我在你身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似乎喜歡就著這樣的姿勢跟她說話。
雖然這只是見面來的第一句。
她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句。
他問她:這身子,得過多少人的便利?
*
她短暫的凝了一霎,隨后又反應過來,河勁這么問,好像沒多大毛病。
染起一抹輕浮的淺笑,嗓音因為喉嚨收緊而顯得沙澀:河先生感興趣???
她扭起那兩道眉,犯難的樣子,持得是應對嫖客時一貫的故作姿態:這我得好好算算才知道。
眉心說散就散了,換上一記媚笑:河先生問這?是想?
想什么,不言而喻。
河勁只覺得臟,撤回手,果斷退離她一步。
藍蝴蝶摸了摸頸間,那里泛起一圈紅指印,她吞了兩口唾沫壓下缺氧帶來想咳嗽的本能反應。順勢蹲下去撿起被河勁扔在地上的衣料。
河勁這反應,對她不感冒擺得明明顯顯。她不想裝這個傻,討沒趣是最沒愚蠢的行為。
河勁盯著她背后那凸起的蝴蝶骨,纖細的背面隨著她撿衣服的動作竟也賦予了美感。
他不會承認,但視線鎖住便沒挪開,直到她就要撿完最后一件起身時,他惡意地抬腳踢開。
沒踢中,那一腳踹在了她的手背上。
藍蝴蝶頓了半晌,盯著自己的手背,好似不覺痛般,余光里還能看到他漆黑明亮的鞋面,她強顏歡笑的面具戴久了,也不是沒受過比這更過的委屈。所以她停過之后,繼續撿。
她的動作落進河勁眼里,連同她整個人都低進了塵埃里,如此廉價。
做什么不好,非要去賣。
但他也斷不能因為這個惱,即使是,也不被允許表現出來。
他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對她的諷刺與折辱里。
等她撿完要提起內褲穿上時,河勁伸手再度揮開了她手里的衣物,就要她如此什么也不穿的站在他面前。
他抓著她的手腕,舉在空中,臉上冰冷的神情將他內心藏得嚴絲合縫。
多少錢?他問她。
藍蝴蝶訕笑,還能擺出兩分談笑風生:河先生指一夜?
后又咧唇笑一聲:我要價便宜,河先生肯定看著給就行。
河勁皺眉。
抓著她手腕的力度似能當場折斷。
河先生現在做還是再約時間?
她試圖將手抽出來,但未果。
藍蝴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河先生?
河勁聽不得她這么叫。
但脫口卻是幾乎毫不相關的訓斥:閉嘴。
這么喜歡賣?
*
藍蝴蝶亦不知如今的河勁宣泄暴躁能有多肆意。
任她多了解眼前人一分,也不至于還能說出不怕死的假笑話,干一行愛一樣。
河勁那口氣是在這一瞬間哽住胸腔的,動作之快藍蝴蝶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到他閉眼,整個人已經被他甩出去。
不知是她太輕的緣故,還是他力氣太大,她恍惚間有了失重感,還沒清晰辨清這感受,耳邊崩裂出碎瓷聲,刺破耳膜,蜂擁似地灌滿耳朵。
大腦都被塞成了空白一剎。
緊接著是切膚的痛。
從疼痛中緩神的這幾秒間,河勁終于忍不住怒,罵她賤。只一個字。
但比起此時被瓷片扎破的肌膚,河勁的惡劣言語對她的中傷等同于零。
藍蝴蝶赤裸著摔躺在一片瓷片中央,背后傳來劇烈的疼痛,卻又找不到具體的痛點。
她撞倒的是河勁花了五百萬美金拍下的唐代藏品。
她痛得整張小臉扭曲到一起,河勁冷眼旁觀著她,曲單膝蹲下將她此時真實的臉龐看進眼里。
他還有氣,但有的商量。
在河家的生意場上,有他愿意商量的事兒已經不多了。
眼下,他不覺是破裂,只是想這么做便做了。
他沒打算立刻伸出援手,因為在此之前他要她的表態。是他滿意的那個才行。
跟我。河勁沉聲開口,沒有在談判的口吻,因為他篤定的認為她絕不會有更好的選擇。
錢想要多少,我付。
話音剛落。
河勁被她身下洇出的殷紅血液怔住,那條血線寬且分散多條,不斷往外延長。
河勁皺眉,當即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手心剛貼上去就被沾濕了一片,拿出一看全染上腥紅的液體,又黏又腥。
他這才看清,她的后背下壓著一條長長的鋒利瓷片切面,此時她的背后已是血肉模糊。
他將人抱起,身上的外套脫下罩住她,放聲大喊了管家叫醫生來,后又覺太慢,改了主意讓備車。
懷里的人太輕,好似生命跟著血液一起往外流失掉了。
藍蝴蝶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背部上,那股生生撕扯開血肉的滋味,跟自殺未遂帶來的痛一樣鮮明,洶涌。
可她還有淺淡的意識,在被痛完全吞噬意志前聽到了河勁的話。
昏迷之前,她回答他,我不。
虛弱但堅定。
如一年多前那個混亂淫糜的夜晚,她在他耳邊說話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