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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的一片零亂,徒辰陽也沒了練字的心思, 他從自己珍藏的一個箱子之中取出了上面標示著林黛玉的卷軸, 卷軸里除了簡短的寫下了他所記得紅樓中所有有關于林黛玉的一切之外, 有一張黛玉葬花的炭筆所繪的小圖,那張圖是他跟據之前林黛玉的像貌與電視劇里的女演員混合,再加上賈敏的幾分風情所拼溱出來的, 雖然只是用炭筆所繪,只有黑白兩色, 但眉目之間隱約可見出林黛玉長成后的絕世風華。
徒辰陽溫柔凝視著小圖極久,點好了火盆,將這小圖與卷軸均皆一一燒毀。
自賈敏無辜身亡一事之后, 他也終于正眼看著這個世界,這是真實的世界,不是什么游戲可以重新讀檔再來,人生只有一次, 無論是他的或著是別人的。
既然她己是史家婦,就讓他這點小心思隨火焰而去吧。
徒辰陽確定卷軸與小圖都燒成灰燼了,方才起身,轉頭一瞧那箱子中的另一份上書薛寶釵的卷軸,徒辰陽沈吟良久,終究沒舍得下下手毀去。
說到底,他還是有著自己的一點小心思,沒了林妹妹,好歹留下個寶姐姐給他吧。
徒辰陽微微一笑,目光溫柔的落在卷軸之上,算算時日,也該是薛寶釵上京的時候了吧。
不只是徒辰陽,在京城之中還有另外一人亦是默默地期待著薛寶釵的到來。
當史湘云忍不住掰著手指數著這薛寶釵何時到來之時,江、夏兩位嬤嬤竟然難得的放了她一個假,讓她跟著林家姐弟去潭柘寺去喘口氣。
古代女子要出門一趟并不容易,像現代這般逛街壓馬路什么的是想也別想了,世家貴女如史湘云這等身份的更是難以出門一趟,就算平日里想要買些東西,也不過是讓商家帶了東西至家里挑選著,想直接去鋪子里買東西,那根本就是沒門。
也怪不得賈家三春明知道那些婆子暗扣了不少油水,也不得不托她們去買些頭油脂粉的,因為沒其他路子啊。
史湘云唯一能出門子的機會,不是去參加別人的詩會,便是偶爾去去親友家,所以這古代表妹與表哥之間不得不說之情事特別地多,這常年累月的就只見到那么幾個男人,對那些性向正常之人而言,那可能不動心呢。
沖著這少數能出門的機會,史湘云倒是狠狠地把詩詞給學了一把,這也沒法子,要是詩做的不好的話,誰會愿意請她去詩會呢,就算她不在乎給人殿底,這史王氏也會嫌難看啊。
至于這個史.偽.湘云為啥會做詩,不像其他穿越弟兄們碰到詩詞歌賦哭唧唧呢?
哼哼,她爺爺可是老中醫好嗎,不是現代什么中醫大學出來的那種,而是純古法教出來的老中醫,這背醫書之前這國文是非得先學好不可的,不然連字都看不懂,意思都不明的情況下怎么懂那些醫書?怎么給人開藥?她好歹有一些家學淵源嗎。
林家姐弟既為守孝而來,早在潭柘寺中給賈敏點了長明燈,每個月都會去廟里為母誦經祈福。
史湘云好幾次想跟著去潭柘寺,但十次之中,史王氏倒是有十次中有五、六次不允的。她養了云丫頭這孩子那么久,那里不知道這孩子的性子,她不過就是想偷懶!
本來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是不行,但自她瞧見了云丫頭的女紅之后……史王氏很難得的主動跑去給史張氏上了柱香。
都已經進了女紅速成班好些日子了,還繡出這樣的東西,她真的是深深的感覺對不起長嫂。
這次要不是江、夏兩位嬤嬤好生勸勸她,說是什么過猶不及,讓她給云丫頭好生松快松快,她還真沒打算讓云丫頭出去玩耍的,好歹要繡出個樣子出來才行吧,再這樣下去,湘云怕是連個新婚時給夫君的荷包都做不出來,像話嗎!?
史王氏特意帶著林家姐弟和史湘云來到了潭柘寺中,點了長明燈,用過齋飯,林黛玉和林碩玉前去給賈敏跪經不提,史湘云不好相陪,便聽著嬤嬤們的建議,去了后山散散心。
潭柘寺風景雖美,但她不好遠走,只能在附近閑晃了晃,立夏見日頭甚毒,深怕史湘云曬黑了皮膚,勸道:「大小姐,咱們去前頭休息可好?可莫曬黑了啊。」
接著又對立秋說道:「還不回去給姑娘拿個傘過來。」
「好了!不過是曬一下太陽,那那么嚴重呢。」史湘云不在乎的聳肩道。
「萬一要是曬黑了怎好?」立夏有些艷羨地瞧著史湘云白里透紅的肌膚,忍不住摸了摸自個的臉,當年她雖然逃得性命,但這臉上卻留下了永遠的疤痕。
史湘云也只能拍了拍立夏的肩膀,輕嘆一聲,立夏臉上的傷不算嚴重,若在現代,只需幾個整容手術就能好了,但在古代,卻是真的沒有半點辦法了,也因如此,立夏雖然傷愈之后回到了她的身邊,卻不好再做她的貼身丫環,只能做個粗使丫環了。
只是立夏仗著她是她身邊的老人,又是家生子出身,在史家有些人脈,難免會對立冬和立秋兩個頤指氣使些了,只要不出了大格子,平日倒也算不得什么。
史湘云微微點了頭,立冬狠狠地瞪了立夏一眼,終究還是去了。
還末到那,立夏又怕那兒蚊蟲甚多,又叫了立秋去拿薰香爐過來,史湘云意昧深長的看了立夏一眼,雖是仍然笑著,但腳底暗暗使了個暗勁。
也是托之前被綁架之福,以前史王氏和史鼐對其跟三叔習武一事本還有些微言的,但自那次之后,史鼐與史王氏不再阻著她跟三叔學本事,還讓三叔給她弄了個她一直想要的刀鞋回來。
立夏被史湘云那一眼看的有些發毛,但一會兒便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大小姐一向大而化之的,那會想到那么多呢。
到了亭中,有一個年約十一歲左右的男孩已經等了她許久了。史湘云微微一奇,她還以為會是什么殺手,人販子之類的,怎么會是個小鬼?
那人一見到史湘云,便笑道:「云妹妹!好久不見。」
小鬼,你誰啊?
一見到那張臉,史湘云的一雙剪水秋瞳瞬間化為死魚眼。雖然青春期的男孩子長的也特別快,不過才短短一年就長開了許多,但還是依稀可從這人的眉目之間看出一些幼時的影子。
「我是昭哥哥啊!」徒昭笑嘻嘻道。
我還靖哥哥呢。
史湘云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小小年紀臉皮就這么厚好嗎?
「臣女不知昭殿下在此,請恕罪。」史湘云連忙福身,經過兩個嬤嬤這些年的調教之后,史湘云的動作可說是標準的如尺量出來的一般。幾乎和宮妃沒什么區別了。
徒昭微微點頭,當年還有些大咧咧的小丫頭也開始懂事了,果然送幾個嬤嬤過去教導是對的,只是怎么有些失落呢?
徒昭還沒來的及說話呢,便聽史湘云續道:「臣女告退。」
「哎!」徒昭忍不住拉住史湘云了,「怎么才來你就走了。」
史湘云扯了一下,不動。再扯一下,還是不動,最后忍不住道:「昭殿下喜歡我什么?」
雖然現下和徒昭也算是暗中訂下親了,可她是真搞不懂,她們幼時也不過相處了那么一小段時間,也沒說過幾句話,而且為了之前綁架一事,她對徒昭可是沒有好臉過的,這徒昭是看上她什么?而且她可是會絕子絕孫腳的,圣上怎么會同意?難不成宮里的人腦回路特別與眾不同嗎?
徒昭頓時嚇的松了手,云妹妹你這么誠實好嗎?
但看著史湘云這么正經之色,徒昭也思索著,喜歡史湘云什么?他還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從五歲那年,他就決定要娶她回家,照顧她一輩子了,而且他還看過她的身體……
史湘云狐疑地盯著徒昭的臉,只見徒昭的小臉紅的厲害,紅到都讓她懷疑她做了啥了?
「我會負責的!」
一句話差點沒嚇到史湘云,「老子跟你什么都沒有過!要你負什么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