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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
崔帆看著偌大的客廳, 第一次覺得爸爸為自己買個大房子還是對的。
她和高風坐一面,薛楊坐一面,側面是徐楓和陸鵬這兩個看官。電視機里放著廣告,茶幾上的茶壺里熱氣在呼呼的往上冒,縈的整個客廳暖烘烘的。
崔帆第一次這么面對薛楊,心里有些緊張。雙手不停的互相攢著, 喉嚨也上上下下的動著。
她的潛意識里告訴她, 薛楊絕對不是那個人。可網上爆出來的許多事情, 只有他們才知道, 他真的是無辜的么?她不知道。
高風的大手突然握了上來,包裹住她那雙緊張的小手。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緊扣。
突然間, 崔帆心安了許多。
薛楊看上去比前段日子滄桑了許多,眼圈里都是紅血絲, 唇邊青的胡渣字都冒了出來, 本來自然卷的頭發里也藏了幾根彎彎曲曲的銀絲。
看著對面的一對璧人, 薛楊心中的失落不是用語言能形容的。曾經那個人, 也說過想要和自己執守一生的,可如今……
瞧著安靜的太久,陸鵬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平靜:“我可是薛老師的第一屆學生。”
“那會我只是個實習生。”薛楊搖搖頭。
“實習也是老師。”陸鵬笑道, “從師生到兄弟,十三年了吧!”
漸漸說了起來,崔帆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熟識。
她與陸鵬因為車禍重逢之后, 薛楊在報紙上上看到后,便找到了陸鵬,跟他說了自己想再見崔帆的想法。可他的理由只是“想見一見曾經優秀的學生”,而不是心中想念的人。所以,陸鵬沒有將崔帆已婚的事實告訴他,他覺得這是崔帆的隱私,不該由他說。
“所以,我們的重逢,其實是你計劃好的?”想來自己成為領跑人,在校園中閑逛,與他在小道上偶遇,也是他早已設計好的。
“我只想再見你一面。”薛楊啞著嗓子說道。
“這么多年,我沒有結婚。就是想著,等到你累了,倦了,總會想起曾經的我。”薛楊哽咽,“可是這么多年來,你從未回來過。我也沒有機會告訴你,當年的我,不是故意失約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不重要了。”崔帆搖著頭說道。
“重要!”薛楊梗著脖子,說道,“這當然重要!如果當年我去了,我們不會是現在這樣!”
“這十來年,我并未離開過安市。”崔帆垂眸,淡淡的說道,“若是你真想找我解釋清楚,何愁沒有機會?”
一語畢,薛楊愣住了。
“我這么多年不去一中,卻也不愿離開安市。就是因為我總在想,萬一你要跟我解釋呢,萬一你要找我呢,萬一我們真的能偶遇呢?可是你沒有,你還是那么的愛你自己,那么的膽怯懦弱,那么的……只考慮自己的面子。”說著說著,崔帆也紅了眼圈。
“其實曾經的那一次失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太怯懦,太害怕了。當時年輕不懂事,現在長大明白了你的苦衷,如果要和我在一起,你的壓力會很大。”搖搖頭,崔帆輕嘆口氣。
“說到底,我們最愛的都只是自己。”
“只有高風,他才能與我走到最后。因為,他愛我勝過他自己。”崔帆輕輕的說著,唇角微翹,淺淺的梨渦掛在雙頰上,一副幸福之態躍然于臉上。
薛楊,呆住了。
高風也沒想到老婆突然之間夸了自己一把,本想崩住不要笑,可心里太甜了!甜的只想趕緊將她摟在懷里好好疼愛她!可,看了一圈,這一幫子電燈泡!哎!
“想笑就笑唄,別再憋壞了!”徐楓低聲對著高風哼唧一句。卻換來高風一記白眼,哼,沒良心的!
“我過完年就會離開這了。”過了良久,薛楊雙手交叉,放置在膝上說道。好似只是自言自語,并不看任何人。
“去哪?”陸鵬問道。
“去西部支教,三年。”薛楊再抬眼時,眼睛里已經沒了執念,轉而是一絲輕松。
一切都該結束了。
或許有些秘密,真的只適合帶進墳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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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帆瞧著空空蕩蕩的家,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剛剛真的這里坐滿了人么?薛楊真的要走了?高風真的笑著去幫她送客了?還有,薛楊真的要幫自己澄清?
高風開門換鞋時,瞧見老婆一人坐在沙發上發呆。悄悄的赤腳繞到沙發后面,彎下腰來,大手按住她的雙肩,輕揉道:“累了?嗯?”
音調不偏不倚的砸在崔帆的耳蝸里,心癢難耐。
大手撫上她有些發燙的小臉,低頭便是一吻。這個角度剛剛好,將她的朱唇包裹在自己的口里,細細碾壓,慢慢輾轉,輕輕啜吸。
嗯,順便,抬眼就能看到睡衣下的那抹“勾”人心魂的溝溝。
頭后仰的太厲害,腦袋發蒙,美人不滿的嗚咽了一聲。
高風不舍的退出,長腿一邁,便從沙發后跨到沙發上。心急的便將美人撲到,想繼續品嘗剛剛吃到一半的蜜果……
“人呢?都走了啊?怎么不等等我……阿嚏……”由遠及近的,高霜剛睡醒的聲音響起。
等她從走廊盡頭走到客廳處時,發現哥哥嫂子兩人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中央,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屏幕看。兩人中間都可以坐得下一頭大象了,嫂子還行,可大哥眼里的兇光是怎么回事?
“天不早了,回學校路上當心。”高風一字一頓說道,音調在“當心”兩個字上重了重。
“啊?你不留我在這吃飯啊?徐楓呢?這人怎么又跑了啊,他說請我吃火鍋的呢!”高霜撅著嘴,迷迷瞪瞪的走到兩人中間坐下,扯住嫂子的手臂就摟了起來,將頭靠在她的頸窩處磨蹭著撒著嬌,“嫂子我好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