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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斯年走上前,蹲下,看在母親,給她拿紙巾。
舒媽撇臉,十分委屈,不打算原諒兒子。
舒斯年把臉靠在母親的腿上,“媽,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犟嘴,惹你生氣。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是我犯渾,您別跟兒子生氣了行么?”
舒媽沒有接他手里的紙巾,自己拿過,擦起眼淚來。
氣還沒消,舒斯年明白。母親的脾氣可比黃花大多了,黃花屬于不記仇的個性,你今天說她腦袋笨,她不高興了,過個兩個小時,又樂呵呵地來找你。他還是喜歡黃花這種性子。
“媽,你要實在生氣,你打我兩下。”舒斯年舉著母親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手勁挺大。
舒媽破泣為笑,罵道:“你個小混蛋,天天惹我不高興。我還不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將來。你還跟我耍脾氣,氣死我了。”
“媽媽,對不起?!笔嫠鼓曜酱策厯е赣H的肩膀,輕聲哄著她。
“算了,只要你不耽誤學習就好?!笔鎷屚笸艘徊剑o自己一個臺階,也讓兒子一步。
舒斯年嗯了一聲,站起身來,看了眼父親,剩下事兒交給你了。
在中學時代談戀愛這事兒上,父親是一直比較開明的,也不知今天怎么了,在飯桌上竟向著母親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舒斯年沒了學習的興致,拿著睡衣去洗澡。
舒斯年擦干自己的短發,男生的頭發本來就比較短容易干,不像黃花的,還需要吹風機。他的發型很清爽,但也不是那種寸頭。
天空染了墨色正濃,來自西伯利亞的冷風已經逐漸顯示它的威嚴,呼嘯著鞭打窗外的梧桐。梧桐葉早在前幾日就被陣陣秋雨打落,零落成泥碾作塵,現在的梧桐樹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骨瘦嶙峋,將夏日的豐滿不聲響地減去。
少年多愁緒,躺在床上,闔上眼,都能感受到無窮的壓力如同洪水奔涌向他襲來。他的背尚不寬厚,他的心尚未如金石堅硬,他的繭殼正經歷成長的柔軟。他思慮著他的正在走的每一步,他推測自己的未來,他想象自己將來能否成一展宏圖。還有他是否有能力提攜著另一個嬌嫩嫩的小花一起往前走。
夜漸深,少年的被角被母親掖好,母親看著兒子尚青澀又有些大人模樣的臉龐,在床邊坐了一會后離開。
第二天黃花去給舒斯年送牛奶,他在樓上老師辦公室。黃花路過他的班級,他也低頭認真地寫作業,一天下來,兩人竟沒說過一句話。
黃花回到班級,捂著臉,心想,完了完了,舒斯年還是生氣了。他昨晚那是安撫她的。
上英語課,未星淵跟谷靈開玩笑,全班大笑,也沒能把黃花給逗樂。她這一天心事重重,終于挨到放學,早就收拾好書包,直接沖出去。
舒斯年看到黃花站在后門門口,小可憐樣兒,招招手讓她進來。
溫綸還坐在位置上,書包收拾好了,卻遲遲未動。
“不走?”舒斯年問他。
“馬上啊。一起?”溫綸站起來。
“行,那你走吧?!笔嫠鼓晖犷^,“黃花,過來坐這兒?!?
溫綸聽后,臉色一變,回頭瞪著同桌,“你什么意思啊。把我趕走,意思是讓我給她騰地方是吧。”
“你不是本來也要走么?!笔嫠鼓陠问稚焓纸舆^黃花的書包,還挺重。
“哼,我今天還真不走了。”溫綸又抱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