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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話。他這些日也不全是呆在藏書閣的,他曾去找過周煥,問起承景的心魔。因為他實在想不通承景的心魔因何而起,又是對何人恨之入骨。
周煥只回答了兩個字,云容。
大概是不喜因為自己,害他被世人認作是魔宗的細作,又或者是不爽自己多管閑事的庇護,害他受人嘲諷謾罵,也可能只是真的很討厭有這樣一個人喜歡自己。
云容自認沒去做任何讓承景厭惡的事,或許是承景的自尊心太強了,就像是天意。云容已不像之前那樣,每每糾結(jié)于承景到底是愛謝賜多一些,還是恨云容多一些,他現(xiàn)在只希望承景能不再受心魔之苦,可以像以前那樣活的恣意妄為。
兩人又在御仙門呆了幾個月,承景在周煥的幫助下修煉日趨穩(wěn)健,云容則根據(jù)藏書閣中的記載對元風經(jīng)領(lǐng)悟更上一層樓,直接突破了第六重,將體內(nèi)的魔龍之血萃取提純,此時便是大乘期的修士與他過招也絕看不出他身負魔血。
云容現(xiàn)在的水平大約相當于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只是元風經(jīng)的第七重卻無論如何都沒能解鎖。但他此時的能力已足夠翻閱齊霖所記錄的十四經(jīng)副本,也終于明白外界為何有著吸食幼童之血的傳言。
這份的副本中清楚地記錄著,此功法僅供魔龍后人學習,他族之人若想修行,需每隔三月吸食一名足月幼童之血以祭煉魔血。
云容所修行的十四經(jīng)上并未記載這句話,或許是本來就沒有,又或許是被上一任宗主抹掉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念大師一定翻閱過十四經(jīng)。
又過了三個月,承景收到了凌云山弟子的求救信號,發(fā)出人為孟游,地點是皇城。
☆、第二十六章
兩人一看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孟游去年下山去尋找云容的“尸體”,顯然是終于尋到了皇城。不過他才金丹期的修為,哪里會是石天鷹的對手,現(xiàn)在求救必是遇到了麻煩。
承景對孟游沒什么好感,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師弟,也從沒得罪過他,求救信號都發(fā)來了,總不能看著他去送死。于是兩人拜別周煥,離開了御仙門。
此時的皇城肅靜冷清,各殿門窗緊閉,往來的侍衛(wèi)拎著長矛舉著火把,就像一條條火龍照亮了整個皇城。
甄王坐在龍椅上閉目養(yǎng)神,他的臉上已出現(xiàn)了黑斑,眼角也盡是道道皺紋,但他背脊筆直,即便是靠坐在龍椅上也顯得氣度不凡,竟似三四十歲的壯年男子,石天鷹在他身側(cè)掐指念叨著什么。
殿下,往日百官朝圣的紅毯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銅鼎,鼎下的火焰無柴自燃,將銅鼎燒內(nèi)壁燒得如烙鐵。銅鼎之上拴著一個人,八根鐵鏈將他死死地固定在半空中,心口卻有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入身下巨大的銅鼎中。細聽之下還有陣陣微弱的□□,他緩緩抬起頭,手臂細得似青竹,一張美艷絕塵的臉白的毫無血色。
“父……父皇,”他叫了一聲,眼中留下兩行清淚,“父子情分一場,虎毒尚且不食子,您為何非要致我于死地?”
甄王緩緩地睜開眼,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夜晚出沒的孤狼,“阿盞,我甄國現(xiàn)在內(nèi)有奸臣佞幸,外有齊國虎視眈眈,江山還沒坐穩(wěn),朕哪敢把位子傳給你麟兒哥哥。但只要朕能長生不死,就算再多幾個齊國,朕一樣能一統(tǒng)天下!你便為了朕的百年基業(yè)犧牲一下,回頭朕定將你風光厚葬,加封你為定侯王,怎么樣?”
莫盞竟似回光返照般激動地喊道,“禍害我甄國的奸臣佞幸就是石瑛!凡人又怎么可能長生不死!”
甄王的聲音冷下來,“朕不是凡人,朕是九五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