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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煊樓跟徐清晨一起,把梁豐從寧也身上抓下來。梁豐眼都睜不開了:“我要跟寧也住!”
寧也看徐清晨,徐清晨有點(diǎn)為難:“我不行啊,我得回家。我爸媽不同意晚上在外面住的。”
齊煊樓不考慮了,金疙瘩誰忒么敢讓他住外面。
紀(jì)少衡聳聳肩,顯然也不行。
寧也氣得踢了紀(jì)少衡一腳:“不能收拾爛攤子,你干嘛點(diǎn)著他讓他喝酒?”
紀(jì)少衡挺委屈的:“我怎么知道他一個人能喝一半兒啊!”
寧也超崩潰。
……伺候一晚上酒鬼?
不如選擇狗帶啊。
大概也就百來米之外,就是齊家旗下的酒店。指望梁豐自己走過去是沒希望了,幾個人連拖帶拉把梁豐弄上出租車,車上又坐了個徐清晨和齊煊樓先去。
寧也跟紀(jì)少衡步走過去,也就兩三分鐘的事兒。
寧也想著自己要跟梁豐住一晚上就腦殼兒疼,冷著臉不想說話。紀(jì)少衡這人特別煩,這會兒了還在八卦:“我說,你跟齊煊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寧也有氣沒力的。
“別裝啊。”寧也有時候覺得紀(jì)少衡蠻矛盾的,說他在意自己的同志身份吧,他好像也并不避諱,但是說他不在意的吧,他似乎特別看重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我怎么覺得你倆怪怪的。”
寧也裝傻:“哪兒怪了?你說今天啊。我差點(diǎn)跟他打一架啊。”
紀(jì)少衡:“誒?”
寧也咬牙:“他跟我搶最后一根煙,媽的,不能忍。”
紀(jì)少衡明知他是胡說八道,心知是寧也不想說,“嘁”了聲。
寧也苦著臉:“晚上你不能跟梁豐住嗎?我不想跟醉鬼住。”
紀(jì)少衡又是一笑,特別欠揍:“不行哦,我媽查崗查很緊的。”
說著他揮了揮手里的手機(jī),調(diào)出界面來給寧也看。
就這一晚上,十三條信息,五個未接來電。
寧也從心底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再說就是為難人了。
寧也跟紀(jì)少衡到酒店的時候,齊煊樓已經(jīng)給梁豐辦了入住。他們年齡不到,這會兒還不能辦身份證,齊煊樓靠刷臉?biāo)⒘藗€套間。
梁豐斜歪在沙發(fā)上。
寧也愁死了,自己這是圖個什么?
紀(jì)少衡手機(jī)又響,寧也知道是他家里催,讓他先走。徐清晨和齊煊樓也讓他先走,這邊有他們就足夠了。
紀(jì)少衡還是沒接電話,把手里的啤酒塞給寧也,捏著手機(jī)跟大家道別,先回家了。
齊煊樓跟徐清晨,寧也三個人一起,把梁豐抬進(jìn)電梯,準(zhǔn)備往房間送。
走到一半寧也想起來:“不用給梁豐家打個電話嗎?”
三個人面面相覷。
寧也又問:“梁豐這樣子,一說話肯定是暴露。不說話,他爸媽會不會以為有什么意外?”
齊煊樓想了想:“等會兒我打吧。”
“你誰啊你打。”寧也斜睨,“梁豐一句話不說,能行?”
齊煊樓微微一笑:“當(dāng)然可以。”
上了樓,好不容易把梁豐扔床上。徐清晨幫梁豐脫了鞋子、校服,又幫他蓋了被子。
寧也靠著墻看著徐清晨的動作,隱約覺得蛋疼。
他兩輩子就這么伺候過齊煊樓一個,沒想到現(xiàn)在還得伺候一次梁豐。
回頭讓梁豐替自己寫半年政史地作業(yè)!
齊煊樓問了梁豐家的電話號碼,在走廊上打電話。他背靠在墻上,整個人很放松,單手漫不經(jīng)心地握著手機(jī),半低著頭,頭發(fā)有點(diǎn)長了,零散地耷拉在額頭。
寧也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轉(zhuǎn)開了視線。
就聽見齊煊樓說:“阿姨?您好,我是齊煊樓,是梁豐的同學(xué)……對,對就是那個齊煊樓……今天我過生日,大家玩的有點(diǎn)開心,梁豐不小心喝了一點(diǎn)啤酒……是,沒想到他酒量很差,還沒半瓶啤酒就醉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把他安置在我家酒店了,今晚我留著照顧他,明天讓他回家可以嗎?”
寧也翻了個白眼。
刷臉真特么好用。
那邊齊煊樓已經(jīng)跟梁豐媽媽道謝了:“謝謝您,這都是我不好,真的沒想到他喝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就會醉……這會兒已經(jīng)睡著了,叫不醒……是,明天早上保證給您送個完好無損的梁豐回家,請您放心……好的,好的,再見阿姨。”
說完齊煊樓掛了電話,抬頭就看見寧也站在門口,明顯是聽到自己講電話。他沖寧也搖了搖手機(jī),臉上帶著一種小伎倆得逞的狡黠的笑。
寧也太心塞了,明明是自己要照顧一晚上梁豐,忒么好處全是齊煊樓的!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