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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馳車很快遠離了我的視線,我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終究也還是慢慢轉(zhuǎn)身,走向大門口。
這大概是春天的最后一場雨,等到下一場來臨的時候,說不定就會帶著雷鳴,伴著電閃。
……
回到酒店之后,我先聯(lián)系了以前認識的律師,讓他幫我估算了一下現(xiàn)在的資產(chǎn)。
聽到那個數(shù)字時,我沒覺得有多激動。
以前我也曾有過為了錢幾乎愁成白頭的日子,可是過滿則虧,此時有了這么多錢,我也沒覺得有多開心。
因為楊熠的事,這兩天我也沒睡好,此時天還沒全黑,我就已經(jīng)有些疲累。
洗完澡睡了大概幾個小時之后,我被身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現(xiàn)在的號碼沒幾個人知道,唯一可能打過來的就是楊熠。為了讓他第一時間找到我,我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關(guān)機和設(shè)置靜音。
聽到鈴響之后,我猛地睜開眼睛,然后坐起身摸黑拿過手機。
只不過上面閃爍的卻不是楊熠的號碼,而是南城的一個陌生號。
我握著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想了想終究還是接通。
“何時暖,是我?!睂Ψ降谝痪淙缡钦f,簡單干脆,語氣有些傲然。
我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耳熟,可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她是誰。
“我是何時暖,你是誰?”我也冷淡著語氣問了句,因為我直覺她對我似是有些敵意。
對方聞言嗤笑了一聲,似乎對我的問話感到很可笑。
不過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要繼續(xù)說話的意思,她也就開口解釋說:“沒想到才過了這么久,你就不記得我了。前幾天你不是還見過懷南嗎?這么偷偷摸摸地回來,就為了見一眼離婚半年的前夫,你可真厲害?!?
話說到這,她不用說自己的名字,我也能猜出這到底是誰了。
林蔚然。
我的臉色倏爾變冷。
第44章 精準地預(yù)知
“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的?還有,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想我們之間應(yīng)該沒什么可談的?!蔽业恼Z氣比方才還要清冷,因為對林蔚然,面對她這種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的話語和舉動,我也根本不需要多客氣。
林蔚然聽完又是嗤笑,但我能感覺出她有幾分隱藏的氣急敗壞:“懷南現(xiàn)在是我的男朋友,你不擇手段地回來找他,我憑什么不能來找你!你能做得出,還怕我來找?!”
她說完之后我沒立刻應(yīng)答,而是想起了半年多前,甚至更早以前,我知道陸懷南在外面有了女人之后,自己有何反應(yīng),又是怎么做的。
嗯,我心里大概也像她這么生氣,氣得差點都要發(fā)狂。
好幾個晚上陸懷南沒回來的時候,我就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也不開燈,把一瓶一瓶地酒喝下肚,然后第二天忍著震碎頭骨的疼痛裝作若無其事地去上班。
后來習慣了,我也只是旁敲側(cè)擊地提醒他讓他收斂,也根本沒多做什么去干涉。
而林蔚然顯然不是跟我同樣的性子,她有什么不滿了,就能直接地發(fā)泄出來,哪怕我只是為了財產(chǎn)的問題回來跟陸懷南做簡單的交涉。
這樣的不同,應(yīng)該注定了我們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無關(guān)品性,只能說她活得恣意些,我卻總是壓抑著活著。
這么一想,方才的惱怒仿佛也消散了一些。
見我不說話,林蔚然以為我是心虛,愈發(fā)得寸進尺地說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我們出來見一面。”
我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接近夜里十點鐘。
這個時點,我自然不會同意跟她出去見面。
“沒什么可見的,有事就在電話里說吧?!蔽依涞貞?yīng)道。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當面說。而且這件事你也會很感興趣,關(guān)于陸懷南的?!绷治等贿@次竟然放緩了聲音,仿若已經(jīng)平靜下來。
可有件事她卻是想錯了,現(xiàn)在一切有關(guān)陸懷南的事,非但不會引起我的好奇和注意,反倒是讓我避之不及。
如此,這一面是更沒有必要去見了。
“林小姐,就像是你說的,陸懷南現(xiàn)在是你的男朋友。你有權(quán)利去管他,但我卻沒有配合你的義務(wù)。大半夜打電話把別人吵醒這種事,實在不太可取。陸懷南的母親更喜歡有教養(yǎng)和禮數(shù)周到的女孩子做兒媳。還有,以前我跟陸懷南還沒離婚的時候,你跟他在一起的事我沒有計較,但不代表我不會計較。當初我給你留了面子和退路,就算你不知道感恩,也要學會將心比心。更別說我跟陸懷南還沒有做你所想的那種無恥無聊的事。說了這么多,連我自己都覺得厭煩。以后要是不想聽我說教,最好還是不要聯(lián)系我。我一貫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可別人讓我難受了,我一定讓她難受百倍來償還?!?
這么一口氣說出這些話之后,我聽到林蔚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又氣恨不過。
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從來不想為難她,哪怕是之前她介入我跟陸懷南婚姻的時候也沒有。
說到底那些雖然傷害了我的婚姻,可我也明白,這不過是一個導(dǎo)火索,我跟陸懷南的婚姻早就腐朽到骨子里,只靠著一張皮囊存活著,岌岌可危,就算是一夕倒塌,我也不覺得多奇怪,就算有遺憾,也知道不能挽回了。
可現(xiàn)在不同,林蔚然再針對,就是沖著我一個人來了。
我平日里就算活得再壓抑,別人欺負到我的頭上時,我也不會這么委曲求全地全部接受。
過了會兒,林蔚然終于像是緩過了神,提高了嗓音,都有些尖銳,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回來是什么目的,你就是為了懷南的錢!你嫌以前得到的錢不夠多,想回來再撈一筆是不是?可我也提醒你一句,錢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當心有一天全部被人卷走,到時候你身無分文別哭天搶地的后悔!”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留下我一個人在寂靜的空間中聽著忙音。
很快我也收了線。
重新躺回去入睡的時候,我的腦海里竟還時時回想著方才林蔚然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