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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選擇題的選項雖然多,但錯誤答案是沒有分數的。
譬如眼下,安陶可以說安全詞,但如果他說了,壞了老板興致,那他馬上就會被掃地出門,按沉夜的規矩,他離被灌水泥也不遠了。
雖然老板并沒有說過要把安陶灌水泥,這些都是安陶的污蔑。
被灌了五回,安陶已經虛脫,渾身上下都在哆嗦,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干凈過,從里到外一股草莓味兒。
但他還是抬起頭,朝鏡中的老板展顏一笑,“雖然確實很難受,但還不到說安全詞的地步。”
老板挑了下眉:“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漂亮。”
安陶毫不謙虛地承認了:“謝謝夸獎,我也這么覺得。”
畢竟臉才是進沉夜的通行證,他不漂亮誰漂亮。
老板對他的理直氣壯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人抱到床上,丟給他一個安全套:“會用嗎。”
安陶:“……”
他可能真的做不了sub,至少這種羞辱他忍不了,作為一個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會用套。
他把包裝袋撕開,對著那個膠套看了兩眼,試探地用拇指按了一下,膠套滑出一個指節的長度。
簡單的很,怎么可能不會用,安陶順手把安全套一擼到底。
老板:“……”
“這東西一般是放上去再往下擼。”
安陶:“……”侮辱人的方式明明有很多。
老板重新拿了個套,撕開按在他的嘴巴上:“用嘴套。”
乳膠和潤滑油的味道有點惡心,安陶忍著不適小心叼著那一點頂端,慢慢湊過去。
碩大勃發的性器頂著鼻尖,安陶垂著眼,心想明明都長了這玩意兒,怎么他就得張嘴給別人舔呢。也不知道自己的這東西以后還有沒有用、享受一下它該享受的待遇。
他把嘴上的套貼過去,然后張開嘴小心用牙齒抵著橡膠圈,一點一點往下推,還要隨時注意不能咬到。
推到中間,性器頂到了喉嚨,安陶不適地吐出來,卻又被老板拽著頭發按回去,直接一插到底。
喉嚨受到刺激,不斷干嘔收縮著,安陶想掙扎,又拼命克制本能忍耐,在馬上快要窒息的時候老板又松開手放過了他。
雖然嘴里沒了東西,但喉嚨的異物感還是很明顯,安陶大口喘息著,臉色一片雪白,眼尾沁出淚珠,唯獨嘴唇因為剛才的擠壓變得殷紅。
明明難受得緊,卻還一副配合玩弄任人磋磨的模樣,安陶一向喜歡恃美行兇,卻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能勾起別人施虐的欲望。
老板眸色沉沉,忽然伸手將他推倒在床上,手指探向后穴,潦草敷衍地擴張了兩下,性器抵在了穴口。
安陶渾身都繃緊了。
剛灌過腸的緣故,后穴松軟濕潤,哪怕安陶渾身僵硬,依舊可以輕易破開進入。
身體被強硬貫穿,連點適應的時間都沒有,安陶痛呼一聲,抓緊了老板的胳膊。
老板沒有著急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安陶的臉。
安陶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后穴因為異物的存在無意識地收縮著,像是無聲的鼓勵和邀請。
哪怕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事實和預期永遠存在差距,哪怕安陶不斷說服自己配合,可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繼續。
好難受,后面好漲,帶著酥麻的酸痛,好奇怪的感覺……
自己被男人上了,那是不是應該叫破處?
一般這種時候應該怎么辦……安陶腦子亂糟糟的,拼命回憶自己工作時候見過的活春宮,學著其他sub那樣用腿勾住了老板的腰。
“主人……”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泣音,一出口安陶都愣了,不敢相信這種聲音是自己能發出來的。
老板莞爾:“怎么?”
安陶一時語塞:“我……”
好丟臉。
安陶深深唾棄自己。自己可是沉夜一枝花,見過無數次活春宮和調教,能面無表情心無波瀾地被別人當成py的一環,怎么親身上陣就什么都忘了。
他回憶著自己見過的做愛,喉嚨動了動,主動伸手勾住老板的脖子。放軟了聲音,“主人……操我,求你操我。”
老板慢慢把性器從緊致的后穴抽出,腸肉被摩擦著,泛起異樣的感覺,肉穴下意識地絞緊,肉棒又狠狠地撞進來,安陶被撞得呼吸都斷續起來。
反復幾次,安陶腰軟的不成樣子,當肉棒捅到某處,喘息聲一下變得軟綿甜膩。
“在這里么。”老板故意頂著那處,用力撞擊著那一點。
渾身像是被過了電,刺激得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安陶氣息不勻,只能發出嗚咽的泣音,咬著手拼命搖頭。
“你這咬手的毛病真的應該改一改。”老板拿了個環形中空的口枷塞進安陶嘴里皮帶在腦后扣好,又讓他跪趴在床上。
稍微得到喘息的后穴無聲翕動著,穴口一片艷紅,老板伸
出手指探進去,反復在那一點上揉按,另一手環著安陶的腰不斷套弄性器。
手被銬在身后,兩腿間不知道是腸液還是潤滑劑,黏糊糊地有些涼,安陶難耐地扭動身體,口水順著口枷滴答流在床上。
再次被進入的時候,安陶不受控制地射出來,噴濺到老板手上,老板用手指捻著,然后塞進了安陶嘴里。
精液的味道實在難聞,腥膻味充斥著口腔,安陶幾欲作嘔,可老板抓著口枷的皮帶,完全躲閃不開,安陶意思地掙扎了兩下,然后乖乖吐出舌頭,費力舔舐著。
好惡心的味道,我為什么要舔自己的精液,安陶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迷糊地想不出個所以然。
舔了也被口枷卡著吞不下去,混著口水一起往下滴,劃過下巴和胸膛。
身后的性器還在不斷地鞭笞著后穴,內臟好像都被撞擊到移位,高潮時還被插入的滋味不亞于酷刑,安陶被操得眼前發黑,腸壁像是針扎似的痛,他渾身顫抖,哆嗦著往前爬,卻又被抓著腳踝拖回來。
肉棒在后穴里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安陶的性器又顫顫巍巍地抬頭,老板卻忽然停下,摘了安全套把性器塞進安陶嘴里。
精液噴射進喉嚨,安陶被滾燙的濁液嗆的咳嗽,眼淚和精液糊了滿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急促地喘息著,緩了好一會兒,忽然又爬起來,用舌頭去舔老板的性器做清理。
老板任由他動作,把人抱到浴室洗干凈又塞回被子里。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老板問,“會惡心或者想吐嗎?”
身心都被摧殘沖刷了一回,安陶覺得自己可能需要緩緩。
他被男人上了,還舔了雞巴和精液,以后他再也不說可男可女了,吹牛和現實永遠有差距。
“惡心倒是沒有。”安陶抱著被子目光飄忽,“就是感覺……嗯……后面好像合不上了,不會壞掉吧。”
“不會。”老板笑笑,意有所指地,“你可比我想的能吃。”
安陶順桿就爬:“主人滿意就好。”
老板揉了揉他的頭發,手指虛虛撫過安陶眉眼的輪廓,安陶便討好地蹭著老板的手指。
法地胡亂親吻,小狗似的。
他想起什么:“有幾個朋友說下個月聚聚,要去嗎?”
安陶頓了下,敏感意識到是什么樣的聚會,他沒直接拒絕:“我去會給主人丟臉吧。”
“怎么這么想。”李今呈說,“你很好,不會丟臉的。”
都這么說了,那還有什么拒絕的余地,安陶心不在焉地說了聲好,然后敏感點就被重重頂了一下,他瞬間失力,一下子趴在李今呈身上,好在求生欲爆發,沒讓他徹底貼上去,在鼻尖和嘴唇差那么毫厘的位置停下了。
安陶察覺到李今呈的身體有些僵硬,他也一樣。
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安陶一動都不敢動,他再把頭低下一些兩人都能親在一起。
但不行,他們兩個沒接吻過,親手親臉親額頭都有過,唯獨沒親過嘴,安陶不敢越這個界。
他只會在李今呈心情好的時候撒嬌求饒,有沒有效果無所謂,權當情趣,免得讓金主覺得自己是個悶葫蘆,至于其他時候,他一向很有分寸,不該說不該做的一概不碰。
但真的太近了,近到安陶能看到李今呈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無措,他還有心思東想西想,老板的嘴唇看起來有點軟,不知道親起來是什么感覺,做愛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為什么還不給親呢。
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安陶踉蹌著下去,還沒站穩就被掐住脖子,臉上啪啪挨了兩記耳光,力道極大,打得他兩眼發黑,耳邊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刺痛。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但真被打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還沒有數據線抽的疼,安陶有點后悔,敢情他還是過界了,那還不如剛才直接親下去呢,大不了多挨幾巴掌。
血虧。
現在他是沒膽子再湊過去親了,不然就不是挨罰了,是容易死。
他小心覷著李今呈的臉色,有點意外大老板居然沒生氣,只不過看起來沒有平時的鎮定自若,估計還在震驚養的小狗居然敢膽大包天以下犯上。
安陶從桌子上抓了把夾子塞進他手里,強行打斷李今呈的沉默,免得他回過味兒來把自己打生樁灌水泥:“主人您用這個。”
李今呈接過夾子,眼神晦暗不明,安陶被他看得渾身上下哪兒都疼,他跪在李今呈兩腿之間,討好的挺了挺上身,吐出舌頭給他夾。
李今呈笑他,“小狗才吐舌頭。”
安陶汪汪地叫了兩聲:“本來就是主人的小狗。”
李今呈毫不手軟地把夾子夾上去,夾子是小號的,夾不到舌根,所以只夾到了舌尖,李今呈猶嫌不夠,又在兩側夾了兩個上去。
一個已經夠疼了,更別提三個,夾尾硌著臉,舌頭徹底沒辦法收回來,只能張著嘴吐在外面,安陶口水眼淚齊流,可憐兮兮地看著李今呈。
李今呈又
拿了兩個夾子,試了試松緊,安陶偷偷揉了下胸,為這兩個即將遭罪的地方默哀三秒鐘。
門口傳來聲音,不知道誰在敲門,安陶下意識想躲,但李今呈在這兒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只能睜圓了眼睛無助地看著李今呈,嘴里唔唔地哼著。
李今呈把按摩棒的震動開到最大,又起身整理了下衣裳,把解開的扣子扣好,才道,“去休息室等我。”
安陶如蒙大赦,顧不上屁股的異樣,拿著褲子和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進了休息室。
隔著一扇房門,安陶隱約能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具體內容,他不敢發出聲音,嘴巴被迫張著,口水淅淅瀝瀝的流了一地。
后穴的高強度震動讓他渾身發軟,快感潮水似的涌上來,一層一層幾乎要把人吞沒,但安陶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射了,李今呈把他吊起來打都得算是輕饒。
他一手握緊性器根部,一手堵住頂端,死死遏制釋放的本能,忍得異常辛苦。
等李今呈進來,安陶已經快脫力,他沒上床,就跪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忍耐性欲,口水在地上匯成一灘。
可能是夾子夾著舌頭實在太疼,他眼尾紅著,淚珠掛在睫毛上,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哭起來還挺好看。
李今呈這么想著,走進衣帽間,朝安陶勾了勾手指。
安陶試著往前爬,可渾身上下都被刺激到敏感得不行,稍微動一動,他就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
他根本不敢動,只能無助地搖頭。
李今呈在手機上點了一下,一股電流抵著脆弱的敏感點釋放出來,且一直在持續,刺激性不亞于就像是鞭子直接抽在神經上,安陶疼得哆嗦,性欲確實被壓下去幾分。
“過來。”李今呈命令著,“不然就繼續。”
過多的刺激快要讓安陶失去思考能力,但聽話已經快成為一種本能,他顫抖著爬過去,五米不到的距離他卻爬了幾分鐘,電流在腸道內壁盡情肆虐橫行,讓人渾身發抖。
爬過去之后讓人頭皮發麻的電流終于停了,李今呈牽著安陶的手放到后面,按摩棒上有兩個小按鈕,他把安陶的手指放到其中一個上面,道:“這是電擊的鍵,別按錯了。”
安陶懵懵懂懂地抬頭看過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原本混沌的神智都清醒了幾分。
這是讓他自己電自己的意思嗎,為什么要讓他自己來?如果他控制不住怎么辦?
要瘋了。
李今呈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鏡子,落地鏡清晰映出他的身影,舌頭上黑色的夾子極為顯眼,口水匯成一線落在地上。
膝蓋分開雙手背在身后,襯衫下擺并沒有遮住多少隱私部位,鏡子里依舊能看到性器的青筋一下下地跳動,頂端吐著水,看起來放浪又淫蕩。
安陶有些難堪,注意力卻又被后穴里那根東西的強烈震動喚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往前往后都是難受,堵哪兒都不對。
還沒消退的情欲又被勾起,安陶甚至想自暴自棄射了算了,可真到了欲望登頂的時候,他還是按了按鈕,親手給自己施加一場酷刑。
電擊之后,又是無休止的震動,安陶痛苦地蜷起身子,可他的主人掐著他的脖子強迫他抬頭看著鏡子里淫蕩的自己。
欲求不滿的自己和冷靜自持的主人在鏡子里形成鮮明對比,安陶唾棄自己的下賤,又忍不住緊盯著鏡子。
他按著電擊鍵,試圖讓自己別迷失在欲海里,后面卻突然一空,李今呈把按摩棒抽出來,大手覆在性器的頂端,指腹不斷摩挲著。
長時間的刺激下龜頭敏感得不行,但被手指堵著無法釋放,安陶的手抓著李今呈的胳膊,拼命搖頭無聲祈求著,李今呈把他拽起來,手在安陶的性器上擼動幾下,安陶痙攣著,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鏡子上。
安陶急促地喘息著,李今呈攬著他的腰,免得他摔到地上,又伸手把夾子一個一個取下來。
夾子雖然被取下,但麻木的舌頭依舊吐在外面,安陶眼神迷離,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自己的表情有多騷。
等高潮的余韻過去,安陶就被按到鏡子上,李今呈把他的腦袋按在鏡子上:“舔干凈。”
安陶無力地掙扎了一下:“不要。”
他能接受給李今呈舔,也能吃得下他的東西,但舔自己的算什么,他也沒這么饑不擇食。
可李今呈不給他反抗的余地:“舔。”
安陶意思地掙扎了一下,還是屈服于李今呈的淫威,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認命地低下頭,伸出舌頭舔舐鏡子上的精液。
他和鏡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對,粉色的舌尖和白色的精液混成淫亂又荒唐的畫面,讓人無法直視。
安陶逃避似的抬起頭,卻又被按回去,他的主子在這種時候從來不會心軟,屁股上忽然挨了兩巴掌,他聽見拉鏈拉開的聲音,然后身體再一次被填滿。
只不過這次是有溫度的。
他撐著鏡子,剛射過精的性器
在身后的刺激里又一次抬頭,安陶說不出是羞恥更多還是快感更多,他已經蓋好,金額單位以億開始,以分結束。
原來不是好聚也可以好散,真難得啊。
安陶莫名想笑,可能是李今呈的退讓又勾起了他那股不知死活的囂張,他曲起手指在支票上彈了一下,“都填9的話那不就是十個億?”
雖然能猜到安陶的選擇,但看到安陶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李今呈還是微瞇了下眼,心里升騰起一股暴虐的戾氣。
寵物野性難馴,想離家出走,就該把它關進籠子里,關到它再也沒有這些心思為止。
但不行,安陶是人。
“可以。”李今呈移開目光,語氣冷淡,“算我對你的補償。”
安陶再一次被刷新了對金錢的認知。
他不知道李今呈有多少錢,可能幾十億幾百億幾千億,但安陶想,他發了三千塊工資的時候也舍不得給何時月買杯十塊錢的奶茶,這么類比一下,李今呈對他還真大方。
安陶感慨:“真沒想到我還有這么值錢的時候,做夢似的,還是說遇見你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在做夢?”
他也沒客氣,轉身拿了支筆,問他身邊這個搞房產的老板:“那京都四環內的房子全款大概多少錢?”
李今呈思忖一瞬,“有些是不對外出售的,以你能看到的房源來說,算上裝修大概七個億。”
安陶沉默了下,這他媽是要去買御書房養心殿嗎?一環也是四環內是吧?文字游戲就這么好玩?
他換了個問法:“二環外四環內八十平左右的中檔小區居民房大概多少錢?”又補充,“別太夸張了,我自己也可以上網查。”
“三千萬吧,南河岸的院子大概都是這個價。”
“什么中檔小區四十萬一平,”安陶匪夷所思地問,“你是在欺負我讀書少嗎。”
李今呈就笑,他習慣性想揉安陶的頭發,卻又把手放下,“嗯,所以以后好好讀書。”
安陶目光落在他手上,挑眉,“我會的。”
他拿著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借著窗臺開始填寫數字,但是臺面太過光滑,筆尖剛抵上去就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李今呈接過筆在上面寫了個void然后撕掉:“這張不能用了,明天我讓梁執拿新的給你。”
“老板真大氣。”安陶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語氣輕快地問,“那我可以先睡覺嗎?有點累。”
“去睡吧。”
安陶扔掉毛巾就要上床,李今呈叫住他:“把頭發吹干再睡。”
安陶摸摸自己腦袋:“已經干了。”
“還濕著呢。”
“真干了,不信你摸。”
李今呈沒動,聲音聽不出情緒:“算了,去睡吧。”
安陶又用毛巾擦了兩下腦袋,把手伸到他眼前:“那這個呢。”
李今呈這才想起安陶手臂上綁著繩子。
在浴室的時候安陶身上沾了水,袖口稍微有點濕,已經蓋不住麻繩的顏色,露出一抹殷紅。
李今呈盯著那處看了一會兒,道:“自己解開。”
親手施加的束縛,卻要奴隸自己解開,這跟拋棄有什么區別。
“主人總是這么絕情,不管是對許言意還是對我。”安陶揶揄,“不過還好我也不喜歡感情用事。”
李今呈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默認了這個說法。
安陶解開袖扣,仔仔細細把繩結看了一遍,然后找到尾端的活扣,把繩子解下來。
一只手不太方便,他解的很慢,綁的時間有些久,手臂上留下了痕跡,墜下來的繩子在半空來回晃蕩,和手臂上的印跡相映成輝。
等只剩下最后一個環扣,安陶忽然抬頭,對上李今呈的目光,語氣玩味:“主人,您這個眼神,會讓我覺得您是想把我捆起來。”
被說中心思,李今呈坦然點頭:“確實,畢竟你很合我意。”
于是安陶雙手捧著麻繩,姿態恭順又謙卑,聲音卻帶著戲謔,“我現在依舊是您的奴隸,主人可以隨意懲罰我。”
李今呈接過繩子,安陶自覺把手心相扣,等待著新的束縛。
李今呈垂眸,盯著他那段纖細白皙的手腕,問:“什么都行?”
安陶點頭,“當然,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今呈把麻繩扔在窗臺上:“那就去把頭發吹干,換了睡衣再上床睡覺。”
安陶:……
???
操。
好純潔不做作的要求,純潔到安陶懷疑他主子是不是陽痿了。
還他媽合你的意,合個屁的意,前幾天的不冷不熱是因為對著我硬不起來了吧。
安陶轉身就走,去他媽的吹頭發換睡衣,老子明天就拿著十億分手費走人。
哦不對,這錢是不是不應該叫分手費,應該叫包養費?算了差不多,都是錢哪有什么高低貴賤。
身后李今呈的聲音淡淡響
起:“不聽話?”
安陶深吸了口氣,拳頭握的咔咔作響。
下位者對上位者有著天然的畏懼與臣服,他最終還是選擇一臉憋屈地去執行命令。
安陶由衷詛咒從今往后李今呈以后遇見的所有人都是do,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氣。
看著安陶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李今呈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小狗崽子毛都沒長全,就敢對他主子呲牙了,真該夸他一句勇氣可嘉。
但一想到安陶迫不及待接支票的樣子,唇邊笑意又淡去,李今呈沒忍住又去摸煙,回頭看了眼帶著一肚子氣睡著的安陶,想想又算了。
抽多了也嗆人,還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安陶這一覺睡得十分難受,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要爬樹的薔薇花藤,但樹不讓他爬,說他身上帶刺兒,扎的難受,安陶不服氣,追著樹狂奔,非要賴在它身上開花。
結果樹突然停下來,變成李今呈的模樣,說你不是要走嗎,那還追著我干什么。安陶不會說話,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攀附,非要把自己掛他身上才肯罷休。
嘭地一聲,安陶抱著被子摔下了床。
操!!
抱李今呈睡覺抱習慣了,找了他一晚上都沒抓到人,安陶揉了把臉,抬頭看到害自己摔下床的罪魁禍首坐在窗邊躺椅上,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
難怪抓不到人呢,原來人根本沒和他在一張床上。
安陶湊過去,一臉怨念又稀奇地盯著李今呈眼底那一圈淡淡的烏青:“主人,您不會一夜沒睡吧。”
李今呈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困倦。
他問:“想過去哪兒嗎。”
安陶點頭:“很久之前就想過了,北方物價低,除了養我還能再養只貓。”
李今呈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道:“挺好的。”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他的聲音低啞,有種莫名的性感。
外面大雨傾盆,烏云沉沉,模糊了黑夜白晝,安陶半跪在地上,歪著腦袋看他的主人,心猿意馬地把手暗戳戳往躺椅上伸。
禁欲好幾天了,剛睡醒下面梆硬,他就不信李今呈不想做。
李今呈把車鑰匙丟給他,正好砸在他伸了一半的手上:“這幾天我不回去,你自己去聯系梁執。”
操,還真不想做,你他媽是不是真的不行了,看男科要趁早,安陶捂著手疼得咧嘴。
他被迫開始思考現實,問:“我能離開幾天嗎,寒暑假的時候我都會和何時月一起去見見弟弟妹妹們。”
“可以。不過你們那個福利院不是已經被并走了嗎。”
“地方變了,弟弟妹妹們又沒變。”
這么說好像也對,李今呈點頭:“那我讓人準備些衣服和玩具你一起帶過去。”
安陶說了聲好,等東西送到,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如果沒有意外,那這應該是他們兩個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李今呈看著安陶提著東西離開,一次頭都沒回。
說著喜歡,但舍棄的時候也沒猶豫一下。
門咔噠一聲關上,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暴雨如注,陰沉的天氣讓人更加心煩。
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安陶根本走不出這棟樓,李今呈的手機亮起又熄滅,循環往復許多次,他又想算了,走了也好,起碼安陶能自在些。
家里很空,但到處都有安陶的生活過的痕跡,只是那些痕跡的主人不在。
在幾個月之前乃至從前的二十五年,李今呈的生活里都沒有安陶這個人的存在,可他現在卻想不起沒有安陶的時候他是怎么過的了。
李今呈心煩意亂,索性直接住在公司,員工們都察覺到了大老板的低氣壓,一個個戰戰兢兢,唯恐犯了錯挨批。
梁執從來沒覺得日子這么難熬過,他收回當初對安陶說的話,李今呈把工資再漲一倍他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無怨無悔地隨時待命。
老板失戀員工倒霉,這他媽什么世道,雖然公司也有員工休息區,但公司硬邦邦的單人床和自家的席夢思床墊完全沒法比,梁執每天起來都腰酸背痛。
在第五天被迫和李今呈一起在公司通宵的時候,梁執終于忍不住了:“李總,今天能正常下班嗎?我們簽的只是勞務合同,不是賣身契,雖然這兩者沒什么區別,但你要是還這么加班,我可就去翻勞動法了。”
李今呈筆尖一頓,答非所問:“安陶有聯系過你嗎?”
梁執:“……沒有。我倒是給他發過消息,結果他就給我發了一堆福利院的照片,也沒提支票的事。”
他把手機拿給李今呈看,梁執明里暗里地問安陶最近怎么回事,而安陶的回復永遠都是一堆福利院的小蘿卜頭,驢唇不對馬嘴,連個字都沒有。
照片里的安陶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笑容明朗溫柔,李今呈緊盯著里面的人,自己輾轉反側的時候,他倒是玩的開心。
眼看手機被李今呈越捏越緊,梁執趕緊把手機搶回
來:“李總,這我手機,你要摔摔你自己的去。”
李今呈額角狂跳,他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再睜眼又變成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今天正常下班,明天全員休一天,這周的加班費按三倍算。”
梁執喜笑顏開:“那我這就去通知,誒誒誒李總你去哪兒,我還有兩份文件沒給你呢?”
“去抓人。”李今呈言簡意賅,梁執莫名抖了一下。
選擇的權利是他給安陶的,現在他要收回來,就算安陶不愿意,也得給他受著。
梁執由衷為安陶捏了把冷汗,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想跑趕緊跑吧,老板已經被氣到變態了。
李今呈驅車來到福利院,院長受寵若驚,笑得跟朵花似的把他迎了進去。
但聽他是來找人,院長就笑不出來了:“安陶?他走了啊,還說以后都不會再過來了。他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彩票了,居然捐了三十萬。”
李今呈問:“什么時候走的?”
“吃完早飯就走了。”
早上就走了,以現在交通發達的程度,安陶都能在新家睡覺了。
李今呈留了個聯系方式,答應會讓基金會捐款,轉身離開了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