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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了幾天,安陶終于又回到了大平層,睡上了心心念念的kuper床墊,過起了和老板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
兩人相處意外的融洽,在家里老板克制多了,雖然隨便什么東西都能被他用來把安陶玩的哭著求饒,但大多時候他都在處理文件,安陶就窩在沙發里穿著他的睡衣打游戲。
安陶也不玩市面上流行的大廠游戲,而是一款小眾休閑的經營類游戲,主要玩法就是買家具裝修房子。
游戲里有幾個不同的戶型,他把其中一個復式按大平層的配置布置了,只不過改了下色調,從冷色改成這個暖色,顯得溫馨許多。
老板偶爾看兩眼,然后就隨他去了。
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在沉夜認識的sub和他閑聊聽他說了這事兒大為震驚,家養的狗怎么能這么沒規矩。
那個sub發給他一堆奴隸守則,包括但不限于要跪地迎接主人回家、服侍主人穿衣洗漱、沒有主人要求就不能穿衣服、不能直視主人等等,這些都還好,但難的是法地胡亂親吻,小狗似的。
他想起什么:“有幾個朋友說下個月聚聚,要去嗎?”
安陶頓了下,敏感意識到是什么樣的聚會,他沒直接拒絕:“我去會給主人丟臉吧。”
“怎么這么想。”李今呈說,“你很好,不會丟臉的。”
都這么說了,那還有什么拒絕的余地,安陶心不在焉地說了聲好,然后敏感點就被重重頂了一下,他瞬間失力,一下子趴在李今呈身上,好在求生欲爆發,沒讓他徹底貼上去,在鼻尖和嘴唇差那么毫厘的位置停下了。
安陶察覺到李今呈的身體有些僵硬,他也一樣。
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安陶一動都不敢動,他再把頭低下一些兩人都能親在一起。
但不行,他們兩個沒接吻過,親手親臉親額頭都有過,唯獨沒親過嘴,安陶不敢越這個界。
他只會在李今呈心情好的時候撒嬌求饒,有沒有效果無所謂,權當情趣,免得讓金主覺得自己是個悶葫蘆,至于其他時候,他一向很有分寸,不該說不該做的一概不碰。
但真的太近了,近到安陶能看到李今呈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無措,他還有心思東想西想,老板的嘴唇看起來有點軟,不知道親起來是什么感覺,做愛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為什么還不給親呢。
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安陶踉蹌著下去,還沒站穩就被掐住脖子,臉上啪啪挨了兩記耳光,力道極大,打得他兩眼發黑,耳邊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刺痛。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但真被打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還沒有數據線抽的疼,安陶有點后悔,敢情他還是過界了,那還不如剛才直接親下去呢,大不了多挨幾巴掌。
血虧。
現在他是沒膽子再湊過去親了,不然就不是挨罰了,是容易死。
他小心覷著李今呈的臉色,有點意外大老板居然沒生氣,只不過看起來沒有平時的鎮定自若,估計還在震驚養的小狗居然敢膽大包天以下犯上。
安陶從桌子上抓了把夾子塞進他手里,強行打斷李今呈的沉默,免得他回過味兒來把自己打生樁灌水泥:“主人您用這個。”
李今呈接過夾子,眼神晦暗不明,安陶被他看得渾身上下哪兒都疼,他跪在李今呈兩腿之間,討好的挺了挺上身,吐出舌頭給他夾。
李今呈笑他,“小狗才吐舌頭。”
安陶汪汪地叫了兩聲:“本來就是主人的小狗。”
李今呈毫不手軟地把夾子夾上去,夾子是小號的,夾不到舌根,所以只夾到了舌尖,李今呈猶嫌不夠,又在兩側夾了兩個上去。
一個已經夠疼了,更別提三個,夾尾硌著臉,舌頭徹底沒辦法收回來,只能張著嘴吐在外面,安陶口水眼淚齊流,可憐兮兮地看著李今呈。
李今呈又拿了兩個夾子,試了試松緊,安陶偷偷揉了下胸,為這兩個即將遭罪的地方默哀三秒鐘。
門口傳來聲音,不知道誰在敲門,安陶下意識想躲,但李今呈在這兒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只能睜圓了眼睛無助地看著李今呈,嘴里唔唔地哼著。
李今呈把按摩棒的震動開到最大,又起身整理了下衣裳,把解開的扣子扣好,才道,“去休息室等我。”
安陶如蒙大赦,顧不上屁股的異樣,拿著褲子和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進了休息室。
隔著一扇房門,安陶隱約能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具體內容,他不敢發出聲音,嘴巴被迫張著,口水淅淅瀝瀝的流了一地。
后穴的高強度震動讓他渾身發軟,快感潮水似的涌上來,一層一層幾乎要把人吞沒,但安陶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射了,李今呈把他吊起來打都得算是輕饒。
他一手握緊性器根部,一手堵住頂端,死死遏制釋放的本能,忍得異常辛苦。
等李今呈進來,安陶已經快脫力,他沒上床,就跪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忍耐性欲,口水在地上匯成一灘。
可能是夾子夾著
舌頭實在太疼,他眼尾紅著,淚珠掛在睫毛上,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哭起來還挺好看。
李今呈這么想著,走進衣帽間,朝安陶勾了勾手指。
安陶試著往前爬,可渾身上下都被刺激到敏感得不行,稍微動一動,他就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
他根本不敢動,只能無助地搖頭。
李今呈在手機上點了一下,一股電流抵著脆弱的敏感點釋放出來,且一直在持續,刺激性不亞于就像是鞭子直接抽在神經上,安陶疼得哆嗦,性欲確實被壓下去幾分。
“過來。”李今呈命令著,“不然就繼續。”
過多的刺激快要讓安陶失去思考能力,但聽話已經快成為一種本能,他顫抖著爬過去,五米不到的距離他卻爬了幾分鐘,電流在腸道內壁盡情肆虐橫行,讓人渾身發抖。
爬過去之后讓人頭皮發麻的電流終于停了,李今呈牽著安陶的手放到后面,按摩棒上有兩個小按鈕,他把安陶的手指放到其中一個上面,道:“這是電擊的鍵,別按錯了。”
安陶懵懵懂懂地抬頭看過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原本混沌的神智都清醒了幾分。
這是讓他自己電自己的意思嗎,為什么要讓他自己來?如果他控制不住怎么辦?
要瘋了。
李今呈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鏡子,落地鏡清晰映出他的身影,舌頭上黑色的夾子極為顯眼,口水匯成一線落在地上。
膝蓋分開雙手背在身后,襯衫下擺并沒有遮住多少隱私部位,鏡子里依舊能看到性器的青筋一下下地跳動,頂端吐著水,看起來放浪又淫蕩。
安陶有些難堪,注意力卻又被后穴里那根東西的強烈震動喚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往前往后都是難受,堵哪兒都不對。
還沒消退的情欲又被勾起,安陶甚至想自暴自棄射了算了,可真到了欲望登頂的時候,他還是按了按鈕,親手給自己施加一場酷刑。
電擊之后,又是無休止的震動,安陶痛苦地蜷起身子,可他的主人掐著他的脖子強迫他抬頭看著鏡子里淫蕩的自己。
欲求不滿的自己和冷靜自持的主人在鏡子里形成鮮明對比,安陶唾棄自己的下賤,又忍不住緊盯著鏡子。
他按著電擊鍵,試圖讓自己別迷失在欲海里,后面卻突然一空,李今呈把按摩棒抽出來,大手覆在性器的頂端,指腹不斷摩挲著。
長時間的刺激下龜頭敏感得不行,但被手指堵著無法釋放,安陶的手抓著李今呈的胳膊,拼命搖頭無聲祈求著,李今呈把他拽起來,手在安陶的性器上擼動幾下,安陶痙攣著,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鏡子上。
安陶急促地喘息著,李今呈攬著他的腰,免得他摔到地上,又伸手把夾子一個一個取下來。
夾子雖然被取下,但麻木的舌頭依舊吐在外面,安陶眼神迷離,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自己的表情有多騷。
等高潮的余韻過去,安陶就被按到鏡子上,李今呈把他的腦袋按在鏡子上:“舔干凈。”
安陶無力地掙扎了一下:“不要。”
他能接受給李今呈舔,也能吃得下他的東西,但舔自己的算什么,他也沒這么饑不擇食。
可李今呈不給他反抗的余地:“舔。”
安陶意思地掙扎了一下,還是屈服于李今呈的淫威,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認命地低下頭,伸出舌頭舔舐鏡子上的精液。
他和鏡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對,粉色的舌尖和白色的精液混成淫亂又荒唐的畫面,讓人無法直視。
安陶逃避似的抬起頭,卻又被按回去,他的主子在這種時候從來不會心軟,屁股上忽然挨了兩巴掌,他聽見拉鏈拉開的聲音,然后身體再一次被填滿。
只不過這次是有溫度的。
他撐著鏡子,剛射過精的性器在身后的刺激里又一次抬頭,安陶說不出是羞恥更多還是快感更多,他已經蓋好,金額單位以億開始,以分結束。
原來不是好聚也可以好散,真難得啊。
安陶莫名想笑,可能是李今呈的退讓又勾起了他那股不知死活的囂張,他曲起手指在支票上彈了一下,“都填9的話那不就是十個億?”
雖然能猜到安陶的選擇,但看到安陶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李今呈還是微瞇了下眼,心里升騰起一股暴虐的戾氣。
寵物野性難馴,想離家出走,就該把它關進籠子里,關到它再也沒有這些心思為止。
但不行,安陶是人。
“可以。”李今呈移開目光,語氣冷淡,“算我對你的補償。”
安陶再一次被刷新了對金錢的認知。
他不知道李今呈有多少錢,可能幾十億幾百億幾千億,但安陶想,他發了三千塊工資的時候也舍不得給何時月買杯十塊錢的奶茶,這么類比一下,李今呈對他還真大方。
安陶感慨:“真沒想到我還有這么值錢的時候,做夢似的,還是說遇見你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在做夢?”
他也沒客氣,轉身拿了支筆,問他身邊這個搞房產的老板:“那京都四環內的房子全款大概多少錢?”
李今呈思忖一瞬,“有些是不對外出售的,以你能看到的房源來說,算上裝修大概七個億。”
安陶沉默了下,這他媽是要去買御書房養心殿嗎?一環也是四環內是吧?文字游戲就這么好玩?
他換了個問法:“二環外四環內八十平左右的中檔小區居民房大概多少錢?”又補充,“別太夸張了,我自己也可以上網查。”
“三千萬吧,南河岸的院子大概都是這個價。”
“什么中檔小區四十萬一平,”安陶匪夷所思地問,“你是在欺負我讀書少嗎。”
李今呈就笑,他習慣性想揉安陶的頭發,卻又把手放下,“嗯,所以以后好好讀書。”
安陶目光落在他手上,挑眉,“我會的。”
他拿著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借著窗臺開始填寫數字,但是臺面太過光滑,筆尖剛抵上去就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李今呈接過筆在上面寫了個void然后撕掉:“這張不能用了,明天我讓梁執拿新的給你。”
“老板真大氣。”安陶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語氣輕快地問,“那我可以先睡覺嗎?有點累。”
“去睡吧。”
安陶扔掉毛巾就要上床,李今呈叫住他:“把頭發吹干再睡。”
安陶摸摸自己腦袋:“已經干了。”
“還濕著呢。”
“真干了,不信你摸。”
李今呈沒動,聲音聽不出情緒:“算了,去睡吧。”
安陶又用毛巾擦了兩下腦袋,把手伸到他眼前:“那這個呢。”
李今呈這才想起安陶手臂上綁著繩子。
在浴室的時候安陶身上沾了水,袖口稍微有點濕,已經蓋不住麻繩的顏色,露出一抹殷紅。
李今呈盯著那處看了一會兒,道:“自己解開。”
親手施加的束縛,卻要奴隸自己解開,這跟拋棄有什么區別。
“主人總是這么絕情,不管是對許言意還是對我。”安陶揶揄,“不過還好我也不喜歡感情用事。”
李今呈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默認了這個說法。
安陶解開袖扣,仔仔細細把繩結看了一遍,然后找到尾端的活扣,把繩子解下來。
一只手不太方便,他解的很慢,綁的時間有些久,手臂上留下了痕跡,墜下來的繩子在半空來回晃蕩,和手臂上的印跡相映成輝。
等只剩下最后一個環扣,安陶忽然抬頭,對上李今呈的目光,語氣玩味:“主人,您這個眼神,會讓我覺得您是想把我捆起來。”
被說中心思,李今呈坦然點頭:“確實,畢竟你很合我意。”
于是安陶雙手捧著麻繩,姿態恭順又謙卑,聲音卻帶著戲謔,“我現在依舊是您的奴隸,主人可以隨意懲罰我。”
李今呈接過繩子,安陶自覺把手心相扣,等待著新的束縛。
李今呈垂眸,盯著他那段纖細白皙的手腕,問:“什么都行?”
安陶點頭,“當然,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今呈把麻繩扔在窗臺上:“那就去把頭發吹干,換了睡衣再上床睡覺。”
安陶:……
???
操。
好純潔不做作的要求,純潔到安陶懷疑他主子是不是陽痿了。
還他媽合你的意,合個屁的意,前幾天的不冷不熱是因為對著我硬不起來了吧。
安陶轉身就走,去他媽的吹頭發換睡衣,老子明天就拿著十億分手費走人。
哦不對,這錢是不是不應該叫分手費,應該叫包養費?算了差不多,都是錢哪有什么高低貴賤。
身后李今呈的聲音淡淡響起:“不聽話?”
安陶深吸了口氣,拳頭握的咔咔作響。
下位者對上位者有著天然的畏懼與臣服,他最終還是選擇一臉憋屈地去執行命令。
安陶由衷詛咒從今往后李今呈以后遇見的所有人都是do,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氣。
看著安陶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李今呈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小狗崽子毛都沒長全,就敢對他主子呲牙了,真該夸他一句勇氣可嘉。
但一想到安陶迫不及待接支票的樣子,唇邊笑意又淡去,李今呈沒忍住又去摸煙,回頭看了眼帶著一肚子氣睡著的安陶,想想又算了。
抽多了也嗆人,還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安陶這一覺睡得十分難受,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要爬樹的薔薇花藤,但樹不讓他爬,說他身上帶刺兒,扎的難受,安陶不服氣,追著樹狂奔,非要賴在它身上開花。
結果樹突然停下來,變成李今呈的模樣,說你不是要走嗎,那還追著我干什么。安陶不會說話,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攀附,非要把自己掛他身上才肯罷休。
嘭地一聲,安陶抱著被
子摔下了床。
操!!
抱李今呈睡覺抱習慣了,找了他一晚上都沒抓到人,安陶揉了把臉,抬頭看到害自己摔下床的罪魁禍首坐在窗邊躺椅上,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
難怪抓不到人呢,原來人根本沒和他在一張床上。
安陶湊過去,一臉怨念又稀奇地盯著李今呈眼底那一圈淡淡的烏青:“主人,您不會一夜沒睡吧。”
李今呈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困倦。
他問:“想過去哪兒嗎。”
安陶點頭:“很久之前就想過了,北方物價低,除了養我還能再養只貓。”
李今呈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道:“挺好的。”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他的聲音低啞,有種莫名的性感。
外面大雨傾盆,烏云沉沉,模糊了黑夜白晝,安陶半跪在地上,歪著腦袋看他的主人,心猿意馬地把手暗戳戳往躺椅上伸。
禁欲好幾天了,剛睡醒下面梆硬,他就不信李今呈不想做。
李今呈把車鑰匙丟給他,正好砸在他伸了一半的手上:“這幾天我不回去,你自己去聯系梁執。”
操,還真不想做,你他媽是不是真的不行了,看男科要趁早,安陶捂著手疼得咧嘴。
他被迫開始思考現實,問:“我能離開幾天嗎,寒暑假的時候我都會和何時月一起去見見弟弟妹妹們。”
“可以。不過你們那個福利院不是已經被并走了嗎。”
“地方變了,弟弟妹妹們又沒變。”
這么說好像也對,李今呈點頭:“那我讓人準備些衣服和玩具你一起帶過去。”
安陶說了聲好,等東西送到,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如果沒有意外,那這應該是他們兩個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李今呈看著安陶提著東西離開,一次頭都沒回。
說著喜歡,但舍棄的時候也沒猶豫一下。
門咔噠一聲關上,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暴雨如注,陰沉的天氣讓人更加心煩。
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安陶根本走不出這棟樓,李今呈的手機亮起又熄滅,循環往復許多次,他又想算了,走了也好,起碼安陶能自在些。
家里很空,但到處都有安陶的生活過的痕跡,只是那些痕跡的主人不在。
在幾個月之前乃至從前的二十五年,李今呈的生活里都沒有安陶這個人的存在,可他現在卻想不起沒有安陶的時候他是怎么過的了。
李今呈心煩意亂,索性直接住在公司,員工們都察覺到了大老板的低氣壓,一個個戰戰兢兢,唯恐犯了錯挨批。
梁執從來沒覺得日子這么難熬過,他收回當初對安陶說的話,李今呈把工資再漲一倍他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無怨無悔地隨時待命。
老板失戀員工倒霉,這他媽什么世道,雖然公司也有員工休息區,但公司硬邦邦的單人床和自家的席夢思床墊完全沒法比,梁執每天起來都腰酸背痛。
在第五天被迫和李今呈一起在公司通宵的時候,梁執終于忍不住了:“李總,今天能正常下班嗎?我們簽的只是勞務合同,不是賣身契,雖然這兩者沒什么區別,但你要是還這么加班,我可就去翻勞動法了。”
李今呈筆尖一頓,答非所問:“安陶有聯系過你嗎?”
梁執:“……沒有。我倒是給他發過消息,結果他就給我發了一堆福利院的照片,也沒提支票的事。”
他把手機拿給李今呈看,梁執明里暗里地問安陶最近怎么回事,而安陶的回復永遠都是一堆福利院的小蘿卜頭,驢唇不對馬嘴,連個字都沒有。
照片里的安陶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笑容明朗溫柔,李今呈緊盯著里面的人,自己輾轉反側的時候,他倒是玩的開心。
眼看手機被李今呈越捏越緊,梁執趕緊把手機搶回來:“李總,這我手機,你要摔摔你自己的去。”
李今呈額角狂跳,他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再睜眼又變成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今天正常下班,明天全員休一天,這周的加班費按三倍算。”
梁執喜笑顏開:“那我這就去通知,誒誒誒李總你去哪兒,我還有兩份文件沒給你呢?”
“去抓人。”李今呈言簡意賅,梁執莫名抖了一下。
選擇的權利是他給安陶的,現在他要收回來,就算安陶不愿意,也得給他受著。
梁執由衷為安陶捏了把冷汗,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想跑趕緊跑吧,老板已經被氣到變態了。
李今呈驅車來到福利院,院長受寵若驚,笑得跟朵花似的把他迎了進去。
但聽他是來找人,院長就笑不出來了:“安陶?他走了啊,還說以后都不會再過來了。他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彩票了,居然捐了三十萬。”
李今呈問:“什么時候走的?”
“吃完早飯就走了。”
早上就走了,以現在交通發達的程度,安陶都能在新家睡覺了。
李今呈留了個聯系方式,答應會讓基金會捐款,轉身離開了福利院。
大雨落滿周身,李今呈渾身濕透,卻依舊澆不滅心里那股火氣,他靠在車門上,神色陰郁。
還真敢走。
不過沒關系,就算跑丟了,只要請何時月來家里坐坐,安陶就知道回家的路該怎么走了。
拿錢走人,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他李今呈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李今呈按亮手機,低頭翻找聯系人。大學校區大多限制外人進去,想把何時月帶出來稍微麻煩點,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落在身上的雨也跟著停下。
李今呈抬頭,看到讓他心緒不寧了幾天的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安陶手里撐著一把透明傘,歪著腦袋笑吟吟地問他:“阿呈,你在找我嗎?”
一顆心忽然落在實處,所有情緒一瞬間爆發,李今呈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怒。
他伸手把人扯過來抵在車上,冷聲問:“我不是說過,走了就再出現在我面前么。”
雨傘掉在地上,又被風吹走,安陶心疼地目送他十二塊錢買來的雨傘離開,跟李今呈一起淋成落湯雞。
他沉思一瞬,反問,“可那不是選一的條件嗎,我又沒選,我只是沒見過支票拿過來看了眼,你就沒告訴我二是什么。”
窗臺沒那么滑,以前也聽梁執說過支票上不能有涂抹痕跡,那張支票安陶壓根沒打算留下。
當然,安陶故意沒把話說明白,為了給自己留條退路。如果李今呈不在意他走不走,那他一定拿錢走人,但以梁執的消息來看李今呈并沒有不在意,安陶干脆報他前幾天冷落自己的仇。
他本來就打算今天回去,梁執說李今呈來找他,安陶干脆又找回了福利院,然后就看到李今呈一副失魂落魄的落湯雞樣。
別說,還挺爽,難怪李今呈愛耍人玩兒。
“情況不明的時候不要先入為主,應該問清楚再下定論。”安陶笑瞇瞇地,“這可是你教我的,怎么輪到自己自己就忘了。”
那時候都快被氣死了,哪有心思去想安陶到底有沒有表態,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
李今呈氣極反笑,“你真是膽子大了,敢跟我玩文字游戲。”
安陶一臉謙虛,“阿呈教的好,我這個不知死活又愛演戲的小騙子當然不能學的太差。”
小騙子還挺記仇。
緊繃了幾天的神經松懈下來,李今呈除了失而復得的驚喜,還有被戲耍的憤怒,可看到安陶,那股火氣好像又散了。
他攥著安陶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些,問:“還走嗎。”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選一啊。”安陶眨巴著眼,笑得眉眼彎彎,“那我選二好了。”
李今呈看向他,“我都沒說二是什么。”
安陶長長“唔”了一聲,忽然問:“你會把我送人嗎?或者和別人一起玩,讓我去服侍別人,讓別人碰我?”
這個問題很重要,重要到安陶以前根本不敢問出口,怕自取其辱,怕自己接受不了。
但真問出來的時候,其實也可以很坦然,一個答案而已,改變不了什么。
“不會,你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給碰。”李今呈回答,神情專注又認真。
安陶心里忽然變得很柔軟,他的主人總是這么照顧他的想法,這樣的人他怎么狠的下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