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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偏偏就挑中了楊家,話里話外還囑咐他們不得對桐花太好,讓她多吃些苦頭。
錢氏和楊三兒越說越激動,說到動情處,她拍著大腿喲了一聲:“我想起來了,當初那人好像說了,十幾年后或許還來接人,讓我們別把人弄死了。”
楊三兒記性不如錢氏好,瞇著眼睛有些呆愣道:“那人是這樣說的?我怎么不記得。”
錢氏白了他一眼,不大的眼睛里冒著光,興奮的連嘴唇都有些抖了:“錯不了,當年撿了個大便宜,這事兒我可一直記著呢。那個有錢的少爺,怕就是來找桐花的。”
被老婆搶白了一頓,楊三兒砸吧了下嘴,小聲嘀咕到:“來找人咋滴,桐花不早就——”
沒了兩字還沒出口,被錢氏手掌堵的死死的,楊三兒只能瞪著眼睛支吾著。
“你這天生破財命,得天花沒了的是杏花,我們身邊養著的是桐花!”
錢氏瞪著眼睛,呼哧著喘氣,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眼角皺紋層層疊起。
等楊三兒不吭聲了,錢氏這才松開手,壓低了聲音說:“你再去打聽打聽,要是那人找到的人真的像桐花,咱們可就行大運了。”
楊三兒木訥的點了點頭,婆娘比他聰明,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為了尋找妹妹,許嘉樹沒有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但凡得到一點消息,他都會不辭辛苦的前往探尋。
他的妹妹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暗紅色的印記,那是爹娘怕他們失散,特地留下的痕跡。
他能感覺到,他的妹妹一定還活著,她一定還好端端的活著!
在經歷了希望——失望的反復輪回之后,許嘉樹沒有放棄尋找,反而更加迫切的找到妹妹。
他先前已經查出了,妹妹很可能被賣到了白河村姓楊的一戶人家中做童養媳。只是先前白河村和隔壁存在鬧天花,逃出去的人不少,村里人也不太清楚楊家的下落了。
再者,白河村中姓楊的人家不少,家中有童養媳的有幾家,除了當戶人,誰知道童養媳是撿來的還是買來的。
許嘉樹找的心慌意亂,突然有人遞過來了消息,說是九年前,有個外鄉人曾賣給他們一個小姑娘,臉上還有一個胎記。
那戶人家姓楊,天花爆發前在白河村住,一切線索幾乎都能和許嘉樹先前調查的對上。
他迫不及待的要求見面,那邊卻要推兩天,稱家里有些事兒要過兩天才能見他。
許嘉樹只能按捺住激動心情,前往水源縣新買了一些頭繩、頭花、銀鐲子等小玩意兒。
這么多年來,許嘉樹一直惦記著妹妹,對和她年齡一般大的小姑娘也多了幾分耐心。
所以,這些日子,每次見小姑娘,不管是不是妹妹,許嘉樹都會送出去一些小禮物。
楊家將消息遞了出去,那邊立即放話要見面,楊三兒和錢氏激動之余又有些忐忑。
“咋辦,杏花和桐花年紀差了兩歲,杏花臉上也沒胎記啊。”
楊三兒坐臥不安,細聲細氣的說著話,偏偏嗓子又粗噶,說不出的怪異來。
錢氏倒是個有主意的,她在床板上坐了會兒,把門窗都給堵上,然后叫了一聲:“桐花兒,過來。”
這幾天,一直被叫做桐花的杏花,習慣了這個稱呼,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娘,爹。”
杏花這幾天心里挺高興的,雖然爹娘給她換了名字有些別扭,但他們兩個對她好了很多,不像先前那樣總對她罵罵咧咧的了。
錢氏將杏花摟在懷里,悄聲問到:“花兒呀,你想不想過上好日子,每天都能吃肉,有新衣裳穿,還有人伺候,跟大小姐似的。”
聽到每天都能吃肉,杏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眼巴巴的啃著手指說:“想,娘,我們啥時候能天天吃肉啊。”
家里窮,杏花都沒在碗里見過肉,家里逢年過節吃個肉,也只有爹和弟弟能吃。
錢氏摸了摸杏花的頭發,神色詭秘的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有大福氣了,以后你要記得,無論誰問,你都要說自己是桐花。得天花死的才是杏花,你是家里買來的童養媳,知道么?”
要是擱在沒發生天花前,村子里人多嘴雜,楊家想要瞞天過海,還是很難的。
但如今,經了天花,各家各戶都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