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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禍都是命(上)
天氣正好,
院子里著青衣的婢女正在搬移花盆。褐衣長工則踩著梯子,伸長了胳膊,用雞毛撣子掃著屋檐。
陽光照耀著塵埃,
四處透透亮亮的,漫著一種說不出的鮮活勁兒。
齊光站在木樓梯下,
深藍長袍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里,清俊秀美的站在那兒,
下巴微微抬著,
眸光清寧柔和。
許安樂站的比齊光高,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摟緊了懷中的箱子,心里好像有一只小老鼠在呼呼的拉著風箱。
風箱那么重,小老鼠怎么拉的動,不過鬧個灰頭土臉罷了。
這就像許安樂的心情,
她正因著齊光送來的百寶箱心思雀躍著,
他立馬又將冷水潑了過來。
他只是說要出遠門,
沒說不回來,她心里卻綿綿的飄起了雪。
齊光沒急著走,
纖羽似的長睫毛安分的垂著,
靜靜的等著她回話,
好像要出遠門的人是她一樣。
“仁心堂就要開張了,云先生要擺家宴,你若不去,先生怕是要失望的。”
家宴就在三天后,
許安樂想了想,抱著箱子勉強將唇角往上扯了扯:“聽人說岐州冬日風雪極大,你出門時多帶些衣裳。若歸來早的話,一起過年節,人多也熱鬧些。”
齊光認真聽著許安樂說話,她嗓音細了些,不像平時那般歡快。
“不急在三兩日,仁心堂開張,我定然是要去的。只是先與你提一句,心中好有個準備。”
許安樂牙齒咬了下腮邊的軟肉,想要沖齊光一句,又不是她出遠門,做勞什子心理準備。
轉念間她又壓下了這個念頭,退著身子又上了兩個臺階,站的更高了一些:“臨行前,再告訴我一聲,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嗯,我先行了一步了。你身子單薄,岐州冬日寒氣重,下雪時在家中待著,練練字讀讀書消磨下時間。”
她不啰嗦了,齊光倒婆婆媽媽起來,許安樂垂下眼眸嗯嗯了兩聲,敷衍的靠在欄桿上。
齊光見她這樣,識趣道:“我先走了,仁心堂開張時再過來。”
許安樂還是沒抬頭,待余光中那一抹深藍衣袍消失,她這才抿著唇轉身朝樓上走去。
鋪子在一樓,二樓是會客的地方,里外院通著。
許安樂將嵌螺鈿的百寶箱放在了桌子上,快步走向了軒窗處。
她沒將窗子撐起,透過竹簾縫隙,眺望著街上,因著不是鬧市區,行人不算太多。
片刻后,一輛青驄馬車從樓前經過,許安樂望著車頂雕的瑞獸,松開了竹簾子。
她走到桌子旁,將箱子打開,四樣精巧貴氣的首飾露了出來。
誰能看出這樣漂亮小東西中暗藏殺機,許安樂手指在鐲子上摩挲著,齊光講解暗器用法的模樣出現在眼前。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倘若只看容貌,齊光怕是會被當做弱不禁風的美男子。
然而,他不是,他的容貌就好似這金鑲玉裹的首飾,充滿了迷惑性。
但他又不是暗器,許安樂一直堅信,齊光是藏在鞘中的寶劍。待他利劍出鞘之時,定能光芒萬丈,橫掃魑魅魍魎。
她是相信他的,越是相信就越是擔心。
“小姐,門外來了一位叫燕兒的姑娘。”
叫柱子的長工在樓下高聲喊著,許安樂匆匆將匣子收了起來,面上露出笑容,提著裙子飛快的望樓下跑。
待快出現在人前了,這才松開裙子,恢復了儀態:“將燕兒姐姐請過來。”
柱子應了一聲,將毛巾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