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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巖身側,表情肅然地望著他。
“明天就去找你父親談談吧。”聲音低沉,聶巖十分認真。
“……”白夜翔擠了擠眼角。
“你有時間吧。”重新轉頭望向前方道路,聶巖長長吸進一口夜間涼爽空氣,瞬間有種肺被清洗的暢快感。
“你真要去找他?”白夜翔一直盯著聶巖側臉。
“還能是假的?”無奈聳肩,聶巖望向白夜翔,忍不住伸手揪了下白夜翔耳廓,“從他手里要活生生帶走他的臭小子,怎么能不跟他談談?”
任聶巖揪自己耳朵,白夜翔表情仍然很陰沉:“他那個人,不可能跟你講理的。”
白夜翔知道聶巖一向的作風——
教師派的灌輸道理。
而這些方式都只能算是學院式的書生風,是他老爸這種在商業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的人最不可能認同的——
他們認為學術范清高而矯情。
學院術士則認為他們這幫人世俗拜金。
既然各自都看不對眼,就不用說聶巖用這種講道理的方法前去會是什么結果了。
“不是跟他講道理。”聶巖笑,“你爸其實從某種角度講,確實是為你著想吧。”伸手捏了捏眉,他搖頭,“只不過他連自己都沒注意到方式有什么不對罷了。”
——想方設法得把接近自己兒子的人打發走,如果硬是聯想成“護犢子”,也沒什么不可。
聽著聶巖那句“為你著想”,白夜翔表情一瞬染上陰霾。
他步履稍微慢了些,視線十分冷峻。
走了兩步,注意到落到后面的白夜翔,聶巖不解皺眉。
轉身望向后方白夜翔,他開口詢問:“怎么了?”
白夜翔目不轉睛地盯著聶巖,臉上掛著隱隱苦澀。
聶巖就那么靜默原地,等待白夜翔開口。
“巖。”視線清麗,白夜翔一字一頓,“有些事情,我以前沒跟你說過。”
“……”聶巖眉眼深了些。
“提過皮毛,但沒告訴過你原委。”白夜翔滯了一會兒才慢慢踱到聶巖身邊,垂眸認真地望著他。
“什么事?”聶巖覺得這小子臉色有些不太對。
“關于我以前男友的事情。”聲音有些沉重,白夜翔下意識側開眼。
“以前男友?”聶巖開始搜尋記憶。
——好像之前這小子確實提到過。
至于那個人的名字……他不記得這小子有沒有告訴過自己。
“對,就是那個自殺的。”白夜翔面色爬上些微陰郁。
“……”聶巖好像有了點印象。
頓了一會兒,他望向白夜翔:“那個人怎么了?”
“我之前告訴過你,是因為我的原因他才自殺的,對吧。”
“……嗯。”聶巖瞇眼。
“不過事實上是因為我爸不同意我們交往,最后才把他逼成那樣。”
“……”聶巖意外地撐大眼睛。
注意到聶巖臉上反應,白夜翔苦笑。
是吧,對方應該被嚇到了。
不過這種反應才應該是最正常的。
——對于他有個這么固執專橫的父親,不知道聶巖會怎么想。
“你爸不同意你們交往,他就自殺了?”聶巖低沉穩重的聲音里帶著困惑。
“對。”
“……”聶巖苦澀嘆了一下,“這孩子怎么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