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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一向都是包容的。
對方這么反復地詢問自己,無非是為了照顧他白夜翔的情緒,隱藏對方自己的情緒。
一旦他任性地說出“巖我想讓你留下”,對方就會沒有退路。
這個本性老實溫柔的男人也許會犧牲自己留下。
但白夜翔不想對方不出于本心選擇留下。
他知道編程的事情對聶巖來說有多重要。
說實話,他心下一直沒有那個自信。
——沒那個自信聶巖會為了他主動放棄事業。
他是那個暫時告慰對方情感的人,是那個迷惑對方情感的人。
一旦聶巖某一天想通了,一定會決絕地離開。
與其到時候像個女人一樣痛哭流涕,不如現在就放手讓對方去追夢。
他不想剝奪這個男人真正的追求。
他想……這應該就是聶巖反復追問他的原因。
對方——也在渴望著他能做出一個正確理智的決定。
“小子,我再問你一遍。”看著白夜翔泫然欲泣般痛楚的臉,聶巖瞇眼,“我出國對你來說就無所謂么。”
“……”白夜翔嗤笑一聲。
倏然抬首,他瞇眼盯向聶巖:“巖,如果你想出國,真的不用爭得我同意,真的。”
言畢,他動作粗糙地從轉椅上站起,側身便要從聶巖身邊踱過。
惱火地一把扯住白夜翔胳膊,聶巖盯著對方:“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出國是你的決定,與我無關。”突然就飆出一句口是心非的話,白夜翔眼眸浮上血絲。
“……”
“我想出國與你無關?”不可置信地盯著白夜翔,聶巖扯著對方胳膊的手因為怒意而輕顫起來,“所以你無所謂是么。”
“……”側開臉,白夜翔狠狠閉眼。
“說話。”
“……”
“白夜翔!”
“就算我不想讓你去,你就真不渴望出去?”從鼻子中哼笑,白夜翔掙開聶巖,反手一扯,力道野蠻地將對方身體甩向床畔,“你難不成還會為我留下么!”
撞入床墊的瞬間,聶巖還沒反應過來。
然而接下來眼前一黑,他看到那小子飛身躍上床,敏捷跨坐在他腰畔。
聶巖咬著牙伸手想狠狠推開他,然而白夜翔不依不饒地左堵右堵扯他的腕。
兩個男人開始在床上滾倒廝打。
一番較量后,白夜翔把聶巖衣服扯得凌亂,將對方面朝下壓在床上。
反剪聶巖雙手,白夜翔跨坐在對方背脊,盯著下方不斷粗喘的聶巖,他聲音因為惱怒有點顫:“我就搞不明白,這種事情你為什么要來問我?”看著聶巖還想掙扎,白夜翔繼續收緊手力,“你明知道我的想法,還來問我干什么?”怒吼一聲,他立眉,“你耍我么?!”
言畢,粗暴地俯身向下狠狠咬了下聶巖脖頸,白夜翔伸手蠻力從后面死死抱住聶巖整個身體。
也不知道怎么就能為了這么點小事大打出手,白夜翔混沌了。
但此刻的他,確實蠻想宣泄。
宣泄一直以來的擔憂和急切。
感受到背脊突然覆上對方胸膛的溫暖,聶巖動作倏然一滯。
雙方就那么氣喘吁吁地僵持著,保持那個難耐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情緒都稍稍平靜了一些。
面頰緩緩埋入聶巖后頸,白夜翔無言閉眼。
聶巖耳畔因為情緒的激動而染著殷紅。
白夜翔湊上去淺啄對方耳廓。
任那小子含情脈脈地在后方一點點吻著自己,聶巖完全停止了掙扎。
鼻息吹在聶巖后頸,白夜翔額角抵著聶巖后腦,苦笑著沉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