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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虛白否認(rèn)道：「以前也不是。」「那天在青天塔外和我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你吧。」「是我。」李虛白倒是很快承認(rèn)，隨后又道：「我只是幫人取信。」「幫誰？」「夷微。」夷微！青檀急問：「誰是夷微？」李虛白道：「你過幾天就知道了。」「是宋鵬飛？」青檀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問了出來，因?yàn)槟壳盀橹梗赖暮拖扇擞嘘P(guān)聯(lián)的人，除了李虛白，蓮波，也就是宋鵬飛，常笑常福兄弟。「不是。」青檀好奇不已，「夷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等他出現(xiàn)，自然會告訴你。」青檀定定望著他，「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李虛白淡淡道：「因?yàn)槲液蜕彶ㄒ粯樱际瞧渲幸幻镀遄樱銌栠^蓮波，她沒有告訴你，是因?yàn)椴荒苡绊懘缶帧Ｎ乙惨粯印！埂敢奈⒉攀莄ao縱大局的人？」「對。」青檀越發(fā)好奇，「你為什么現(xiàn)在不告訴我誰是夷微？」李虛白淡淡一笑：「你急什么，再過幾天就會知道。你和江進(jìn)酒不是一直在找夷微嗎？」青檀吃驚道：「你怎么知道？」李虛白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要和我交換秘密，我不感興趣，是因?yàn)椋愕拿孛埽叶贾馈！骨嗵床粷M道：「這不公平。」李虛白哼道：「你對我講過公平么？你憑借武力，三番兩次的脅迫我。」青檀挑眉，「你可以反抗啊。誰讓你裝的柔弱不堪？」李虛白沒好氣道：「這么說還是我的錯？」青檀強(qiáng)詞奪理，「難道不是？」李虛白：「……」青檀好奇不已，「你和我阿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啊？」李虛白皺眉，「你這話說什么意思？」青檀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莫非你那個失去聯(lián)系的未婚妻，就是我阿姐？」李虛白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當(dāng)然不是！」「那她為什么會替你打掩護(hù)，你為何幫她解決高云升？」「因?yàn)槲覀冇泄餐某鹑恕！埂敢奈婺銈儓?bào)仇？所以你們心甘情愿替夷微做事？」「算是吧。」李虛白挑了挑眉，「我可以走了嗎？」青檀哼道：「你雖然選了說真話，可我才不信你會老老實(shí)實(shí)說真話。」李虛白：「……」青檀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發(fā)個誓，你要是說了假話，就要娶楚青檀為妻。」李虛白：「……」「你發(fā)個誓，我就讓你走。」「我發(fā)誓，我說了假話就要娶楚青檀為妻。」李虛白飛快說完，卻很煞風(fēng)景地補(bǔ)了一句，「你也知道，我不信鬼神。」青檀嫣然一笑，「沒關(guān)系，我也不信。」她雙手抱臂，笑微微看著他，「但是我很喜歡看你為難的樣子，看你別別扭扭，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我喜歡誰就忍不住想要欺負(fù)他一下。但是只能我欺負(fù)，別人不行。別人要是敢欺負(fù)他，我就會讓他知道，欺負(fù)我的人會有什么后果。」李虛白眸光微沉，「你對我說這些做什么？」青檀含笑望著他，「你沒聽出來我在表白么？」李虛白心里一動，頓了頓道：「我只聽出來，你在胡說八道。」 52原來和她一樣，都是不肯輕易信人的人。青檀忍俊不禁，朝著岸邊吹了聲口哨。張夼接到信號，扔來一條繩索，鐵鉤勾住花船，往岸邊回拉。李虛白負(fù)手站在船頭，看著燈籠倒印在水中的光影越來越近。青檀柔聲道：「今日多有得罪，你不會生我的氣，明日不來找我吧？」

李虛白只說了個「不會」，踏上石板，闊步離去。張夼打發(fā)了兩個歌姬，走到青檀身邊悄聲問道：「怎么樣？他說了嗎？」青檀目送李虛白俊逸高挑的背影，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夼大喜，「快說給我聽聽。」青檀漫步走上河堤，見前后左右無人，方才說道：「他的確有武功。那夜在青天塔外和我交手的人就是他。」張夼吃驚地倒吸了口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上去秀氣文弱，一推就倒，沒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青檀笑了笑，秀氣文弱一推就倒都是裝的。不過，克己復(fù)禮倒是真的，臉皮很薄。「他負(fù)責(zé)取信，所以我們被困在京城的那三天，阿寶娘投遞的那份仙人狀沒被取走。」「他只負(fù)責(zé)取信？那背后的cao縱者是誰？」「夷微。」「夷微？」張夼吃了一驚，「在朔州榷場大敗北戎騎兵的那個夷微？」「對，就是他。」張夼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怎么會是他呢？夷微不是自稱墨家傳人么？怎么搖身一變又成了青天塔上的神仙？」青檀失笑，「他從朔州來到幽城也不是什么難事。而且你不覺得仙人的做派，和夷微很相似嗎？」「夷微在朔州榷場大敗北戎騎兵，是替朝廷立了大功，但是他既不求名利，也不要封賞，用面具遮擋真實(shí)面容，不想暴露身份，夷微也顯然是個化名。取自《道德經(jīng)》，視而不見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張夼點(diǎn)頭，「不錯，他以仙人的名義斷案也是同樣不求名利好處，他難道是個圣人？只做好事不留名？」青檀自嘲道：「大約是我是個貪財(cái)好色的凡人吧，我無法理解他的做法。不過，據(jù)李虛白說，過幾日我們就會知道夷微是誰，一切都能搞清楚。」「會不會他是敷衍你的說法？」「不會。」「你為何這么肯定？」青檀不知不覺笑了笑，「因?yàn)槲矣X得，李虛白應(yīng)該了解我的個性。如果他敷衍我，我不會放過他的。」張夼擔(dān)憂道：「他以前假裝毫無武功，如今已被你挑明，還會假裝怕你么？」青檀篤定道：「他隱藏內(nèi)力，就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身負(fù)武功。所以他暫時還是會乖乖聽話，以免我揭穿他的秘密。」張夼期期艾艾道：「阿檀，今日這些事，我如何對江頭兒匯報(bào)？」青檀停步

看著張夼，猶豫道：「川哥，我還沒弄清楚，我阿姐和仙人狀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我擔(dān)心告訴師父，師父如實(shí)上報(bào)給御前司。」她看著河水，微微嘆了口氣，「我只有這么一個親姐，不論如何，我都要盡力保全她。」「我明白，人之常情嘛。」張夼拍著胸脯笑了笑，「你放心，川哥是個講義氣的人，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心里都有數(shù)。」青檀拱手道謝：「謝川哥體諒。」「謝什么，我送你回去吧。」「不用送。」張夼搖頭，「你戳穿了李虛白，萬一夷微知道想要滅口呢？」青檀正色道：「川哥，我說錯了，我除了阿姐，還有個親哥呢。」張夼噗嗤笑了，「阿檀你要是在江頭兒跟前嘴也這么甜，也不至于窮嗖嗖的沒錢花。」青檀自我檢討，「我這個人有反骨，他越是摳門我越是想刺激他。」就像李虛白越是躲她，她就越想逗弄他。林氏的精神越來越不濟(jì)，一天之中的大半時間都躺在床上，吃過晚飯便早早睡了。青檀站在母親門口，聞見從門縫里飄出來的一股藥味兒，心里很是難過。一旦母親離世，她便只剩下蓮波一個親人。這些年她替江進(jìn)酒做了很多事，每次都傾盡全力，不惜代價。但是這一次，江進(jìn)酒的封賞，和蓮波的安全相比，太輕了。無論如何，她要保住阿姐。青檀默思片刻，徑直走到蓮波房前，輕輕叩了叩門，「阿姐，我回來了。」門內(nèi)響起細(xì)微的腳步聲，蓮波打開房門，不由一怔，「你怎么穿著男裝？」青檀笑了笑：「春信樓人多，我擔(dān)心被人看見說閑話。」蓮波莞爾：「怕人說李虛白的閑話？你還真是替他想的周全。」青檀打趣道：「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姐姐對沈大人的那份心。」蓮波嗔道：「好端端的提他干嘛。」青檀坐到火盆邊的凳子上，輕聲道：「好，今夜不提沈大人。我們聊一聊夷微吧。」蓮波正要坐下，聽見這個名字，動作微微一頓。青檀開門見山道：「阿姐不肯告訴我的事，我從李虛白嘴里問到了。他承認(rèn)他就是去青天塔取信的人。」蓮波一臉吃驚，彷佛不相信李虛白會說出真相。青檀道：「其實(shí)我早就懷疑李虛白，但是一直沒有證據(jù)。今日張夼從楚定坤身上找到了兩枚銀針，所以我才逼問出來一些實(sh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