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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不生氣,小孩子嘛,嘴饞是正常的。也是怪她,沒有看著阿曜,才讓他有機會偷吃了這么多肉。“阿曜,你今天吃的肉已經夠多了,可不能再吃了哦?再吃的話,小肚肚可要痛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溫柔一點。看著眼前笑得如此溫柔的母妃,小阿曜頓時感覺后背有些發涼。奇怪了,明明母妃此刻看起來很是和善,他怎么會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錯覺吧!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野獸的直覺還是讓他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肉,有些怯生生地看著林依蘭:“那,我,就不吃了吧,!”說著就把手中的肉乖乖放下,神情有些依依不舍。旁邊的朔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剛才不是吃得很歡嗎?怎么說不吃就不吃了?不過他也沒空去考慮別人了。眼前的肉實在是太好吃了,比他以前吃得那些生肉好吃多了。有這功夫想別的,還不如多吃幾塊肉來得實在。見阿曜乖乖地把肉放下,林依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只是想到明天圍獵之事,她又滿心憂慮起來。看來,今晚要好好和皇上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行動了。大周軍隊的營地設置在一片一望無際的寬闊草地上,三面沒有遮擋,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只有西面是一處高約十丈的懸崖,非后天七重的武功高手不能攀爬,根本不適合大部隊進攻。而蒙古諸部的營地都遠在十里開外,不經允許是不得靠近的,違者,殺無赦。子夜時分,營地的最中心,慶元帝所在的王帳燈火通明,慶元帝、林依蘭、千秋霜三分而坐,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周承謹率先問道:“秋霜,那日松提出圍獵,是不是他們打算在獵場上動手?”“據探子來報,他們似乎并沒有打算在明天的圍獵動手。”千秋霜皺著眉搖了搖頭。“一開始,屬下的猜測和皇上是一樣的,本以為他們是趁著圍獵的時候,讓早就潛伏在這里的豪格等天異宗的弟子來刺殺皇上。但是屬下剛才去查看了明天圍獵的草場,發現那塊草地非常平坦,雖然有一兩個小樹林,但是都不大,都不適合隱藏埋伏,絕不是刺殺的好地方。而且皇上就算真的是只帶一小部分將士去打獵,但是大軍必然會在四周布下防線,就算真的有什么行動,我們的人也能盡快回援,刺殺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林依蘭皺眉:“那他們這么做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讓皇上放松警惕?”周承謹沉吟了一下:“倒也不無可能,他們就算真的打算撕破臉,也要等他們自己有萬全準備才行。從烏蘭察布到科爾沁,本來計劃是要一個月的時間的,但是因為這一路沒有過多的停留,只花了二十天的功夫就到這里了,估計他們自己也沒有準備好。所謂的圍獵、歌舞之類的,一是為了麻痹我們,二也是為了拖時間。”“不過倒也正好。”千秋霜的表情放松了下來,“皇上給屬下的那些huo藥,屬下也要花時間去布置,他們拖我們的時間,我們正好也拖他們的時間,等時機一到,正好可以送他們一場絢麗的煙花,皇上還真是有先見之明。”說著一臉嘆服地看著慶元帝。當知道那一箱箱東西不是賞賜給蒙古的物品而是huo藥的時候,他也非常驚訝。他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膽大,把這些危險的東西就這么大喇喇地放在馬車上,就貼個封條就完事了。不過這也算是出其不意了,成功瞞過了所有人,連他都沒有想到那些物品居然是huo藥,這下能派上大用場了。林依蘭看了慶元帝一眼,默默地移開了眼睛。連千秋霜這樣聰明的人都被瞞過去了,看來還真的沒人懷疑這批火藥的來歷,林依蘭總算松了口氣。在把這批火藥交給千小公子之前,林依蘭就已經把這些箱子換了,至于原來的那些,現在都已經到了她的空間了。這空間跟了她這么多年,總算是真正有點用處了。難得自己這個弟弟用這種佩服的目光看自己,周承謹反而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有丫頭的空間,他也不會冒險把huo藥帶過來的,連忙轉移話題。“即使是這樣,也不能大意了,對了,朕總覺得豪格這群天異宗的人一直隱藏在暗處似乎有所圖謀,你派人盯緊他們,這些人個個武功不弱,若是讓他們鉆了空子,恐怕會有大麻煩。”千秋霜點了點頭:“屬下明白,我已經分出去一部分探子去監視他們,他們若是有什么行動,我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的。”林依蘭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按理說,蒙古、太后、四宗、滿清、天異宗,這己方的勢力已經全部都考慮到了,應該沒什么疏漏的了,她卻總覺得有些不安。“嘉嬪那邊有沒有動靜嗎?宗門沒有給她什么任務嗎?”雖然這么問,但林依蘭心中也隱隱覺得,嘉嬪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嘉嬪雖然投靠了宗門,但她也絕不會想慶元帝出事。她的榮華富貴和家族興旺就是建立在慶元帝還活著的基礎上。慶元帝若是死了,那她一切的希望都會化為烏有。而且她冷眼看著,嘉嬪對慶元帝不是沒有感情的,也絕不會希望他現在就死在這里。但自出發到現在,嘉嬪一直都在想著如何爭寵,看著和平時一般無二。“沒有。”周承謹冷笑道:“嘉嬪一直不能有孕,宗門已經放棄她了,不如的話也不會和滿清那邊同流合污了。”看來這個女人能舍棄了,反正宮里那些宗門的釘子,他也基本上都查出來了。宗門既然打算撕破臉,他同樣也早就不想和他們演戲。每次召她侍寢,對他而言都是一場煎熬。現在有時看到她
,他都會有一種想吐的沖動。不僅僅是自己背叛了丫頭的良心譴責,更是自己向宗門低頭的屈辱。林依蘭看著一臉陰鷙的慶元帝,有些無奈。嘉嬪身體康健,一直不能有孕肯定是這家伙做的手腳。慶元帝現在的子嗣中,能被宗門利用的基本都會慶元帝給“廢了”,宗門在皇室下一代身上看不到希望,自然要另辟蹊徑了。只是林依蘭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四宗放棄嘉嬪放棄地太干脆了一點,難道他們真的打算死磕鎮國公的西北大軍?還是另有圖謀?可如果四宗真的有什么行動的話,慶元帝這邊不可能一點都沒有發現的,看來真的是她想多了。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林依蘭到底心中存了個影。來到科爾沁部的第二天,就開始了盛大的圍獵活動。所有人都換上騎裝,身披盔甲,準備好好地干上一場。林依蘭也換了一身騎裝,抱著阿曜坐在椅子上。之前身上的宮裝太礙事了,若是有個什么突發狀況,也轉不開手腳。況且今天本來就是圍獵活動,穿的太正式反而不合適,就連嘉嬪也換了一身常服,而恪婕妤更是換了一身蒙古婦女的打扮,此刻正坐在馬背上。“皇上,東西已經齊備了,皇上想要圍獵的話,隨時都可以。”那日松站在會場左側,遙遙地向慶元帝行禮問道。“單單打獵那多無趣啊,朕剛剛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周承謹坐在最上方,笑著提議道。“哦?不知道皇上想到了什么新奇的點子,臣等一定奉陪。”哈薩爾復議道,其他人也笑著點點頭。“朕想著,這獵物也是有限的,咱們這么多人一哄而上,估計不出半個時辰,就能把圍場里的獵物一掃而空了,也太不盡興了。這樣,咱們來個比賽,你們不是有十六部嗎?那就你們十六部的首領都上吧!朕這邊也派出十六個人,以一個時辰為限,不計數量,只論重量,哪方獵到的獵物重量最,哪方就獲勝,大家看怎么樣?”周承謹此時的表情很興奮,似乎很是為自己的這個點子而滿意,但他平靜無波的眼睛卻表明,這不是他臨時起意的想法。雖然蒙古諸部在此次圍獵的時候派人刺殺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也不能大意。把這十六個最重要的人集中在一處,如果他們真的有什么異動,那先死的,絕對會是這十六部的首領!“這……”大家面面相覷,有些猶豫,似乎沒有想到慶元帝會這么做。
“怎么?你們不愿意?”看著猶豫不決的眾人,周承謹當即沉下了臉,似乎很是不滿。“怎么會呢?”見皇上變臉了,哈薩爾立刻站了起來打圓場:“皇上的這個點子極好,能和皇上一起比賽打獵,是臣等的福氣。只是臣等一下子沒想到皇上會這么說,有些沒反應過來,還請皇上恕罪。”他們是真的沒想到慶元帝會這么提議,現在看來他們不打算在今天的圍獵場上動手是對的,沒想到慶元帝這般警惕,居然以他們這些頭領做人質。他可以確定,一旦他們真的動手,他們這些人肯定會被 狩獵不過她也知道,這種場合,是輪不到她一個女人參加。所以也只有眼饞的份。“信妃,你也上馬吧!”正當林依蘭遺憾的時候,她聽到慶元帝的命令。“皇上?”林依蘭有些錯愕,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你的箭術朕也曾看過,準頭不錯,想必也能為我大周取得不俗的戰果。”周承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公事公辦的樣子。“臣妾遵旨。”林依蘭有些興奮地應道。只是語音剛落就后悔了。她是可以去打獵了,可阿曜怎么辦?就在她為難的時候,一雙手把阿曜從她懷里抱了過去。千秋霜含笑道:“娘娘盡管去吧,這里有我照應呢!”“那就多謝千小公子了。”林依蘭感激道,說完就從下人手中接過弓箭,綁好箭桶,翻身上馬,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她騎著馬來到了慶元帝的身旁。嘉嬪有些不甘心,看著那如同一對璧人的兩人,她死死地要住了嘴唇。不知怎么的,這次蒙古之行并沒有達到她想要的結果。之前病著就算了,可她就算好了,皇上也沒有招過她侍寢,這讓她有些著急。不過這一路都在行進,皇上疲憊也是有的,不止是她,信妃、恪婕妤、江貴人,皇上也一次都沒有召過,這讓她心里到底平衡了些。只是現在看著慶元帝旁邊的信妃,她突然覺得非常刺眼。她想說這不和規矩,但看著周圍的人都一臉贊賞的表情,她知道,宮里的那些規矩,是不適合草原了。她學了半輩子的琴棋書畫、禮儀規矩,在這里一點用處都沒有。不管嘉嬪是如何的羨慕嫉妒恨,林依蘭此刻正在和身下的馬兒溝通著感情,等下打獵,就指望它能聽話些了。隨著慶元帝的一聲令下,狩獵的號角聲響遍整個狩獵場,所有人都驅使著身下的駿馬跑了起來。“駕,駕。”雙手抓住韁繩,身子前傾,林依蘭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速度絲毫不遜于那些常在草原上蒙古人。說實話,她騎馬的功夫也就是去年在夏宮才學會的,也沒練上幾天就匆匆回宮了。這次到了草原后,才真正熟悉了起來。雖然騎馬的時間不算長,但因為修煉的關系,也能在馬背上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體,在馬上射箭自然也可以做到。所說參與比賽的只有三十來人,但隨侍皇上的人卻不少。畢竟是天子,身邊怎么可能就這二十幾個人?只不過那些不參加比賽罷了。數以百計的馬蹄,同時在草原上奔跑,形成了偌大的威勢。一些警覺的小動物聽到這動靜,立刻嚇得四散開來,百米之內,除了天上的大雁
和雄鷹,可以說是看不見任何活物。這無疑是給他們的狩獵增添了不小的難度。但很快的,這場比賽的第一個獵物就誕生了。林依蘭只聽得“嗖”的一身,一個嚇得已經暈頭轉向的野兔就被定死在原地,一動不動了。是巴林部的那日松郡王率先拔得了頭籌。那日松郡王接過隨從撿過來的獵物掂了掂分量,滿意地笑了笑:“這兔子不錯,看樣子也有個七八斤,等會就先吃它了。”說著轉向慶元帝哈哈大笑道:“皇上,原本以為這次狩獵,我們蒙古諸部是輸定了,現在看可未必。”“郡王這話可說得有些早了,這比賽才剛開始。”周承謹淡笑道,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皇上說的是。”哈薩爾在一旁笑道:“這才剛開始呢,那日松你可不能大意了,大周的這些將士也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騎射功夫可不弱于我們草原上的漢子。再者皇上曾在西北草原呆過好些年,這騎射水平可是一等一的好,百步之外取人首級更是輕而易舉。”周承謹挑了挑眉:“好漢不提當年勇。不管之前是怎樣,在這里,就得拿起實實在在的成績來。”他可不相信這人是真的在恭維他,尤其是在他們蒙古人最為自豪的騎射上。上箭,拉弓,射出,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慶元帝向天空射出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