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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菜菜子和美美子養了一只貓。
那貓咪通體雪白,毛絨絨的,一雙藍寶石般的貓眼又大又圓,真是集漂亮與可愛于一體。
可惜貓咪并不親近它的兩位小主人,反而喜歡黏著夏油杰。經常在他辦公的時候跳到桌子上搗亂,在他出門之前咬他的衣擺,在他睡覺的時候鉆他被窩。
“太過分了,胖胖為什么不肯讓我抱啊!”菜菜子追著小胖貓跑遍整棟大樓,都不見得能順利擼貓,而這小家伙每次見了夏油杰都溫順地蹭人腳踝,一副倒貼求摸的模樣。
“大概,是不喜歡你叫它名字吧。”夏油杰將貓咪抱上大腿,一手揉著粉色的肉墊,一手從貓頭摸到尾椎骨,末了還熟練地擼了一把蓬松的大尾巴。
小貓咪舒服得瞇起眼,一直往他懷里拱,細長的白毛全粘在夏油杰黑色的衛衣上。
他坐在椅子上,享受和養女們在一起的時光。
冬日的陽光帶著些許的暖意,穿過淡薄的云層灑在三樓的露臺上,光亮的瓷磚被金色的陽光染上了流轉的光澤。
“美美子也覺得胖胖這個名字不好聽。”
“那夏油大人給它取個名字吧,你取的它一定喜歡!”
“取名字啊~”他抱起小白貓,看著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笑道,“那就叫露露吧。”
“露露?可它是公貓啊。”
“可愛不分性別。”他揉了揉貓咪的耳朵,“對吧,露露醬。”
“露露,露露醬…”美美子抱著玩偶,伸出小手試探性性地放在那團毛球身上,興奮地說道,“菜菜子!我摸到了!”
“可它本來就胖胖的啊,胖露露。”
菜菜子隨手拿起白木桌上的雜志,話題瞬間換成了女明星的發型,“夏油大人!今天梳這個好不好~”
她翻到一頁妝發教程,指著一張鑲滿珍珠的魚骨辮。
“太狡猾了!這次明明輪到我給夏油大人梳頭發了!”
“上次就是你給夏油大人梳的!”
“才不是,上次美美子是店員,不是造型師。”
“反正就是輪到菜菜子了!”
“是美美子!”
“是菜菜子!”
雙胞胎姐妹的感情一向很好,但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小事爭得小臉通紅。
“好了好了,”夏油杰分開這兩個小家伙,哄道,“這次就讓菜菜子梳,美美子坐我旁邊陪露露玩,好嗎?”
兩人頻率相同的點點頭,對這個決定很滿意。
于是菜菜子站在他身后,解開他的半丸子頭,開始照著雜志學辮發。美美子則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摸著白毛貓咪。
起初是菜菜子想給美美子梳頭發,但那時她們都很年幼,菜菜子掌握不好力道,總會把美美子弄疼弄哭,梳出來的發型也不好看。最后總會變成,夏油杰抱著美美子,讓菜菜子給他梳頭發,熟練了再給姐姐梳頭。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習慣,每隔一段時間兩姐妹都會圍著他轉,盯著他那如瀑般的黑發,嘗試各種花里胡哨的發型。
一個扮演造型師,一個扮演小店員,一個陪她們過家家。
【二】
“咳咳。”真奈美站在門口,試圖引起夏油杰的注意。
怎么說呢,她家教主大人母性光輝太強大了,她都不好意思打擾這一家三口一貓咪。
“過來說吧。”
“好。”真奈美遞給他一份文件,說道,“鈴木集團的社長想求您辦事。”
“哦?”他對這個猴子的名字有點印象,畢竟上次給盤星教捐了一大筆款,只求幫他除掉競爭對手。
他勾起唇角,冷漠地吐出幾個字,“欲壑難填。”
“是啊,還是那套惡心說辭,不過這次出手挺闊綽的,還說給您帶了禮物。”
夏油杰對禮物什么的不感興趣,不過像這種能給他提供金錢的猴子,他還是愿意見一見的。
“好了嗎?菜菜子。”
“馬上馬上,夏油大人您別動。”
“完成了!”
“夏油大人真好看。”
“夏油大人最好看!”
夏油杰笑了笑,拍拍貓屁股,想趕它下去。
那貓卻伸了個懶腰,繼續窩著不動。
“抱歉了,不能帶你去。”夏油杰將小貓咪抱給美美子。
“走吧,真奈美。”
“……”真奈美跟在夏油杰身后,看著他那優雅的魚骨辮,感覺一言難盡。
“您還真是強大。”各種意義上的強大。
“哈哈,怎么突然這么說。”
夏油杰雙手放在衛衣口袋里,與生俱來的松弛感讓他看起來清爽帥氣又有氣勢……只是頂著一頭精致的辮發。
“您也太溺寵她們了吧。”她想不通堂堂一個教主大人居然還會陪小孩子過家家,還是扮演被打扮裝飾的那個。
“她們還小。”
“快滿十六歲了吧。”
“是啊,可十六歲不就是肆意玩鬧的年紀嘛。”
淡紫色的雙眸看向走廊邊的玻璃窗,窗外依舊陽光明媚,云層之間露出湛藍色的天空。
“聽說她們是您一手帶大的?您對她們來說一定是亦父亦母吧。”她稱贊夏油杰強大也是發自內心的,獨自一人重整盤星教的時候,還帶著兩個孩子,現在孩子養大了,盤星教也做大做強做輝煌了。
“啊小時候還叫我爸爸來著。”夏油杰笑了笑,一副想和別的媽媽交流育兒經驗的模樣,“不過大了就不肯叫了,真奈美知道嗎,小孩在這個階段很容易叛逆,或者說傲嬌,順著哄一哄就好了,就像貓咪一樣要順毛摸。”
毫無育兒經驗的單身狗真奈美表示:
“您似乎很有經驗啊。”
“哈哈,算是吧。”
二十七歲的教主杰擁有近十三年的哄小孩的經驗,誰讓他十五歲那年就遇到了最令人頭疼的問題兒童啊。
【三】
見教徒自然不能穿一身粘滿貓毛的衛衣,作為霓虹最大的粽教團體的教主,夏油杰還是會刻意營造一下形象的。
他扎回半丸子頭,換了一身袈裟,厚重又寬大的深藍色遮住了他的身形。
夏油杰想起當初接受盤星教的時候,最大的難題其實是衣服,他總不能穿著校服或西裝去當粽教頭頭吧。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于是他在眾多奇奇怪怪的衣服中,選擇了這套五條袈裟。隨后又買了幾套同款換著穿,一穿就是近十年,對外從未換過形象。
夏油杰騙不了自己,也不想騙自己,他承認他在懷念故人。
懷念他的摯友,那個有著柔軟白發,璀璨藍眸的爽朗少年。
果然,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啊。
夏油杰邊走邊搖頭,連連嘆氣。
“您要是不想見那個猴子,我可以打發走。”真奈美體貼地說道,“當然,錢和禮物都會留下的。”
“我今天心情挺好的,親自見見也無妨。”
真奈美一臉疑惑,您這一路嘆氣聲就沒過停啊。
“只是想起了我的初戀。”
“……節哀。”
“他還活著呢。”
“……相愛就是最好的禮物。”
“沒有相愛,我單相思。”
“……您好慘。”真奈美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安慰夏油杰。
【四】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接待室。
推門的瞬間,夏油杰立刻換上了標準的營業微笑。
“教主大人!”鈴木原哉立刻朝他下跪磕頭。
夏油杰看著那圓頭大肚腩的中年男人,微笑道,“鈴木先生,好久不見。”
他走向臺上,隨意一坐,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諂媚的猴子。
“上次的事情多虧了教主大人,現在鈴木集團已經成了全霓虹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了。”
“說哪里話,是鈴木先生經營有方啊。”
“是是是。”鈴木原哉連忙點頭,他一直推崇盤星教,既因為他是信徒,也因為有利可圖。
“這是從俄羅斯調過來了寶石,是全世界最大最精美的藍寶石,譽為「蒼穹」。”鈴木原哉從懷里掏出一個絲絨盒,放在臺子邊緣,慢慢地推給夏油杰。
“哎呀哎呀~這么貴重的禮物我可不能收啊。”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還望教主大人笑納。”肥頭大耳的男人露出貪婪的笑容,“此外我還給教里捐了五億的奉獻,只求這次我們公司能在投標一舉拿下市中心的那塊地……”
他的話戛然而止,資料他已經交給了真奈美,說白了就是想找詛咒師暗箱操作一番,至于是干掉競爭對手還是威脅負責人員在所不問。
“鈴木大人一片赤誠之心,必然會心想事成的。”夏油杰微微一笑,細長的鳳眼彎成月牙狀。
等猴子一走,他立馬皺眉,譏諷道,“真是惡心的猴子。”
他從懷里掏出清潔劑,噴在身上,順帶噴了噴那顆藍寶石。
被做成胸針的藍寶石介于淺藍色和深色調的孔雀藍之間,色澤純透鮮艷、濃郁深成,確實是上等寶石。
他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就扔給了真奈美。
“送我?”
“不喜歡嗎?”
“哪有女人不喜歡珠寶的啊。”真奈美笑盈盈的看著藍寶石,一臉癡迷,“這藍色可真美啊。”
她別在胸前,拿出單反相機給自己拍照。
“是么,”夏油杰喃喃道,“我見過更美的……”
那個夏天,少年躲在梧桐樹下乘涼,葉落的時候,他看見那雙璀璨奪目的寶石眼,是蒼穹盡頭的顏色。
兩人對視千萬次,都只是嬉笑打鬧不曾相擁。
夏油杰偶爾會慶幸,慶幸那時年少不敢言愛,在分開的時候還能悄無聲息的掐滅
萌芽。
【六】
盤星教不斷發展壯大,資方和金主源源不斷地提供錢財,詛咒師的人數也漸漸多起來,他們或是為錢而來,或是厭惡猴子,或是被夏油杰的個人魅力所折服,總之,他們確實在奔赴同一個聽起來荒誕的大義——殺光所有非咒術師。
他們沒有情報組織「窗」,但在民間有大量的信徒會給他們提供情報。
夏油杰除了等猴子們送上門提供詛咒,也會親自出門去收服特級或一級咒物,豐富他的咒靈空間。
這幾年他的行動很低調,從來沒在外留下過咒力殘穢,因此也沒被咒術師盯上過。
偶然他也想鬧出點動靜,被高層注意,順理成章地見到他想見的人,畢竟全霓虹就三個特級咒術師——五條悟,夏油杰,九十九由基。
但理智總歸居于上方,為了大義,他們還不能暴露。
而這天,他聽說咒術高專來了個新人才,一入校就被評定為特級。
夏油杰抱著好奇心和拉攏人才的目的,去看了眼那個少年,當然,也使了一些小手段測驗了一下少年的身手。
瘦弱的乙骨憂太并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將目光投向特級過咒怨靈祈本里香……如果能得到那樣強大的力量,離他的大義就更進一步了。
百鬼夜行的計劃初具雛形。
夏油杰面帶微笑的回到盤星教,卻看到淚眼婆娑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怎么回事?”
“嗚嗚嗚夏油大人,露露不見了。”
“美美子也沒有看見露露醬……”
“雖然它都不肯讓我抱,但我那么喜歡它啊嗚嗚嗚為什么要跑呢?”
“好擔心它在外面受欺負……”
“別哭了。”黑發男人溫柔地拍了拍兩位少女的小腦袋,安慰道,“露露是生我的氣了吧。”
他今早想出門,菜菜子的貓就咬住他的衣擺,似乎想留住他。
“不能帶你去哦,太危險了。”
而他召喚咒靈,把貓強行送回菜菜子身邊,獨自出門。
“夏油大人…我想去找露露。”菜菜子擦了擦眼淚,說道,“它應該就在附近。”
“我也要去!”美美子舉起小手,問道,“夏油大人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聲線清冽,低沉悅耳,“露露本來就是你們在大街上抱回來的小野貓,它現在走了也好,后面可能顧不上它了。”
“什么意思啊?夏油大人。”
“通知真奈美召集干部集合,是時候開一次大會了。”細長的鳳眼依舊明凈清澈,夏油杰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六】
一月之后,他帶人去高專宣戰,通知他們12月24日的平安夜將會是一場血腥的狂歡。
他如愿以償的見到了高專時期的摯友,對方身形挺拔,一身教師制服,和傳聞一樣,六眼神子留校任教了。
五條悟冷著臉,說不會放他離開。
他突然想到了露露,那只小胖貓咬他袈裟的時候,究竟是不想讓他走,還是想跟著他走呢。
這都無所謂了,他的身后已無退路,身前白霧茫茫,唯一的星光就是奪取祈本里香——他實現大義的捷徑,他愿意為之一博。
“勸你住手,你的愛徒都在我的攻擊范圍之內。”
他見對方果然身形一頓,不再有所動作。
夏油杰忍不住感嘆,果然啊,悟一個人的時候才是最強的。
任何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會成為五條悟的累贅。
他站在鵜鶘的腳上,看了五條悟最后一眼,心想,如果百鬼夜行成功了,就陪菜菜子去找貓吧,養只能吃能睡的小胖貓在身邊也不錯。
鵜鶘鳥飛起來的時候,有風吹起他的長發,也吹起了那頭耀眼的銀發。
翠色的遠山下連綿的林海翻涌起動人的波濤,莎啦啦的聲音淹沒了空虛的心跳聲。
或許,那個夏天萌發的愛意自始自終都未掐滅,夏油杰在追尋大義的時候,也在不知不覺追尋五條悟的身影。
他承認他愛五條悟,可是不止愛他。
???殘陽如血,落日拉長了萬物的影子。
???夏油杰靠著墻,走在曾經逃課專用的小巷子里,還在癡迷里香的戰斗力,心想下次,下次一定要得到她。
??當他察覺到股熟悉的咒力的時候,他帶著笑意,捂著失血過多的肩膀,順勢滑了下去。
??“你來的真晚啊,悟。”
??他的貓咪還是主動來找他。
又名《夏油杰最不想被前夫看到的時刻1》
【一】
作為盤星教教主,每隔幾日就會有猴子主動找上門,請求教主大人消災免難,說白了就是夏油杰揮手祓除詛咒的事。
不過能送上門的詛咒,等級都很低,遠遠不能滿足夏油杰的要求。
雖然沒有情報組織「窗
」,但教主大人在民間的耳目還是很多的,經常有人給他提供消息,透漏特級咒靈可能出現的地方。
然而這一次,他前腳剛剛收服一只實力尚可的特級咒靈,后腳五條悟就趕過來了。
他淡定地將咒靈玉收入衣袖,笑道,“悟~好久不見。”
九年零六個月未見。
他們這幾年一直處于王不見王的狀態,盤星教行事低調謹慎,至今仍未被咒術界抓到把柄,也就一直沒碰上五條悟。
沒想到居然在一個深山老林,同時出現了咒術天花板和極惡詛咒師。
白發男人眼前纏著繃帶,氣勢冷若冰霜,“呵,還以為你是故意避著我。”
“怎么會呢。”細長的鳳眼微微瞇起,彎成月牙狀,笑道,“這次的咒靈我幫你祓除了,不用謝~”
他揣著手,打算轉身離去,衣擺和長發隨著他的動作飄動在空中。
“你以為我會放你離開嗎?”五條悟抓著他的右臂,力道大的能粉碎正常人的骨頭。
“哎呀哎呀,我還不想和悟動手。”
“我又沒說要和你動手。”
夏油杰挑眉,淺紫色的雙眸肆意地打量了一下對方,問道,“那悟想干嘛?”
“剛剛那個咒靈,交出來。”
“那可不行哦~我也是費了點力氣才收集到的。”
“那就當著我的面,吞下去。”五條悟扯下繃帶,藍寶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夏油杰本想甩開他的手,卻發現對方加大了力氣,一副不如他所愿就真要開戰一樣。
狐貍眼轉了半圈,不想放棄剛收服的咒靈,也不想和五條悟交手,于是摸出咒靈玉,當著對方的面吞了下去。
他張開嘴,露出淺粉的牙床和櫻紅的舌尖,含下漆黑的玉,讓玉從咽喉滑進食道,修長的脖子微微揚起,喉結上下浮動,莫名顯得色氣十足。
“這下可以了吧。”他已經習慣了咒靈玉的味道,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悟可以讓我離開了嗎?要是被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他的話說得極其曖昧,似乎在調戲五條悟一樣。
白發男人聞言,松開了手。但下一秒就上前一步,從背后圈住了夏油杰。
“…在撒嬌嗎?”夏油杰心里暗叫不妙,但嘴上習慣性地擠兌兩句,“悟難道是長不大的小孩嗎?”
五條悟沒說話,一手鉗住了夏油杰的雙手,另一手摸著夏油杰的肚子,隔著袈裟緩緩畫圈,問道,“什么時候會變大?”
夏油杰眉頭一皺,抬腿向后一踹,對方輕輕一躍,不僅避開了他的攻擊,還伸手攥住了他的腳踝。
杰瘦了好多,連腳踝都不足他一握。
“你胡說什么!”他索性借著五條悟的手腕為支撐點,另一只腳朝人臉上招呼。
“問你的肚子什么時候會變大。”五條悟身子向后一彎,躲開了攻擊也松開了夏油杰。
夏油杰氣的青勁爆起,也顧不上維持笑面狐貍的形象。
他吞下實力強大的特級咒靈,身體構造確實會發生變大,具體來說,就是肚子會如同脹氣一般變大。他不喜歡這個模樣被人知曉,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在夜間吞下咒靈玉,約莫一個鐘頭不到就會恢復原狀。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情,他從未對人說過。
“早就知道了啊,看杰不愿意說就沒提。”五條悟嘴角上揚,壞笑道,“不過突然想再看看你那副模樣罷了。”
夏油杰突然想起來了硝子經常叫他‘五條人渣’來著,確實挺人渣的。
“真是惡趣味。”他感覺小腹一熱,感覺快要鼓起來了,就想逃離這個小樹林。
“我可不像你這么閑,咱們還是下次再敘舊吧。”
他同時召喚出數只咒靈攔住五條悟,一邊踩上鵜鶘的腳背,扶著它的爪子打算飛走。
“不是說了么,不會放你離開。”五條悟一掌消滅了所有咒靈,瞬間移動到空中,將夏油杰拽了下來。
【二】
兩人仿佛又回到了高專時期,沒用咒力,全靠體術撕打在一起,出招快速且兇狠。
夏油杰清楚地知道,能稍微拖住五條悟的只有特級咒靈,但他不想為了一只特級而損失其它幾只特級,太得不償失了,于是只能犧牲自己陪他對打。
好在對方識趣配合老婆,也沒用咒力,游刃有余地接下他所有的掌擊、肘擊、鞭腿,偶爾被踹出去了也就是折斷一排樹木而已。
他知道夏油杰體術很好,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變得更狡猾了,小動作多了起來。
五條悟學壞只需三秒鐘,一個假動作騙過了夏油杰,伸手扯下了他身前那塊的黃色通肩。
深藍色的袈裟貼在他身上,小腹出微微鼓起,像是懷孕四五個月的孕婦一般。
夏油杰被對方這略帶欺辱性地動作激怒了,沒忍住召喚出一個巨形咒靈撲向對方,另一個蛇形咒靈張著血盆大口在他身后伺機而動。
五條悟躲都沒躲,直接被巨形咒靈吞下肚子。但下一秒那咒靈就破體而亡,血光四濺。
他兩眼放光,撲向夏油杰,嚷嚷著,“哇哦~真的變大了耶~”
夏油杰臉色一僵,尷尬的側過身,罵了一句,“你腦子燒糊涂了嗎?”
“杰。”五條悟突然蹲下身,將頭靠在他肚子上,問道,“真的不能生嗎?”
“……你t的再說一句試試?!”夏油杰一拳揍下去,竟然穿過無下限,落到毛絨絨的貓咪頭上。
“杰說臟話了。”
“你被罵是應該的,下次不許說這種性騷……”夏油杰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又習慣性地想要對五條悟說教。
他們的關系,變了又沒變,似乎從分開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黑發男人嘆了口氣,問道,“你要是今天就想抓我回去接受審判也可以……”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抓你回去了?”
“那你到底想干嘛?”
“想看杰的肚子。”五條悟眨眨眼,補充道,“大肚子。”
“……”夏油杰沉默了,跟不上對方這神奇且無厘頭的腦回路。
你對你叛逃多年的摯友的執念,只有肚子嗎?!
“還是動手吧。”他可不想助紂為虐,滿足對方奇怪的癖好。
“杰明知道打不過我的吧。”他一個掃腿,將人放倒在地,又立刻俯身壓了下去,雙腿鎖住了對方的腿,一只大手摁住將對方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則是不停地撫摸夏油杰的肚子。
“還在變大啊。”
“起開!”
“什么時候恢復原狀?”
“……一小時。”
“那一小時之后,我就放了你,如何?”
夏油杰看著他,發現對方一臉認真的模樣,以為他是好奇心作祟,也只能習慣性地依著他。
【三】
他卸下力氣,任由對方探索他的身子。
白毛貓貓摸著他逐漸圓潤的小腹,問道,“就只有肚子變大嗎?”
“……你在期待什么啊?!”
“也是,杰的胸本來就很大了。”
“……起來,我們繼續打。”
“才不要~”他抱著夏油杰,用頭蹭了蹭對方的頸窩,完全沒了剛剛那副冷臉的模樣。
“你知道嗎,有次我偷偷溜進你房間,發現杰的肚子好大,就像孕婦一樣。”他湊在夏油杰耳旁,低聲說道,“我當時還以為杰是女孩子,只想殺掉那個讓你懷孕的人。”
他的手順著衣襟鉆進夏油杰的衣服里,直接撫摸最柔軟細膩的肌膚。
“能讓杰懷孕的人,只有我。”他含著夏油杰肥厚的耳朵,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夏油杰聽得頭皮發麻,感覺事情發展不對勁,回了句,“你明知道我是男的,快起來。”
“杰當然是男的啊~”他說完這話,低頭親了下去,“不過能不能懷孕還不確定,對吧~”
饒是夏油杰處事不驚,也面不了石化,他記憶中清純可愛的摯友,啪,沒了。
他身上這個性騷擾者是誰啊!!
教主杰微微一笑,試圖用老方法哄道,“悟壓的我有點踹不過氣,能先起來嗎?”
五條悟笑道,“沒問題~”
然后跪在夏油杰兩腿之間,頂開了他的雙腿。
夏油杰:……我怎么感覺,姿勢更奇怪了??
……………………………………下…………………………………………
【一】
茂密的森林隔絕了夏日的暑氣,陽光穿過一片片綠葉,將大地照成波光粼粼的湖面。
樹下,兩個孤男寡男疊在一起。
五條悟將夏油杰的雙手舉過頭頂,咬住他柔軟的下唇,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下,輕輕頂開了他的唇齒,在濕潤的口腔里肆虐搜刮每一個角落
夏油杰微微仰頭,半推半就地迎合對方,侵略般的吻讓他頭腦一片空白,舌尖的纏綿悱惻,霸道又溫柔的索取和莫名喜歡的粘稠觸感。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臉頰上,香甜的味道在齒間蔓延,微弱的心跳聲在耳旁砰砰作響。
直到夏油杰感覺胸口被人用力揉搓,肚子被硬邦邦的東西頂了兩下,才側過頭,結束了這個意味不明的吻。
黑發男人不知是缺氧還是羞臊,清俊的臉龐泛起紅云,淺紫色的鳳眼飄忽不定。不得不承認,和悟接吻感覺很爽,對方的唇瓣很軟,連舌尖都是甜甜的。
“杰~”高大的男人像小動物一般,在他臉上又親又舔的,似乎沒有親夠還想繼續。
“起開。”
“想都別想。”
“…你壓著我肚子了。”夏油杰很不想提到他隆起的肚子,但剛剛接吻的時候確實被壓得喘不過氣。
五條悟一手摁著他的雙手,一手解開了他的袈裟,長衫向兩旁展開,露出來男性優美的肌肉線條,只
是原本緊致的小腹已經完全隆起,像是個身懷六甲的少婦。
溫熱的大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感嘆道,“杰好美啊。”
男性的陽剛和女性特有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這具身軀之中。
此時五條悟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要是里面裝的是自己的東西就更美了…
“看也看過了,你滿意了就起來。”
這個地點這個姿勢,著實不妙啊。夏油杰可不想莫名其妙得跟摯友發生關系,不過……如果他在上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白毛貓貓沒理他,盯著那看起來q彈細滑的肚皮,越看越像巨大的奶油布丁,俯身咬了一口。
“嘶,你又發生什么瘋。”
“不是說好了嗎,要讓杰懷孕。”貓咪舔舔嘴角,笑得一臉燦爛。
“…回去讓硝子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腦子。”
“也可能是檢查檢查杰的肚子~”說完他直接扯壞了夏油杰的長褲,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
黑發男人又氣又惱,剛掙脫開五條悟的手,就見對方右手兩指交叉,淺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夏油杰下意識地又握住五條悟的手。
“看來杰還記得我的術式啊。”
夏油杰看著熟悉的領域內部,仿佛置身于宇宙盡頭,那是一望無際的深藍。
他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五條悟身下,只是這次是他主動拉著對方的手。
五條悟將手改為十指相扣,親了親夏油杰的手背,笑道,“你現在倒是主動親近我啦~”
“你現在倒是跟我有說有笑了?”夏油杰學著他的句式懟了回去,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現在又撒起嬌來。
【二】
“呵呵。”白發男人哼笑了兩聲,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神情,“杰要真想阻止我,就開領域吧。”
他仗著對方不會推開自己,直接上手揉搓著那人柔軟的胸脯和圓潤的屁股,大手摸到股縫之處的小穴時,毫不猶豫地插入一根手指。
從未有過異物進入過的穴口又窄又干澀,本能地排斥著他的侵入。
“瘋子。”夏油杰雙手向后撐著,幾率黑發搭在精致的鎖骨上,襯得他膚白胸粉。
他笑罵道,“你是童貞的處男嗎?這么著急。”
他知道和五條悟比領域也是浪費咒力,索性大方地享受起對方的‘伺候’,男人對欲望的追求總是直白熱烈的,更何況對象還是自己的心上人,反正他又不會吃虧?
“是要奪走你童貞的處男哦~”五條悟用手指戳了戳夏油杰的眉心,暗示他乖乖躺下去。
“哈?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是童貞?”
“起碼這里是童貞吧。”他摸出唇膏,折斷膏體摸到那緊致的穴口,借著草莓味的滋潤又加了一根手指。
夏油杰悶哼一聲,額頭浮上一層虛汗,嘴上仍不示弱,“那可不一定。”
小穴撕裂般的疼痛和以往受過的傷都不一樣,他能感受到五條悟指骨分明的手指在他體內刮擦按壓,柔嫩的肉壁因受到刺激不斷收縮,偶爾碰到的敏感點傳來猛烈的性快感,如同電流一般爬過他全身的神經。
“杰下面這張嘴可沒那么硬~”低沉的嗓音染上情欲,性感的喉嚨上下浮動,所謂極惡詛咒師,在神子眼里就像一道美味的餐前甜點。
他草草擴展兩下就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性器,對準那狹小的穴口一點點擠進去。
黑發美人疼得揚起頸脖,像只瀕死的白鶴,但眼神依舊清明高傲,如同禁欲疏離的神佛,看得五條悟又硬了幾分。
“杰看得我好興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