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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章</h1>
過了一個寒假
「咦?你不是不來了嗎?」勒至剛很驚訝在教室看到沈傾玉,他不是明明說寒假之後就不唸了嗎?
「再看看吧!」他原本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那太好了!我們又可以混在一起了。」雖然當(dāng)初勒至剛是因為他才來臺灣就學(xué)的,可是讀了之後,他還蠻喜歡這個學(xué)校的,所以即使沈傾玉想提早休學(xué),他還是決定唸到畢業(yè)。
「嗯。」沈傾玉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自動的坐到老位子,看似不經(jīng)意的注意各個進(jìn)教室的人。
自習(xí)鐘早響起,該進(jìn)來的應(yīng)該都進(jìn)來了,但他還是沒看到某個人,大概又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吧。這次頭上不曉得又要黏幾朵花了?沈傾玉有些好笑的想,臉色不覺的柔和了幾分。
幾個月前的那次家教,在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後,就成了絕響。他從沒見過有人可以哭得這麼難看又可憐,停都停不了,好像他有多欺負(fù)人似的。沒辦法,最後他只好開車送她回去,免得她嚇到路人。真奇怪,被罵到臭頭時,她反而沒哭,當(dāng)他試著和顏悅色時,她怎麼反而大哭?真是被虐待狂!後來,他缺了不少課,接著又放寒假,就也沒機會取笑她了。
咦?看看時間,怎麼還沒見到她?她這麼循規(guī)蹈矩,不可能翹課啊?尤其是寒假後開學(xué)第一天。
「至剛,你知道江喜晴嗎?」忍不住了,他走到正看著漫畫的死黨,靠在他耳邊輕問。
「啊,誰?」勒至剛茫然的很。
「沒事。」老實說,他只是試試,並不期望死黨認(rèn)識不起眼的同班同學(xué),不再浪費時間,他隨即走出教室。
她轉(zhuǎn)學(xué)了?沈傾玉走出教務(wù)處,對剛得到的消息感到震盪。他先到她常待的花叢,確定她沒昏死在那裡後,就決定去問班導(dǎo)她是否請假?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她在寒假前就自動辦理轉(zhuǎn)學(xué)的答案。不理會班導(dǎo)好奇的眼光及疑問,他沒多說什麼就直接到教務(wù)處,要求查閱她的資料。沒人敢多問他的目的,所以他順利的查出她轉(zhuǎn)去的學(xué)校及住址。搞什麼?她怎麼敢給他搞失蹤?要耍帥,搞失蹤的,應(yīng)該是他!怎麼會是他在這兒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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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見,明天見」
走出校門口,江喜晴愉快的跟同學(xué)道再見。自從轉(zhuǎn)來這間餐飲學(xué)校的夜間部後,她就輕鬆很多了。白天她已找到工讀的工作,在一間很nice的咖啡店,也租了一間雅房,皆在學(xué)校附近。還好,她未雨綢繆的先存了一些錢,才讓這一切輕鬆了許多。
「妳在躲我嗎?」本想用逗趣的語調(diào)說,但出口後竟隱含埋怨意味,沈傾玉有些不滿自己彷彿透露了些什麼。
「傾玉同學(xué)!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裡?」江喜晴不敢相信的雙手捧著臉,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路邊的人。
「我等妳很久了。」Shit,搞什麼,他怎麼越說越噁心?
「等我?真的嗎?你等很久了嗎?啊,都十點二十分了!我都是十點才下課的,今天跟同學(xué)聊了一下,才這麼晚出來。下次我會快點出咦,不對呀!你怎麼會在這裡?是專程來找我的嗎?」她疑惑著,這裡離他住的市中心挺遠(yuǎn)的。
「我哪會專程,妳又不是我的誰,我只是順便。」他看向別處,有些欲蓋彌彰。
「是喔,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單純的不疑有他,只是好奇,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他。
「到車上再說。」他率先走到停在一旁的跑車,不管她有沒有跟上。
「啊,傾玉同學(xué),可是我就住在附近,走路就到了。」她跟著走到車旁,馬尾活潑的晃動著。
手握著門把,他定定的看著她有點熟悉又陌生的臉不講話,突然有些緊張,好像有種抓不住什麼的感覺。
「我肚子餓了。」最後他只說。
「是喔,那我陪你去吃東西,好嗎?」她不知為什麼心跳有些加速?
「嗯。」他輕輕點頭並暗自呼出一口氣,才發(fā)現(xiàn),他剛剛好像屏著呼吸。
兩人沉默的進(jìn)了車,關(guān)了車門,他迅速發(fā)動,才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迫人,空氣有些稀薄,不約而同的兩人趕快搖下車窗。
呼好多了她多吸了幾口涼涼的夜晚空氣,才讓有些悶悶的胸口舒服了些。
「欸,你可以開車嗎?你不是還未成年?」突然她想到,上次就想問,但哭得忘記了。
「我有國際駕照。」她的起頭讓他放鬆了不少。
「喔,是齁,國外好像十六歲就可以考照了,好好喔」
「妳想學(xué)開車嗎?」他聽出她欽羨的口氣。
「我才不敢咧,臺灣交通太恐怖了,我坐捷運就好了。」
「啊,我們忘了繫安全帶,這樣太危險了,來,我?guī)湍恪顾齼A向他,欲幫他抓過安全帶。
「不用,我來」他突然怔住,因為她靠的好近,一股甜甜的香味從她身上傳了過來,像是又軟又甜的蛋糕,不由自主的,他吞嚥了一下,彷彿美食就在眼前。
「妳坐好。」他沙啞的嗓音帶著嚴(yán)厲。
「啊,對不起,我忘了你不愛人碰。」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趕緊將自己的安全帶繫好。
清清喉嚨,假裝默認(rèn),他熟練的開上快速道路。
「我們要去哪裡?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陪你太久,我明天一早還要上班。」
「請假一天。」他有些霸道的提議。
「不行耶,臨時不可以翹班的,有空你來我店裡,我請你吃飯。」她從背包裡拿出店裡的名片給他。
「是妳煮的嗎?」他看也不看,直接放入胸前口袋。
「嗯,老闆娘人很好,讓我負(fù)責(zé)煮所有的餐點,每個禮拜還會換菜單,我學(xué)了很多菜喔!」
應(yīng)該是看她好使喚又好用吧!他想指出,但看她高興的樣子卻什麼也沒說。
「喂,傾玉同學(xué),你還沒說為什麼你知道我在這裡?」她掩口遮住了個哈欠。
「沒什麼,就只是好奇妳怎麼不見了?問了班導(dǎo)才知道妳轉(zhuǎn)學(xué)了。」分心看了一眼頻頻打著哈欠的她,知道她一定累了。
「是喔,沒想到你會來找我,我很高興看到你這個老同學(xué)。」那次家教後,她哭得很糗的被送回家,以為他一定覺得她很可笑,很莫名其妙,應(yīng)該不想再跟她有所接觸,沒想到轉(zhuǎn)學(xué)了還會再見到他。
「對了,你寒假過得好嗎?有出國玩嗎?」之前學(xué)校的同學(xué)放假一定會出國去玩,他應(yīng)該也不例外。
「還好,到歐洲分公司巡視了一趟。」他輕描淡寫的說,對他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
「真好,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說喔,沒什麼,我上個禮拜才去巴黎shopping,但我覺得米蘭的東西更精緻,所以我又飛過去了一趟,真是累死我了」她學(xué)著貴夫人的裝模作樣及語氣。
「怎麼?想當(dāng)有錢人嗎?」他看她耍寶內(nèi)心發(fā)笑。
「想呀,怎麼不想?所以現(xiàn)在就要多從你身上沾些金光,看能不能招財神。」她雙手伸向他,再往自己身上撥,想像金光撲滿身。
「妳當(dāng)我是吉祥物嗎?我看妳乾脆學(xué)著打扮,嫁個金龜婿還比較快。」
「憑我?不可能吧?」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學(xué)識涵養(yǎng)又不及格,還是別做夢的好。
剛好停紅燈,他分神看著她,專注的有些嚇人,令她發(fā)毛。
「呃你在看什麼?」害她不得不擦擦臉,整理一下頭髮。
「看有人有自知之明。」他嘴角輕揚點出。
「是啊,我什麼優(yōu)點沒有,就是挺認(rèn)份的,凡事不強求才是王道!」她嘻嘻笑,挺樂觀的。
「呆子。」他笑罵。
她只是笑,看著他,很高興可以輕鬆的跟他相處,這樣很好。
「我們要去哪裡?」她又打了個哈欠。
「先繞繞」他不太餓,挺不想結(jié)束車裡的氣氛。
「喔,好。」啊忍不住她又打了個哈欠,昨晚沒睡好,所以今晚特別累。
她從車窗的投影偷看著很帥的他,覺得他真是天之驕子,條件好的不得了。雖然挺毒舌的,但對他愛的人,他一定會很溫柔的。想著想著,她幾乎要睡著了,車子開著暖氣,真皮椅墊又好軟,他開的車又穩(wěn)又順,他的聲音又低又好聽,種種原因,似乎就是要她睡個好覺
呼呼呼
當(dāng)沈傾玉專注的注意車況,心緒卻還在為她的話起波動時,卻突然聽到一聲聲類似打呼的聲音,訝異的看了她一眼,才發(fā)現(xiàn)她臉面向他,嘴角含笑的呼呼大睡去了。
有這麼累嗎?見到他,沒辦法撐久一點嗎?心中不滿的嘀咕著,但還是按鈕讓她躺平,睡的舒服點,再從後座拿起他的外套,輕柔的蓋在她身上。
他儘可能平順的開著,在市區(qū)繞了幾圈,然後找個超商門口停了下來,熄火。轉(zhuǎn)頭看著還呼呼大睡,動也不動的她,小心的將她厚重的醜眼鏡拿下。
「啊,模糊一片。」他好玩的戴起,她到底近視幾度啊?也不是個多用功的小孩,近視還這麼深?
好啦,憑良心講,她睡著的樣子是挺可愛的。小小嘴巴微張,短短的睫毛微翹,臉蛋還紅噗噗的像個可口的紅蘋果,不由自主的,他越靠越近
「呼嚕嚕」她突然皺了皺鼻子,還打呼出聲。
他猛退開來,不由來的有些心虛,那一刻他想幹什麼嗎?對她?不可能!
「真是隻小豬。」
他其實九點半就到了,不想承認(rèn)是怕錯過她,老實說,不知道她有什麼特別的,但再見她,的確讓他有些高興。一個寒假好像沒產(chǎn)生什麼距離,偶爾想到她,也都是想到她豐富的表情,通常是被他欺負(fù)的糗狀。然後,他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總之,她這個玩具還蠻能舒壓的。
「嗯啊哈」江喜晴半夢半醒的伸了個懶腰,覺得好像睡了一個好覺,讓她很想再回去夢鄉(xiāng)。
她一定得發(fā)出那種聲音,挺出她小小的胸部嗎?他試著專注的看手機的email,卻覺得襯衫領(lǐng)口有些緊。
「小豬,該起來了吧!」再睡下去,天都亮了。
咦她怎麼覺得聽到傾玉同學(xué)的聲音?她試著張開猶睏的雙眼,然後定住,看著窗外的路燈,咦咦咦?眨眨眼,這不是她的窗戶,她住的房間沒窗戶!這不是她的小碎花棉被,這也不是她的木板床,旁邊這個冷臉大帥哥更不是她的!她立即坐直起來,一下子清醒。
「嘿嘿嘿,敢問我睡了多久?」千萬千萬不要太久,至少天還是黑的。
「從昨晚睡到今晚,打呼兼流口水。」冷靜的口吻聽不出好惡。
昨晚睡到今晚?昨晚睡到今晚?昨晚睡到今晚!她雙眼瞪的斗大,卻還是一片模糊。
「什麼?我睡了二十四小時?」她驚跳起來,卻撞到車頂,痛呼了一聲,雙手按頭。
「嫌自己還不夠呆嗎?」放下手機,他好氣又好笑,自然的伸手將她拉靠近,輕揉著她的頭,還好,沒腫起來。
突然被摟進(jìn)他胸口,一股好聞的古龍水撲鼻而來,她訝異的抬頭,看著他含帶笑意的眼,一時之間,兩雙眼互望著,誰也沒說話
然後,一樣突然的,她的頭被推離,害她差點兒撞到車窗。
「咳嗯,哼!妳這呆子,我騙妳的啦!妳才睡幾個小時而已,但打呼流口水是真的。」清清喉嚨,他澄清。
「喔,好佳在,啊,都十二點了!」她很不好意思的整理一下儀容,還偷擦了嘴角,也找到她被拔下的眼鏡,天呀,真糗,她怎麼睡著了呢?
「傾玉同學(xué),真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害你浪費這麼多時間。」她頻頻鞠躬道歉。
「其實,你應(yīng)該把我叫起來的,怎麼讓我繼續(xù)睡呢?」
「所以是我的錯囉?」將早先買的咖啡喝完,這才發(fā)動車子,讓暖氣再次作用。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搔搔頭,唉呀!她就是不會說話。
「下次我會叫醒妳的。」他打趣的看了她一眼。
「下次?還有下次喔」她有些竊喜,沒想到他不生氣。
「妳住哪兒?」她說在附近,卻不知是那一棟?
「啊,你又回到這裡了?在轉(zhuǎn)角而已,我走路過去就可以了。」她將外套還給他,拿起腳下的背包,打開車門。
沒想到,他隨即熄火,也跟著下車,上鎖。
「走吧。」他示意。
「啊,你不用下車啊!」
「快點,我累了。」
「喔,抱歉,抱歉,這邊走。」她趕緊帶路,今晚已經(jīng)麻煩他夠多了。
他們肩並肩,沉默的走著,很快的,她的租屋處就到了。
「謝謝你陪我回來,很抱歉沒陪你去吃東西,還讓你耐心的等我睡了這麼久,真不好意思。」她臉紅紅的充滿歉意。
「那妳要怎麼賠我?」他雙手插口袋,看著她羞紅的臉。
「怎麼賠你喔?不知道耶!你要什麼?」挺煩惱的,他應(yīng)該什麼都不缺呀
「回來當(dāng)我的同學(xué)。」他輕輕的說。
「啊,可是我不能再回去了啊!沒有學(xué)費了呀!」他竟然是要這個?
「那個人不再幫妳付了嗎?」他早就猜到應(yīng)該是這個原因,雖然她的檔案只註明是因私人原因而轉(zhuǎn)學(xué)。
「嗯,可能是被發(fā)現(xiàn)了,就」她聳聳肩。
「妳知道,妳可以來找我的。」他專注的看她的反應(yīng),有些試探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