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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在勛看見鄭巴凜手里拿著一個鳥籠,里面一只小鳥正瞪著眼看著他。他認得這只鳥,是那只巴凜想要捏死卻死里逃脫的鳥,幸好現在還沒有死。
“走吧,帶你去見見那個煩人的丫頭還有那老太婆。”
鄭在勛跟著鄭巴凜兜兜轉轉,看到了一間熟悉的房屋,雖然他過來導致了一些地方改變,但大致的劇情路線還是照著原來進行。
鄭巴凜帶鄭在勛來到了奶奶家,剛剛還一臉不耐煩的人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臉上立刻掛上了標志性的笑容,聲音都帶著歡快地向奶奶介紹道:“奶奶好,這是我的新室友,鄭在勛。”
在勛也立刻低頭向奶奶問好,奶奶一開門見到是巴凜,笑得臉上的褶皺都堆了起來,忙連聲道:“是巴凜啊,快進來快進來。”
在看到在勛時,又是眼睛一亮,“啊~,還帶了個帥小伙來,真是長得不錯呢,哈哈哈,快一塊進來。”
奶奶熱情地把兩人邀請進屋,說道:“鳳怡還在上課,要一會才能回來。正好在這等一等,晚上一塊吃飯。”
巴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低聲說道:“這怎么好意思呢。”
“哎喲,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好和鳳怡聊聊天,你們都好久沒見了。就這么定下了,一會我去準備飯。”奶奶拍著巴凜的肩膀,熱情的樣子實在無法再讓人拒絕。
巴凜只能“為難”答應下來。
張在勛在一旁全程觀看了鄭巴凜的表演過程,也確實驚嘆于自己早時的偽裝,情感太真實了,語氣聽起來也分外有感情,如果不知道實情,他也要被蒙騙過去了。
鄭巴凜看鄭在勛剛剛一直盯著自己看,看了一眼老太太已經進到廚房了,面部表情瞬時松懈下來,馬上就現出了一張厭世臉,連眼里都變得渾濁起來,完全不見剛才禮貌靦腆的小男生。
“看夠了嗎?”他不耐煩地發問,聲音里都透著一股煩躁。
“我……”鄭在勛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看夠了就趕緊起來幫奶奶忙啊。”說完,巴凜就往廚房走起,臉上又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奶奶,我來幫您洗菜。”
鄭在勛這才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鳥籠也跟了過去。
“哎喲,我們巴凜這是個好孩子,真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會嫁了你跟著享福喲。”說到這里,奶奶蹭到巴凜的聲旁,鄭重其事地說,“你看我們鳳怡怎么樣,她雖然平時有些小任性,但骨子里不壞,只要認定了對人可好了。”
巴凜臉上一副尷尬有無奈的表情,難為情的推脫道:“奶奶先別說這些話啦,鳳怡還小,還在念書的年紀,我怎么能耽誤一個好姑娘,他會找到更好的。”
奶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不會的,我們鳳怡能跟了你就是最好的,我這老太婆也能放心了。”
鄭巴凜跟著笑了笑。
在勛看到這一幕,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可知道鄭巴凜對吳鳳怡沒安好心,不過是個繁殖工具罷了,利用完之后也許會成為捕食者手中無辜的犧牲者,這就是他來這的使命,阻止殺人事件再次發生,他不會再讓巴凜手上沾更多的鮮血了。
他想得太過投入,只是機械地做著包飯團的動作,沒有注意到底下突然伸出的一只手。
“好孩子,這不用你們動手的,我一個人能忙活過來,別看我老太婆上了年紀,但手腳靈活著呢。”
鄭在勛看著突然空了的兩只手,有些怔愣。
“哎呀,奶奶沒事的,我們閑著也是閑著,總不能讓老人家一個人勞累。這小伙子也是個樂于助人的,您給他就行。”
“是呀,奶奶您給我就行,我不幫您干活只張嘴吃飯會不安心的。”說著就從奶奶手里又拿回了飯團。
奶奶看了看巴凜,又看了看在勛,知道自己拒絕不了這份好心,就隨他們去了。
在勛又繼續包手里的飯團,就感到身邊靠近了一團熱源,抬頭一看,正對上鄭巴凜友好的笑容。
在勛心里咯噔一下,就聽到巴凜友好的勸諫:“奶奶,我告訴你我新來的室友可是個很厲害的研究生,人長得又帥,還孝順,讓鳳怡嫁給他可是很好呢。”
鄭巴凜一臉熱情的的推銷著鄭在勛,奶奶看他一臉真誠,又看看在勛的模樣,確實是個好孩子,看著也聽話,也是很勤勞的樣子,確實不錯。但巴凜還是最好的,雖然兩個人長得很像。
等等……長得很像。
奶奶像是發現了什么,看看巴凜,又看看在勛,眼睛在他兩身上轉了好幾圈,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他們長得太像了
“哎……你們……是親兄弟嗎?怎么長得這么像?”奶奶滿臉疑惑地開口。
鄭在勛臉上一尬,鄭巴凜隨即開口:“奶奶,我們不是親兄弟哦,只是碰巧遇上的有緣人,開始見面時,彼此也是很驚訝,沒想到能遇上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鄭巴凜一邊往平底鍋里夾肉一邊解釋道。
“嗯……原來如此,看你們長得這么像還以為是兄弟。既然能遇到,就是莫大的福分,可
要好好珍惜的。”奶奶和藹地看著兩人,像是看著自己的親生孫子一樣,眼里都是祝福。
巴凜看著在勛,也是很認真地說道:“哥是個很好的人,今早還幫我做了早餐,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的。”
“我相信哥也是把我當弟弟對待,是吧,在勛歐巴?”
面對巴凜的突然發問,在勛看著他無邪的笑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是的,我肯定會把巴凜當弟弟對待。”
奶奶見狀也在一旁笑著附和:“可要好好對我們巴凜,他脾氣這么好可不許欺負他。”
在勛:……強顏歡笑:-d
做飯時間就在三人的說說笑笑中結束了,終于天色漸暗,鳳怡也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她放下書包,朝廚房大聲喊道:“奶奶,今晚是來了什么重要客人嗎?”
一邊說一邊相廚房走去,剛走幾步就正好遇到從廚房出來的在勛,鳳怡立刻止住了腳步,換了種語氣,朝在勛道:“喲~這不是鄭巡警嗎,怎么,又要來我家蹭飯?”說到最后,鳳怡突然蹭到在勛臉前,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然后看到被自己說得一臉懵的人僵在原地,就一臉得意的走開了。
只是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廚房里又走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這下換她僵在原地了。
鳳怡看看前面的巴凜,又看看后面的巴凜,還是很蒙圈。
這……怎么會冒出兩個一樣的人?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奶奶聽到了客廳里大呼小叫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寶貝孫女回來了,趕忙從廚房走出來解釋道:“這是你巴凜哥哥的新室友,不許對客人這么沒禮貌。”
鳳怡看了看前面的在勛,知道自己認錯了人,頓時臉色漲紅,擺擺手緩解自己的尷尬,“哎呀,既然長得差不多,說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說完就溜到一旁去洗手了。
“你這孩子……”奶奶不好意思地看著兩人,“她還小,你們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嘴毒了點,不是真心的。”
在勛及時出聲緩解了尷尬:“小孩子不都是這樣,放心,我們不會計較的。”
大家都坐到了餐桌前,巴凜指著旁邊的鳥籠對鳳怡道:“鳳怡,我送一只小鳥養,你要不要?”
鳳怡看了一眼,癟癟嘴,“我才不要。”
奶奶見狀,想開口,卻被巴凜一個眼神制止住,就聽到他又說道:“鳳怡吶,我不是做巡警的工作嘛,最近確實是比較忙,沒有時間照顧它,你就當愛護愛護小動物?”
鳳怡看看它,又看看籠子里的小鳥,似乎有些猶豫。
巴凜趁熱打鐵:“這只鳥是我前幾天在道邊撿到的,當時它受傷了,我現在照顧了幾天,已經痊愈了,你可以放心養的。”
鳳怡看著這個小可憐,有些心軟。
巴凜:“怎么樣,就答應收養它吧?”
最終,鳳怡抵不住桌上三人殷殷的目光,,抓了一把頭發,“啊——我答應就是了。阿西。”
奶奶聽了跟著點點頭,笑了出來。
鄭巴凜和鄭在勛在路上走著,再快接近家門口,聽到一聲聲拉長貓叫,越接近門口,聲音越清楚。
一推開大門,在勛就看到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有幾只小奶貓在一邊叫一邊爬,應該是餓了。看樣子還很小,也不知道母貓去哪了。
他走過去,拿起一只小貓抱在懷里,不斷輕撫著它,希望能給它一些安全感。
他昨天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這一窩小貓,今早也沒注意到,也對他注意力都在巴凜身上,不可能注意到這些小東西。
鄭巴凜慌慌悠悠的走過去,用手揪住一只小貓的脖子,把它拎了起來,“阿西,那只該死的母貓為什么把崽產到了這里?”
那只被拎起的小貓,應該是被揪疼了,一直在鄭巴凜的手里喵喵叫,在勛見狀,趕忙說道:“你不能這樣抓小貓的,他身體還很脆弱,要輕輕地抱起。”
鄭在勛作勢就要把小貓從巴凜手里拿來,卻被他一個后移躲開了,抓空了的在勛有些生氣:“你……”
鄭巴凜臉上毫無歉意,“我怎么樣?既然生到了我家,這些貓,”說到這鄭巴凜忽然拱起身子往在勛面前一探頭,“還有你,都要任憑我處置。”
說完還沖在勛笑了笑,隨后站直了身子。
在勛聽到這話更加氣憤,看到它手里那只小貓焦急不已,再這樣下去,那只小貓會被勒死的!
就在這時,鄭在勛忽然聽到面前的人發出一聲痛呼:“啊——”,然后就看到鄭巴凜捂著剛剛抓小貓的那只手臂呼氣,那只小貓也被隨之甩了出去。
鄭在勛心下一緊,趕緊跑了過去接住那種還在往下掉的小白貓,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它快要掉到地上時,他一伸手險險抓住了那個小家伙。
被捉痛的小白貓在他的手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在勛反應過來把它抓疼了,忙把它撈上來抱在懷里好好安撫。
他松了一口氣,可算沒有造成事故。一抬頭,就看到一只三花從旁邊溜走。心里瞬間了然,應該是那只三花抓傷了巴凜,這才讓他松手救了小貓一命。
真是嚇人,在勛在心里默默感嘆,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往三花逃走的方向看了看,它剛剛救了這只小貓是不是就代表它可能是這些小貓的母親?
看顏色確實有可能,那只三花是黃白黑混色,這三只小貓正好一白一黃還有一只和它一樣。
“阿西——那只該死的母貓,別讓再逮到它,不然……”巴凜捂著手臂罵罵咧咧地進屋了,房門在他進去后發出巨大的聲響。
留在外面的在勛抱著懷里的小貓一抖。
看來你們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在勛用手點點這些小家伙的腦袋,不知所以的小貓們還在喵啊喵地叫,應該是一天沒人喂給餓壞了。
在勛趕忙去屋里看看有沒有奶粉之類的東西,正在他在儲物柜翻找東西的時候,一道涼涼的聲音插了進來,“你還敢抱著它們進屋,趕緊扔出去。”聲音里透露著當事人的憤怒與嫌棄。
“我……”對上巴凜陰冷的目光,在勛也有些害怕,“我找些東西喂飽他們,等他們吃飽了就不會再叫了,我保證不會再打擾到你。”在勛朝巴凜投去祈求的目光。
“不可能。”巴凜斬釘截鐵。
“那只母貓都把我抓傷了,還指望我去養它的孩子,不覺得很可笑嗎?”巴凜饒有興致地看著在勛,像是對他能提出這樣的請求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很可憐的,這樣把他們丟出去它們會死的,你就讓我幫忙照顧它們吧,絕對不會麻煩你。”在勛可憐兮兮地望著巴凜。
“哈哈哈,真是可笑,是不是你還沉浸在我在那個老太婆家里偽裝的好人人設里沒有清醒,覺得還能和我提條件?”
鄭巴凜忽然癲狂的樣子把在勛嚇了一跳,他抱著懷里的小貓警惕地望著鄭巴凜。
可他還是不及鄭巴凜的動作快,懷里忽然一輕,黃色的那只小貓被鄭巴凜抓了過去。
“不要——”鄭在勛驚呼出聲,鄭巴凜在用手死死掐住小黃的脖子,小黃貓在鄭巴凜手里發出痛苦的呻吟,兩條后腿無助地在空中亂刨。
“巴凜,你別傷害他,你把它給我,我這就把它們都丟出去,再不礙你的眼,你別殺它!”鄭在勛語速很快,說到最后幾近絕望。
他看到巴凜在漸漸收緊手,手里的小貓能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在勛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抱住巴凜的腿,苦苦哀求他:“巴凜啊,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殺他們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住手好不好?”
他幾乎絕望地跪在地上大喊,突然的舉動讓鄭巴凜都愣住了,他不知道只是殺個貓而已,卻讓這個人有如此大的舉動。
鄭在勛卻不覺得這是小事,他再次殺貓的舉動,好像讓他看見了原來的自己,那個殘忍無情的他,那個一次次把身邊的朋友,家人,愛人推到深淵的他。
盡管知道有很大部分是基因作用和人為推動,但他還是為這樣的自己感到愧疚不已。為什么讓他重來一次還是無法阻止,那他回來的意義又是什么?再看一次自己的殺戮嗎?再近距離體驗一次絕望嗎?
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既然給他機會了,不應該讓他扭轉結局嗎?不應該是再一次重蹈覆轍啊!
巴凜被忽然爆發的在勛嚇到了,連手里的動作都停止了,按說他不應該心軟的,但就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他下不去手,應該是實在無法看到一張頂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的人如此狼狽吧。
他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隨手把貓扔到了一旁,蹲下來和鄭在勛對視,他拍了拍對面滿是淚痕的臉,“喂,一只貓而已,至于你這樣?”
能發出如此大的反應,這個未來的自己,還想知道很多秘密,鄭巴凜越來越覺得對面的人不簡單。
在勛看見他把貓放了,也反應過來自己情緒過激了,但心下還是悸動異常,連眼里的眼淚都逼不回去。
他抽抽噎噎地說道:“我回來就是……就是,阻止你再去犯罪的,不能……不能再看到你,殺人了,小動物也不行。”
說完又加了一句:“我會讓你變成正常人的。”
哈,又是這樣?鄭巴凜在心里發笑。
“就你這樣,還想阻止我,還想讓我變成正常人?靠哭嗎?”鄭巴凜戳戳他的臉,又戳戳他受傷的左胸。
“不是,反正我會拼盡全力,不惜一切方法阻止你。”雖然臉上掛著淚,他還是很認真地看著鄭巴凜的臉說道。
被這種純真堅定的目光望著,鄭巴凜覺得心中某個地方被觸動,殺戮的欲望一下子被澆滅了,與之同時,另一種念頭的火苗在心間蠢蠢欲動。
他用手撫上鄭在勛的臉,輕輕的劃過那些未干的淚痕,“想要救它們,也不是沒有辦法。”
鄭在勛看到鄭巴凜的笑,臉上的表情逐漸凝結。
“幫幫我吧,歐巴。”巴凜用手指輕輕摩挲過輕顫的紅唇。
……………………
“唔……”嘴里被充滿的感覺并不好受,生理性的淚水不斷滑出。
他眼角紅紅的,嘴巴被迫吞咽著,喉嚨被擠壓,里面的地方都漲出一大圈,只能被迫用鼻子換氣,稀薄的氧氣讓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
就在他感到快要窒息時,終于感到口中一緊,有什么東西猛烈地沖進來了,順著食道在他沒反應過來時就滑到了身體里。
盡管有很多已經被迫咽下,但嘴里還是漲滿了很多,他感覺很窒息,但還是不敢吐出。他抬頭對上鄭巴凜的目光。
“你知道該怎么做。”鄭巴凜沖他笑笑。
苦澀的感覺不斷刺激著他的味蕾,胃里也在翻江倒海,鄭在勛還是無法就這么咽下。
“不看看它們嗎?”巴凜把臉朝向一邊。
鄭在勛跟著看了過去,地上的小貓還在不斷地叫,無助地四處爬動。
他攥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選擇。
閉上眼,努力屏蔽掉一切感覺,喉結上下滾動,幾秒過后,又可以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了。
但還是被強烈的味覺刺激地直咳嗽,不斷的咳嗽,牽動了左胸的傷口,包裹的紗布上不斷滲出點點紅色,很快便被血跡印紅一大片。
正在勛看著滲出的點點血液,伴隨胸口傳來的陣痛,他知道本就沒有好好治療的傷口裂開了。在勛忍著疼痛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地上的小貓。
他費力地從抽屜里翻出一袋牛奶,又在角落里翻出一支針管,慢慢地將牛奶吸到針管里,然后抱起地上的小貓貓,慢慢注射到他的嘴里。
剛開始小貓沒有找對位置,有幾滴從嘴角滑了出來,在勛看到滑出來的白色液體,瞬間一股反胃,沖著地上就是一頓干咳。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在勛繼續給小貓喂奶,終于在全丟喂飽之后,把它們抱到院子里安置好,才回屋倒水給自己喝。
喝了好幾杯清水后,在勛才好覺好受一些,但胸口的疼痛卻也隨之蔓延上來。他低頭一看,血液已經蔓延過來紗布,滴滴答答地流了出來。
怪不得這么疼,他又翻出了鄭巴凜今早上拿過來的藥,先小心地止住了血,又上了些藥換上了新紗布,才在沙發上躺下。
在勛把手交叉墊到后腦,思考著不能在總被鄭巴凜牽著走了,處在被動地位救不了他,自己以后要抓住主導權,不能再總被牽著鼻子走。
情緒過于激動后平靜下來,睡意也很快襲來,鄭在勛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窗外一只帶著傷疤的三花跳上了窗臺,看著黑漆漆屋子,確定里面的人已經睡熟,才從窗臺上跳下,來到那一窩小貓的旁邊盤縮躺下。
,在勛的表情由漲紅的憤怒變成不自然的嫣紅,嘴中的辱罵聲也漸漸成了變調的呻吟。
不管在勛如何打他,罵他,他都沒有停手,太陽西落又東升,東升又西落,直到將近黎明在勛才沉沉睡去,巴凜卻盯著在勛的睡顏遲遲不肯閉眼。
過了許久,巴凜翻身下床,輕輕地關上臥室門,然后轉身進了書房。
因為還太早,書房里還有些暗,他把燈打開,走到案前,拿出紙低頭寫了什么。
又過了一會兒,書房里的燈滅了。
在勛中間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看到床邊放著一杯水,拿起來喝了。之后他起身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巴凜的身影,但他實在太累了,又躺在床上睡了。
等他徹底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肩頭是軟蓬蓬的頭發。
阿西——你倒跟個沒事人似的。
毫不費力地,在勛很容易就掙脫了那人的懷抱,想到他,在勛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但回頭看他疲憊的樣子,終是沒忍心下手。
爆了一句粗口就起來了,一出門,他就聞到了屋內濃重的血腥味。
味道的來源是墻邊的衣簍,里面放著巴凜的衣服,從上面斑駁溫熱的血跡判斷,應該還不久。在勛靜靜地看著那堆衣服,心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
終究是要來了嗎?
他沒有把在勛揪起來質問他,而是平靜地拿著那堆衣服到洗衣機邊,放到里面加上洗衣液,隨著攪桶一起翻滾了。
隨著那股血腥味散去,隨之而來的是洗衣液的淡淡薰衣草香,巴凜的思緒也隨著這平和的味道舒緩下來。
他站在窗邊,打開了手機,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排紅色字眼——共和黨議員都閔行被發現慘死在車上。
他往下滑下去,一個個名字躍入他的眼簾,無一例外,都是共和黨議員。一天一個,今天已經是第七個了。
只有一輪殘月掛在空中,望著這無邊的黑夜,在勛忽然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他到底是沒能改變巴凜,盡管救下了第一個人,救下了拳擊館老板,救下了他們的生母,但那有什么用呢?
巴凜不還是又殺了這么多人,他終究是沒能阻止了……
一陣風吹過,在勛打了一個寒顫
,天好像更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12:03分了。昨天又過去了,這又是新的一天了。
但之后的幾天,巴凜卻沒什么動靜了,也沒有再關于共和黨議員被殺的消息,甚至電視節目上都不再是人心惶惶的殺人報道,倒是展現了一片祥和景象。
但這好景不長,電視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醫院里的成智恩醒了。
看報道時,巴凜和在勛正在吃早餐,電視就這么放著,看到電視里人影的那一刻,在勛下意識地朝巴凜看去,只見對方靜靜地盯著那個白色病服的人,時間好像靜止了,像是電影了被拉長的慢鏡頭。
巴凜那雙黑眸里沒有感情,手里還拿著準備用的餐巾紙。
電視里穿著病服的成智恩看著還很虛弱,但她的眼神卻堅定地可怕,就那樣定定地盯著鏡頭,或者說是盯著電視前的他們。
只見她張開干枯地嘴唇,緩緩說出一句話:“我知道那個連環殺人魔的線索。”
“這個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巴凜拿眼睥睨著電視里的女人,說完便離開了餐桌。
在勛的表情讓在勛很是不放心,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提醒一下警方。到了警局,看到熟悉的景象,才發現自己就這樣進去不太合適了。就在臨近的商店買來了帽子和口罩,帶著進去了。
在值班室并沒有看見高武治的身影,在勛想進去找人時卻被攔住了,他只能祈求那人說他有很重要的信息要告訴高武治警察,那人還是神色猶豫。
支支吾吾地說:“高武治刑警最近很忙,可以告訴別的警官,也是可以幫助你的。”
他見實在不行,只能低聲說道:“是關于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的。”
“這……”那人有些動搖。
“這是大事,被耽擱了后果你能承擔的起嗎?”
“……”
“誒,”那人重重一嘆氣,松了口,“我幫你叫還不行嗎?”
等來了高武治,只見來人一臉疲憊,下巴上都是胡渣,眼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這個人一臉陰郁,來了就毫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聽說你也有線索?”
高武治看著面前這個將臉遮住大半的人,用眼神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他,雖然這人說話很是和善,也總是用敬語,但他……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高警官,我最近在首爾醫院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總是在成智恩的房間附近轉悠,我懷疑那個人動機不純,可能就是那個殺人魔,你們可要好好保護那里面的病人。”
鬼鬼祟祟的人?
留守在那兒的警官怎么沒有發現呢?這個人是怎么看到的?
高武治的眼神有些犀利,但在勛卻毫不畏懼,一雙眼里只有真誠,直直地看著他。
“你是在哪發現他的呢?我們的警官并沒有發現此事。”雖然很疑惑,但高警官還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
“誒,我是在樓梯間發現的。我因為要給病人買飯,下樓梯的時候見過好幾次這個人,就多留心了一下,發現他總是向成智恩的房間看,覺得不對勁才來告訴您的。”
“病人?你是在那所醫院的病人家屬?”
“是,母親年前病了,一直是我在照料。”
“什么病?”
“關節炎,剛做了手術,在恢復期間還無法自理需要人照顧。”
“好,是個孝順的孩子。”高武治拍拍他的肩,“你的反映我會上心的,放心吧,我們一定保證群眾的安全。”
“那就好,謝謝警官。”在勛露在外面的眼對他笑了笑。
在勛走后,高武治盯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好像在思索什么,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但那人的回答又顯得天衣無縫。
就在他懷疑自己想多了的時候,想要轉身離開時,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朝他跑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都到面前了也沒能剎住——
一個親密接觸,小新人手里拿的咖啡撒在了高武治警官的警服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新人連忙道歉,他可聽說了高警官在警隊的暴脾氣,真是為了趕時間觸了霉頭。
高武治被他這么一撞,原來的思路瞬間煙消云散,不知是被打斷了思路有些迷茫,還是被撞得懵了沒反應過來,他竟然沒大發脾氣,就這樣繼續往前走。
小警官見沒被追究,不由感嘆自己運氣好,但看到手里所剩無幾的咖啡,又一臉愁眉,小聲抱怨道:“這么大個警樓連個電梯都沒有,還要跑到8樓給前輩送咖啡,真是……”
小警官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領子被人揪著往回拖,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就看到面前一張放大的臉。
“你剛剛說什么?”
“啊,嗯……我說我要給前輩送咖啡。”
“前面那句。”
“我說沒有電梯。”小警官愁眉苦臉,看來是躲不過了。
沒想到在他說完話,高武治就放開了他。
新人:???
對,就是電梯。成智恩的房間在18樓,那個人說下去買飯的時候在樓梯間看到過他,在十八樓附近怎么都不可能步行下去吧,他竟然不坐電梯?
“小李。”
“高刑警。”
“你去查查18樓附近的關節炎病人是誰?”
一會,小李回來了。
“警官,16-19樓都是皮膚科的病人,根本沒有得關節炎的,而且外科類的病人都在1-5樓,不在這附近。”
“阿西。”
高武治緊急把監控掉出來,指著上面的人說,“給我查他的蹤跡,查出來跟著他!
鄭在勛從警局出來就去了成智恩所在的醫院,到了18樓,他發現這幾樓都是燒傷科的病人,就知道遲早要露餡,不過高武治應該不會這么快查到這。
他看了眼門口巡邏的警官,一轉身進了旁邊的醫生值班室,門里的醫生見有人進來了,正想告訴他這不能隨便進入,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來人一手放倒了。
鄭在勛很久沒有做這種事了,本想會手生,但真做起來卻得心應手,熟悉度像刻在骨子里了。他輕輕將人放倒,把醫護服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從醫生的口袋里翻出了門上的鑰匙。他輕身輕腳地出了門,然后鎖上,把口罩往上一拉,混入了人群中。
他隨便拿來了護士站上的托盤,趁人不注意在上面隨便放了幾瓶藥,端著往成智恩的病房走去。走到門前,他只稍低頭,對著門口的人說:“換藥。”
門口的人好像在審視他,但他都毫不躲避地迎了上去。
許是最近沒出什么意外,他們沒多想,過了一會,就放他進去了。
在勛進門后,成智恩正在床上躺著休息,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他臉的那一刻,成智恩露出驚愕的表情,正想喊人,卻被在勛一手捂住。
“別說話,我不是來害你的。”
“嗚嗚嗚,”成智恩還在掙扎,但因為身體虛脫并沒有掙脫。
在勛漸漸放松了力度,湊到她耳邊輕生說道:“最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進來的醫生或護士。”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漸小,對方也并沒有害人的動作,成智恩也漸漸平靜下來。
“知道了嗎?”在勛又再次叮囑他。
成智恩驚疑未定地點點頭。
說完這些,在勛轉身就要離開,卻忽然被人拽住了衣角。
他回頭,就看見成智恩一臉復雜的神色,“你……”,她囁嚅著嘴唇,最終說出了她的疑問,“你到底是誰?”
鄭在勛想了想,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和鄭巴凜一模一樣的臉。
雖然知道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但再次看到那張相同的臉時,成智恩還是忍不住驚愕,但直覺有告訴她,眼前的人不是那個殺人魔。
在勛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疑問,說道:“我確實不是他。”
“但我也確實是你的兒子。”
聽到兒子兩個字,成智恩眼神有些閃躲,臉上是遮不住的愧色。
“我經歷過你沒有經歷過的事,我只能告訴你,巴凜也是被人誤導,如果不是那個人,他可能并不是現在的樣子。”
“說這些,并不是讓你有多同情他,畢竟他殺了那么多人,還有這殺人基因。本性是不會變的,他還是個沒有感情的人,所以你一定要防著他。”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在勛笑了笑,但卻看不出任何高興,“我說過,我也是你兒子,但我卻在機緣巧合下,僥幸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所以知道這些事不對。還有——”
“我救你也并非處于對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巴凜在做錯事了。”
“他已經是被神拋棄的孩子了,我不想他越走越遠。”
聽到這,成智恩已難掩痛苦之色,掩面低聲啜泣起來。她終是沒有盡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在勛看了看他,終是沒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病房。
回到家里,巴凜并沒有在,這幾天他總是出去,到很晚才回來,雖然每次都很疲憊,但還是不忘了調戲他幾句。在勛對此表示很無感,也問過他去了哪里,結果自然是問不出什么。
他也曾跟著他出去過,卻也沒發現什么異常,而且最近也確實沒有死人的消息傳出,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他,每次出門總能感覺到身后若有若無的視線,估計是被警察的人盯上了,只能每次回家都先甩掉尾巴,也真是個麻煩事。
估計警察找到這里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要變天了。
只是沒想到意外來得這么快,這天他正在家里那個醫藥室查看,突然發現在一堆藥盒里夾著一張紙,他把紙抽出來。
紙張嶄新,和周圍落著塵灰的藥盒格格不入,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正當他準備打開那張紙時,門口忽然傳
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他把手里的紙藏好,打開了門。門口是幾個警察,他們拿出了警察證,說了例行檢查。
在勛感覺情況不妙,但還是側過身讓警察進來,幾個人進門后就開始檢查。在勛看準機會,立刻跑到門口,把門拉開跑了出去,還不忘把那幾個警察鎖到里面。
身后是來自那群警察的大聲制止,他不敢停歇,一口氣連跑了好幾公里,發現沒人跟上來才送了口氣。
天現在已經黑了,只剩下幾盞路燈在小巷里投下慘淡的光。
在勛打開那張紙,接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紙上的內容:上面是兩個人像,一男一女,他們手里共同捧著一個蘋果。上面有一個時鐘。
畫的下面寫著一行字:我在神殿等你。
從畫風來看,應該是巴凜的手筆。那他畫這幅畫的含義是什么?是留給他看的嗎?神殿有代表哪里?
一時間無數問題涌向大腦,在勛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這幅畫上的信息很關鍵,他必須找出巴凜要傳達的意思。
正當他仔細地觀察這幅畫時,后面忽然一陣嘈雜聲。
“仔細找,他應該就在附近!”
不好,他們已經出來了。在勛看著狹窄的巷子,發現根本無遮身之地。他看了看兩旁的居民房,悄無聲息地翻到了院子里。
一會這里想過一陣搜查聲,叮叮當當地響過后回歸了沉寂,在勛又趁機翻了出來。
落地時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前面的人,他回頭還沒有驚叫出聲就被在勛捂住了口鼻,在勛一個手刀落下,那人就暈了過去。
出了小巷,他立刻打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教堂的名字。神殿代表著神,那和神有關,應該就是教堂。只是這個鎮上有很多教堂,他必須找出具體是哪一個。
其實他也不確定是哪一個,只能先去附近的幾個教堂看看,因為覺得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應該會選擇一些偏僻地方的小教堂。
但連續找了幾個小教堂之后,發現里面一片漆黑,不像有人的樣子。
難道是他的思路錯了,巴凜也許根本就不想躲。依照他原來的殺人動機,那些童話是諷刺的有罪的人,他卻殺了那些無罪之人,他就是故意要反著來。而且上次殺人也是全市直播,他明顯想讓更多人知道,那他這次就極有可能選擇最好的一個教堂!
“師傅,去塔亞利大教堂!”
趕到那里,但是深夜的教堂里卻徐徐傳來歌聲,舒緩的音律在這時卻顯得異常緊張,在此時拉扯著在勛的內心。
他推開了教堂的門,里面很昏暗,遠遠的只能看見靠近講堂的地方有幾束微光,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眼前出現了大量強光,耀得他睜不開眼。
等他適應了光線,再往前看,面前是一個大的熒幕,上面正播放著一些畫面。出現在屏幕中央的是一個日記本:第一頁寫著姓名“鄭巴凜”,前面卻又有明顯的一行寫著“鄭在勛”,但是已經用筆劃掉了。
畫面一轉,翻頁了,第一張是用稚嫩的手筆寫下的話,為什么我和別人不一樣呢?爸爸,媽媽,同學和老師好像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第二張,我殺了小兔子,給路邊的小老鼠喂食然后把他放進蛇的爬行箱,小朋友們都大聲尖叫,老師也把我叫到辦公室。可是我只是想看看兔子的身體構造和小鼠的反應。
但三張,上圖畫課,老師覺得我的畫奇怪,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一直在撓手臂我沒有殺她,她還是很害怕我。
屏幕上放映著一張張日記,像老舊的影片放映機,還有著一個機械的聲音在念上面的文字。
在勛以為進門會看見巴凜,或者至少有一些和畫上線索相對應的畫面,但顯然眼前的情景并沒有關系。
畫面還在繼續,那個機械的男生還在念著。
但他念得卻不是畫上的內容,卻是在問他:所以這個小男孩之后干了什么?
你有三分鐘的思考時間,思考時間結束后,請給出你的答案。若答對,影片將接著往下放;若答錯,這里的生命將會流逝。
阿西——難道這還有人?鄭巴凜要和他玩游戲,賭注是人命!
可是他在明處,對方在暗處,要想找到突破口不容易,只能先聽他的命令。
機械的男聲傳來提示音:還有兩分鐘。
這對他當然不難,這都是他經歷過的事:他找了神祈禱。他回答道。
bgo~答案正確,影像繼續。又傳來了那種老式電影院放映時才有的咔咔聲,他看到畫面一轉,這次本子上多了涂鴉:
醒目的畫面中央是男孩捂著被打紅的臉。
爸爸打了我一巴掌,我把他的金魚弄死了,但弟弟告了密,我被打了。我明明告訴他不要告密,他卻背棄承諾,所以我決定懲罰他。
畫面翻頁了,這次是男孩被一個女人掐著脖子按在地上。
我挖了一個坑,想把他推進去作為對他的懲罰,我向坑里鏟土,可是他一直在哭。好煩
啊,只是嚇嚇他而已小孩子就是這樣。但有一個女人忽然從背后沖過來將我按倒在地,嘴里還一直辱罵著:去死!去死!
我唯一知道的,那個人不是我母親。
畫面又一轉:這次爸爸倒在樓梯上,胸口插著刀,媽媽倒在墻角邊,腦袋耷拉著,弟弟和妹妹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整個房子都燃起熊熊火焰。
媽媽想殺了我,一個男人阻止了她,他卻殺了我全家。
這次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在勛卻想起了當時他的無助與害怕。
那個機械的男聲再次響起:這次猜猜那副畫代表什么含義吧?
在勛心里一沉,他還沒對畫中內容理出頭緒。
那邊傳來咯咯的笑聲,通過機械化后顯得分外詭異,“不過不著急,下一次停止再給我答案就好。”
老舊的咔咔聲傳來,畫面再次繼續。
畫風一轉,這次是個連環畫:當年的小孩子已長大成人,他在對著鏡子哭,又立刻面無表情下來擦干眼淚后,用手指支起嘴角,裂出一個笑,鏡子里的人也笑了。
他決定帶著面具生活。
翻頁了,正面是他穿著巡警的制服在巡邏,在熱心幫助群眾;背面他卻變了一副面孔,用衣服將自己遮起,變成了拿著屠刀的惡魔。
我看著那群愚蠢的人笑著對我,哭著求我。
咔咔聲又一次停了下來,畫面暫停,響起機械的男聲:想出答案了嗎?
在勛沉默。
只有30秒哦~那邊的男聲即便是加了機械音也掩飾不了興奮。
10,9,8,7,6倒計時開始了……
是禁果,畫上是亞當和夏娃,兩個人捧著蘋果,對不對?
bgo答對了~歐巴果然聰明!
鄭巴凜!
噓——別吵醒沉睡的人。
猜猜這次是誰?時間30秒。
蘋果……亞當和夏娃……男女之情
……會不會是……鳳怡?!
bgo~游戲繼續~睡美人沒有醒來~
再往后,畫上出現兩個人,巴凜蹲在地上,手下拿著刀對著一個人,抬頭看向前方,那微光里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