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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女人目的被揭穿也沒有惱怒的神情,也毫無愧色,甚至還在那張殘破的臉上裂出了笑,只不過喉嚨發出的聲音卻好像被堵塞含糊不清,只聽她斷斷續續地說道:“謝謝他……讓我完成了……宏大的計劃?!闭f完因為呼吸不暢停頓了一下,之后又接著說道,“你殺了我啊……殺了我……我的計劃將更快完成……將迎來一個和平共榮的……大韓民國!”
“混蛋!”巴凜泄憤地一腳踢在女人的頭上,躺在地上的人發出一聲哀鳴,但因為身體嚴重燒傷,即便是劇痛也無法表達。
巴凜走到教堂的儲物間里翻出一桶汽油,撬開桶蓋,將里面的汽油咕咚咕咚地倒在女人腿上。
一邊倒一邊說:“我會讓您如愿的,只不過可能沒那么快?!?
他掏出打灰機,打火后將它丟到女人身上,因為被烈火噬咬的疼痛,女人面目扭曲,怨毒的目光從眼睛射出,想毒舌似的盯著鄭在勛。嘴里還大口大口呻吟著。
在勛蹲下來看著她,臉上好似大仇得報的快感,卻因為心里巨大的悲痛,讓這層快意也染上一層冷霜,和面前的火焰形成鮮明的對比。
“市長啊,很痛苦吧,但這不及你做過的事的萬分之一!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句話送給你。比起用法律審判你,也許讓神明降罪于你來泄憤更合適?!?
“而且巴凜也希望您死呢,您要給他贖罪。”
女人的身體已被火焰吞噬大半,但因為不波及上半身,她還是很清醒地承受這痛苦,嘴里發出近乎野獸的嘶吼,她還想說些什么,但在勛一把將剩下的汽油澆在了她頭上,她猙獰的面孔就咆哮著被烈焰吞噬。
目睹這一切的鳳怡僵在了原地,看著一個個活人從自己身邊死去,她好像活在一場煉獄。原來以為的惡魔卻也是個可憐的受害者,冠冕堂皇的人背后卻是另一個惡魔。
在勛轉向巴凜,把他身上的火撲滅,溫柔地擦拭那就已沒了氣息的人的身體,用哄孩子的語氣對他說,“巴凜啊,壞人都不在了,你睜開眼看看哥哥好不好?”
自然是沒有回答,在勛聲音顫抖地又問了一遍,“你睜開眼看看哥哥好不好?”
還是沒有得到回答的在勛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他擦拭身體越發用力,卻發現身上的灰碳怎么也擦不干凈,終于崩潰地大哭。
聲音戚戚,整個殿堂都好像跟著搖晃。
對是他的錯,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巴凜的不對勁就好了。是他沒用,不能想到一個好的方法救贖巴凜和平息人們的憤怒,是他對壞人無能為力,才能讓她如此猖獗的傷害他想保護的人。
是他太沒用了,重生一次,還是沒有轉危為安。
神?。∪绻也荒芨淖兪裁矗瑸槭裁催€讓我回來?!
是我犯的罪太重了,所以要再懲罰一次嗎?
鳳怡嘴唇翕動,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想到對方是個殺人魔,又什么都說不出了。
在勛哭了一會,情緒爆發后是心如死灰的平寂,他把巴凜抱起走向教堂的門。
經過電腦時,在勛頹然地將電腦關閉,鳳怡沖著他大喊讓他把自己放開,但在勛像是沒有聽見,只是僵硬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澆在市長身上的汽油還淋到到了周圍的地板上,火勢已經在木質的地板上蔓延開來,嗆鼻的煙氣逐漸將鳳怡包圍,因為過高的溫度與過多的失血,她的腦子也昏昏沉沉,但求生的欲望卻是如此強烈,她拼盡全力地將椅子向外移。
每一寸對她來說都是生死的拉鋸,火焰很快又吞噬了她原來的地方,她只能不斷地往后移,就在煙霧將她侵襲要失去意識之際,她好像看到了門口傳來了光亮。
但她并沒有撐到那束光來到眼前就昏了過去。
在勛抱著巴凜回到家,因為天還沒亮,路上行人并不多,但看到他的人都像見鬼一樣的尖叫著跑開了,他心力交瘁,沒有心思再去管人們的想法。
也不太想考慮后果是什么,就這樣回到了家。家里已經被翻亂了,地上散落的紙張,摔壞的藥盒,一片狼藉。
在勛把他放在沙發上,又去書房看了看,也是一片混亂。桌子上的紙凌亂不堪,他翻了幾下,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頹然地坐在桌子前雙手抱住頭,肩膀不斷地聳動,房間里漸漸傳出壓抑的幽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書房,打在在勛未干的淚痕上,為他無神的眼里添了一點光,但還是掩不了其中的黯淡死寂。
過了一會兒,在勛起身走出了房間,他去地下室看了看,發現里面很整潔,不像是被人翻過的樣子,而且門鎖也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應該只是草草地檢查了一下,并沒有翻到這里。
地下室唯一的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電腦關著機,想著可能有巴凜存在的痕跡,在勛便打開了。在等待電腦開機的侍候,他發現桌子上的抽屜,扣住拉環把它打開——
映入眼簾的全是關于他的照片,在勛把它們拿出
來放在桌子上,里面有很多,在桌子上密密麻麻得鋪滿了一層,上面有他笑著的,也有生氣的樣子,有背影,也有正面的。
但無一例外都是偷怕的,他卻一點都沒有發覺。他翻過照片,每一張背后都用記號筆標記著時間,最早的竟然才是他來這的前幾天。
后面寫著一句話:和我一樣的人。
在勛又翻了翻那些照片,又發現了兩張寫著字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他在卷壽司的圖片,后面是:我不討厭他。
另一張是背景很黑,幾乎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還是辨認出這是剛從成智恩家出來。后面寫著:我竟然對他下不去手。
還有一張是他在床上睡著的照片,脖子上還有著未消的紅痕,后面是:我好像……喜歡他。
最后三個字顏色很深,應該是猶豫許久才寫下去的。
照片很多,但沒有一張帶血,和墻上照片形成鮮明的對比。
電腦開了,直接跳出了一封未讀郵件,巴凜點開確認鍵打開了郵件。
——哥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
很抱歉,沒有辦法當面和你道別,但這是我想出的最好方法。
信洋洋灑灑寫了很長,里面從兩人相識的點點滴滴到現在的相處,和他的看法和感受,語氣似調侃,完全不像一個將死之人寫得遺書。
在勛看著這封玩笑似的信件眼眶卻又一次紅了起來,把那封郵件轉載到自己手機上保存起來。
只是這個郵件的最后卻是一個很摸不著頭腦的結尾,只寫著:最后,我想對你說:
冒號后面就是一片空白,在勛一直翻到郵件的末尾,也沒再發現別的字。
難道是沒寫完?
不可能,他隨即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巴凜明顯準備得很充分,不可能會出現爛尾或者忘保存這種事。
一定是他遺漏了什么,他又想了一遍這幾天巴凜的舉動也沒有發現什么意外特別之處,又去書房,臥室,所有可能留下蹤跡的地方翻看,但還是想不出巴凜到底要表達什么。
時間不早了,已經接近7點了,估計警察天明就能找到這里,他得先去找證據了,路過巴凜身邊時,在勛蹲下身,溫柔地執起巴凜的手,說道:“我不會讓你枉死的。”
出了門,外面一層蒙蒙的霧,讓眼前的建筑物都似真似幻,在勛卻堅定的朝某個方向走去。
下了出租車,又走了大概18分鐘,他到達了目的地——濱河路43號,里面的門一推就開了,屋子里落了一層細灰,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但應該時間不長,在勛進門就直奔書房。
他在書桌的抽屜里翻翻找找,仍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突然不經意間瞥到角落的保險箱,他走了過去,可是上面有密碼。
在勛陷入了絕望,猛地一下錘在保險箱上,保險箱門應聲而開。
沒有鎖?
在勛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來不及想那么多,他拿到東西就離開了。外面的霧更深了,連幾米的距離都模糊不清,只有遠處的交通燈還閃爍著維持秩序。
走到家里所在的胡同口時,在勛看到警車上閃爍的紅白燈,毅然地走了過去。
剛走幾步,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從他腳下蹭過,就貼著他的褲腳,疑惑讓他向后看去,只見地上幾個低矮的身影停在他身后。
他們好像也同樣疑惑,停下來看著他,正在這時,在勛忽然聽到一聲貓叫。
他不敢置信地走過去,看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貍花貓帶著她的三個孩子在身邊,小白,小黃,三花,一個都不少。
幾只小貓看到在勛自然是熟稔地跑到他身邊喵喵叫,可在勛卻高興不起來,他捂著嘴向后退去,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誤會他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是母貓感受到危險,把小貓叼走的,他卻誤會是他……殺了它們。
他沒有撫慰它們,倉皇地逃走了。
打開大門等著他的卻是一排嚴陣以待的警察。
在勛沖著他們凄然一笑,楊楊手把手里的資料拍在了高武治的身上,搖搖頭對著他說:“所謂的法律,不過是高層玩弄人的借口,有什么公正可言,連你們也是被他們操控的工具,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是治安社會呢,真是可笑。”
說完,他笑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那笑比哭還丑。
高武治拿過資料翻看,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上面是詳細的個人資料簡介,還有一些批注,不過都是公式化的語言,像是在記錄實驗數據,還有下一步計劃。
他翻了幾頁,都是類似于此的數據,有的還被中途放棄了,寫著:不符合要求。
翻到最后,看到負責人那一欄的名字令他震驚不已,如此厚厚的一沓紙張,還有上面的記錄內容,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違法,但負責人確實大韓民國的最高執法人之一,只是諷刺。
他突然想起
今早上被救下那個女孩彌留之際的話: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在勛沒有再理會那些警察,徑直往屋里走去,進門是被警員攔住,他像失神一樣就站在那,看此情景,高武治擺擺手示意那個警員讓他進去。
只見他進屋去,神色溫柔的抱住沙發上的人,不,已經不能說是人了,那只是一具燒焦的尸體。
然后眾人只見一道白光閃過,原本在屋里的兩人好像憑空消失了,只余下空蕩湯的沙發,和一臉驚愕的他們。
在消失的那一刻,在勛終于明白了他遺漏了什么。巴凜給自己解救鳳怡的時間是24秒,當時他就覺得奇怪,但事情緊急他也來不及想。
現在想想才知道,24秒,24個節拍,每一次停頓就是一個長拍,根據摩斯密碼的長短拍分,很容易就可以想到:
是……我愛你
我叫鄭巴凜,原名鄭在勛,因為要帶著面具生活,所以改名為正直。
我是一個捕食者,殺人是刻在骨子里的欲望,像普通人吃飯一樣,不吃會感到饑餓。所以,捕食者,被視為危險的人。
某天,我正在享受我的晚餐,那是一個有著瓢潑大雨的夜晚,但這不能阻止我快樂地進食。但是——有一個人卻要阻止我。
那是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他還說自己叫鄭在勛,真是有趣。
既然有更好玩的事,我當然不會錯過,我放棄了那個奄奄一息的人,對阻止我的人提出了要求,我明顯在那人臉上看到了錯愕。
我惡劣地笑了,我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所以之后在看到他紅腫的嘴唇和嫣紅的眼尾時,我知道果然沒做錯。
我覺得他在隱藏,明明和我長著一樣的臉,還說來自未來,既然是本體,怎么會沒有殺戮的欲望呢?
我不斷地試探他,挑釁他,可是他好像確實只想阻止我。
從鳳怡家回來,貓不見了,他以為是我。
怪不得看到項鏈后如此驚訝,一開始確實是想用貓牙齒做的,但想到他,又放棄了。
看來他好像真的知道一些事。
但是無緣由的被懷疑,真是不爽。
而且到底是因為誰,我才這么隱忍,他還反過來懷疑我。
心里的怒火在燃燒,但我卻笑了,笑得那么燦爛明艷。
所以故意激怒他,兩人扭打在一起。
勁風卷起塵土在院子里飛揚,門框被碰撞地哐哐作響。
壓抑的委屈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不想被看到這幅樣子的我閉上了眼。
終是問出了那些壓在心底的話語
會不會有來世
我會不會被愛
作惡這么多會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那些往常最討厭不屑一顧的問題,現在卻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一定不是真的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就是騙他的,就是裝可憐博取同情。
誰稀罕,我不過是覺得他的反應有趣。
所以在看到他怔愣間露出的心疼,我知道得逞了。
之后又故意用惡劣的玩笑惹他生氣,倉皇的掩蓋起不經意展露的真心。
我還是不能消除殺人的欲望,但卻不想對他下手,可能他讓我本來平淡的生活增添了那么一點點滋味,只有一點點。我也確實好奇他之后會不會給自己驚喜。
所以,我沒有殺他,而是選擇了別人動手。
但是,好像又沒有成功。怎么回事呢?明明在那人來之前,從沒有失手過。
真的是我能力不行了嗎?
真的是驚喜呢,還把我打暈了,我真是好心,竟然好能留他到現在。
不過,他還是生不起氣來,竟然還覺得有趣。
算了,好不容易遇到個有趣的,留著就留著吧,偶爾逗逗他看他臉紅的樣子也不錯。
所以,我又一次沒有殺他。
我一次次給自己找借口,一直拖到不能再拖。直到他又一次阻止了我,我知道事情已經脫軌了,必須要動手了。當看到那道人影從成智恩家出來時,他握了握手中的刀
然后,我發現他下不了手。
不是因為長得一樣,不是因為有趣,通通都不是
——我就是舍不得殺他。
開始抱著玩玩心態的他陷進去了。
明知你是我致命的傷,但我還是縱容你為所欲為,對你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家里的貓不見了,他又對我發火了,心里很惱火,他還說了oz的事,啊——更生氣了怎么辦?
不想壓抑了,我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暴怒讓我殺紅了眼,看著身下人慘叫著掙扎,我感覺身體里的某個被壓抑已久的開關終于又再次打開。
直到那人嗚咽著咽氣,我都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不再給予反應的獵物讓我失了興致,我放手,看著殘局,觸目所及都是紅,全是紅色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
身體里的嗜
血因子又被再次喚醒。
不滿足,這些遠遠不夠。
所以又找尋下一個獵物,當慘叫聲再次響起,我在那人眼里看到了同樣的驚悚,內心愉悅的聲音更大了。
很快樂。
對,弱小的兔子就該露出這種神情,而不是敢對我大吼大叫。
手下的動作更快了,我看見絕望蔓上了兔子的眼眸,眼神漸漸無光,手下的軀體慢慢變涼。兔子終是兩腿一蹬,腦袋一耷拉,沒了氣息。
我又逮了幾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看著他們同款的無助絕望,我漸漸感到無聊,血液和哀嚎再也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我回了家,又遭到了質問,現在的他真像一只急紅了眼的兔子,一定很美味。
明明已經失了興趣,但看到他,好像又來了欲望。
不想再忍了。
我做了一直以來想做的事。
不想停,求饒也不想放手,就想溺死在這欲海之中。
想就這樣把他吞入腹中,沒有此后,也不再想之前。
浮沉過后是突如其來的平靜,我看著床上的人久久不愿離去。
想親他,事實我也這么做了。
剛剛只顧著做了,都沒好好對他。
一定很疼吧。
伸手撫平了那人微皺的眉頭,在眉間落下一個吻。
我翻身下了床。
外面天蒙蒙,像我的心,遮上了一層陰霾。
已經出手了,這下是真得回不去了吧。
不,早就回不去了,從殺第一個人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只是他賜予的這短暫的夢境,竟讓我差點當真。
夢醒時分,便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給他的禮物也該兌現了。
真是可笑,我什么時候這么煽情了,竟然開始關心兒女情長了。
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也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我留下了紙條,半個小時后,他找到了這里。
正好夠我布置好場景,預想最后的告別。
他進來了,明明天還沒亮,卻像帶著光,給我的心房撬開了縫隙。
教堂的鐘聲敲響了,十二點了。
給他看我寫的日記,還是第一次向別人剖開內心。
他很聰明,提的問題都給出了正確答案。
太聰明了,所以假裝看不到他的真心,所以在他把手伸過去的時候很恰巧地躲過了他的觸碰。
哥哥,那一刻,我甚至在想,如果你能表現出一點點喜歡我,我就不去死了。
我就和你一起私奔,去一個別人再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那里沒有警察,我也不會再殺人。
可是你沒有,一點點都沒有,你厭惡地往后退去。
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用不經意掩飾真心,強勢地讓你在我身邊。
所以我倉皇地轉身,你既然不喜歡我,也休想看到我懦弱的樣子
不過轉念一想也值了,畢竟在某種意義上,哥哥已經是我的了。
不過,哥哥也是被我騙了一次吧。
沒有想到我會這么做吧,真是可惜呢沒能看到哥哥是什么表情。
我倒下的時候如是想到。
之后都不重要了,我的世界陷入了徹底的沉靜。
我的靈魂飄起,浮在上方,看到了哥哥平靜到可怕的神情,看到鳳怡驚恐地被哥哥綁到椅子上。
這是哥哥第一次為自己失控呢,可真可愛。就是有點可惜,不能上去啵啵他,我低頭看著穿過哥哥身體的手指想到。
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這么陰沉的面孔,看到哥哥殘忍地將市長殺了,那手法……我看了都唏噓。
好像我的死觸動了哥哥某個地方的開關。
做完這一切,他的哥哥終于崩潰了,壓抑的情緒如火山爆發,倒在“我”旁邊大哭,很哀拗。
看得他有些心疼,想上去安慰他,告訴他別哭了,我不怪他,這是我注定的結局。
可看看自己飄在半空中的身體,我只能搖搖頭作罷。
哥哥把“我”抱回了家,他看到了我留下的郵件,看到了我拍的那些照片,眼睛又紅了,好想抱抱他。
他去找證據了,發現了開著的的保險箱,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那群小貓。他把證據給了警察,然后又回到了“我”身邊。
我就在上面飄著看這幅場景,雖然知道很傷感,但還是覺得滑稽得很。
但很快,我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眼前的場景一變,再睜開眼,上方是灰蒙蒙的天空,雨滴如針芒落在我身上。
我好像是躺在地上的,但并不冷,身上被裹上很暖和的毯子。我想站起來,努力了一會,卻只看到在半空中揮舞的短腿短手,肉肉的,還帶著嬰兒粉。
心間不知涌上了什么情感,我放聲哭了起來,像是新生兒在對這個世界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