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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廷隅悶悶問道:這么急,明天就走嗎?
他尚未從白日里那場戲中緩過勁來,便聽寧清徹道一早便要乘機往衡店去。
嗯。寧清徹懶懶應了句。
左廷隅失落道:那徹徹早點休息。
話雖如此,臂膀還牢牢纏在懷中人腰際,寧清徹稍稍一動他便環得更緊,仿佛生怕一錯眼寧清徹便會蒸發一般。
不急,小貓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還得對對戲啊。
阿弟,左廷隅不自在地調整了下睡衣里塞的抱枕,盯著劇本念道,戰事果真如此吃緊嗎?
寧清徹忍俊不禁,望著腹間高高隆起的男人:是啊阿姐,百姓已從暗道轉移得差不多了,今夜是最后一批,我安排了人一路照應,阿姐也一并走罷。
不是說援兵即刻便到?何以半月已過,仍不見大軍蹤影?是不是、是不是陛
左廷隅念起臺詞來語氣干巴巴的毫無感情,寧清徹一面笑著戳他身前塞的抱枕,一面打斷:阿姐慎言!我相信最遲明晚便等得到了。
可突厥豈會坐以待斃
阿姐安心,小外甥尚未出世,我還等著吃百日酒呢。
左廷隅察覺寧清徹的手一直在自己腹部揉來揉去,抱枕摩擦著皮膚委實發癢,倏忽躊躇道:徹徹你喜歡小孩嗎?
不喜歡,寧清徹答得斬釘截鐵,就是覺得哥哥這樣好玩。
他歪了歪頭,故作天真懵懂,卻難得毫不矯揉造作,哥哥真的不能生嗎?
不能徹徹我左廷隅有些不安地想去抱他。
寧清徹卻躲過他的胳臂,神態間很是掃興:沒意思,我要睡了。
男人悻悻垂手,跟在他身后往臥室去。
寧清徹倚在床頭回消息,左廷隅則一顆一顆地解著睡衣扣子。
寧清徹慣于裸睡,左廷隅本無裸睡之習,可自從與寧清徹在一起后,他便只想極力減少與寧清徹之間的阻隔。
肌肉賁張的寬闊肩背赫然在目,寧清徹瞥了眼道:哥哥別忘了先關燈。
左廷隅的背影似乎僵了下,而后急忙摁滅了床頭暖黃的小臺燈,才有些遲緩地脫起長褲。
他的腿并未完全殘廢,仍保有一點聊勝于無的知覺,形態望之也與常人無異,只是曩昔車禍遺留的陳年傷疤在小腿上縱橫交錯,皮肉凹凸不平、色澤深淺不均,委實可怖。
在他尚且不善于隱藏自己缺陷之時,曾無意被寧清徹瞧見一眼,彼時小寧清徹一語未發,只是迅速閉上眼,繼而又抬手捂住,眉心攢出一點細微的皺褶。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腿遮起來,掩得嚴嚴實實一絲不露,小心翼翼道:已經擋住了,徹徹別怕以后、以后一定不露出來。
寧清徹張開指縫悄悄瞄了眼,才放下手托住腮,小聲指責他:有點嚇人,哥哥。
左廷隅忙將口袋里的棒棒糖撕開包裝遞給他,低聲下氣道:是哥哥不好,再也不會這樣了,徹徹別不高興,好嗎?
小朋友窩在沙發里,眸子彎起來,大發慈悲般道:唔那等我吃完糖,再原諒哥哥。
口中被糖塞住,小奶音含糊而甜蜜。
衡店。
騮馬新跨白玉鞍,少年長發高束腦后,身前是突厥十萬大軍,身后是緊閉的宛州城門,以及寥寥九千七百三十五名將士。
憶及昨夜城墻之上滿地卷刃的刀劍與遍體鱗傷的士卒,血絲遍布的雙目半闔一瞬后又睜開。
宛州距都城唯有三日之程,可李琤在此苦守十日,卻只得了朝中六軍不發的軍報。
李家功高震主,早已惹來猜忌,今上哪怕拼著丟了宛州,也要絕了李琤的生路,而李琤哪怕起初不懂,十日后也深明其意。
今上舍得,可李琤做不到這般灑脫,宛州是李家先輩埋骨之地,他斷不能容忍突厥鐵騎踏入宛州一步。
李琤早已曉得,自己等不到家姊腹中孩兒呱呱墜地那一日了。
援兵援兵會在他將死之時,恰到好處地做一場及時雨。
年輕的主帥緩緩拔出手中長劍,劍鋒直指正前,字字擲地有聲道:守將李琤,誓死護衛宛州!
隨著一聲令下,旌蔽日兮敵若云,矢交墜兮士爭先。
李琤身上的傷口愈來愈多、愈來愈深,日色下膚色近乎透明,瞳仁隱有碧色清輝流轉,宛若人間罕有的絕世美玉,可頃刻間又染了殷紅。
皮肉翻卷,淋漓鮮血灑在盔甲、戰馬、沙場之上,李琤齒關緊咬,砍落肩頭數根箭羽,劈手又切了幾名突厥士兵的頭顱。
鏖戰不知多久,天際忽而隱有悶雷之聲,烏云蔽日,卻有馬蹄噠噠漸近,李琤身后所剩無幾的士卒們爆發出驚喜的歡呼。
援兵到了!
可李琤永遠都聽不見了。
前胸后背插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少年郎君早已血流如注,喊殺震天里,他凝睇著高揚的鮮紅旌旗,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松了韁繩墜下馬去。
豆大的雨點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攜風雷之勢沖刷著血流成河的疆場,一切痕跡都會被抹去。
皇權斗爭下悲涼的犧牲品、辭世時年僅十九歲的少將軍李琤,終究也成了史冊泛黃書頁里一個冷冰冰的名字。
Cut!一條過!
王導話語中滿含贊許,關了擴音喇叭讓大家提前休息。
寧清徹口中都是咬破血包后的詭異味道,散亂的墨發也沾了薄薄一層飛塵,他走出拍攝場地進了單獨的化妝間,擰開瓶水一下接一下地漱著口。
道具自然不是真血,而是以水、淀粉、蜂蜜、食用色素等等混合在一起做出近乎逼真的效果,然而寧清徹仍有些排斥這味道,漱口時眉頭都是擰著的,期間灌得猛了不慎嗆了下,整個人便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脊背忽而被人用手溫柔順著,浸過熱水的濕毛巾貼上唇角,寧清徹頓了頓,抬眼便見左廷隅手捏著毛巾,眼神擔憂地注視著自己。
寧清徹臉上身上都是血和灰,頭發亂蓬蓬的,咳得雙目微紅、漾著水色,加之年紀尚輕,狼狽得便似叛逆期打群架后臟兮兮回家的高中生。
屋里沒第三個人,左廷隅干脆將人提起抱到自己膝上,拿毛巾輕柔擦拭著他面頰上的污漬,寧清徹病懨懨地倚著他肩膀:哥哥不嫌臟?
左廷隅動作未停,只是將人攬得更緊,一瞬不瞬地盯著寧清徹略泛碧色的瞳仁,搖頭誠實道:徹徹最干凈了。
口腔已清理完畢,小貓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嘴唇,指尖意有所指地繞著左廷隅頸側盤桓,男人瞬間會意,低聲道:徹徹喝吧。
寧清徹這次反應格外強烈,一直在哭,左廷隅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抱著小貓不停地順毛哄。
都怪嗚嗚,都怪哥哥
左廷隅捋著他垂落的長發,連連贊同:是是,都怪我。
化妝師快來了,你嗚嗚出去
左廷隅哪里放得下心,拿衣袖給他擦滾落的眼淚:我等寶寶不哭了再走。
左廷隅曾問過寧清徹何以對他的血另眼相待,寧清徹答他的血味道好聞,他割破手指嘗過,卻品不出什么獨到之處。
倘使將來,寧清徹遇到了比他的血味道更好的
左廷隅強抑心頭愁苦,親了親寧清徹微微浮腫的眼簾道:徹徹可以只喝我的血嗎?
喝干也不要緊的。
聲音極輕,未及傳入寧清徹雙耳,便已轉瞬散在風中。
幾個化妝師拎著工具箱進來時,左廷隅已然離去,瞧著寧清徹雙眼紅得兔子一般,主化妝師還笑著感慨:小寧老師真是敬業,這還沒出戲呢。
寧清徹在衡店待了一個月,直至臨近開學才結束拍攝。
返程前夕,左廷隅正坐在床邊給寧清徹拾掇行李,便聽寧清徹興味盎然地問他:哥哥出來這么久,公司不要緊嗎?
可以遠程。左廷隅一壁給他疊衣服,一壁老老實實答。
寧清徹將腿盤起來,笑問:那和我聯系不能遠程嗎,非要這么千里迢迢趕過來?
左廷隅合上行李箱,將寧清徹箍進懷里,寧清徹剛吃過柚子糖,清甜酸澀里摻著微苦,左廷隅饜足地吸了口人形柚子貓貓:當然不能。
寧清徹撩開他睡衣下擺,指尖在輪廓清晰的腹肌上游走,左廷隅呼吸沉了沉,忽聽寧清徹問:哥哥知道相親是什么樣的嗎?
左廷隅怔了怔:沒有,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寧清徹指尖嵌入他腰側人魚線內,輕輕笑了聲:媽媽問我想不想去相親,我答應了。
左廷隅周身血液如同霎時一冷,強笑道:你年紀這么小,等、等再過幾年也不
我就是去試試,寧清徹滿不在乎,又不是馬上結婚。
徹徹
左廷隅仍欲挽回,寧清徹卻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困,我要睡了。
左廷隅喉頭一哽,垂眸低聲道,好。
起飛前,寧清徹戴著頸枕,對身側男人示意道:哥哥給我拍張照吧。
兩分鐘后,@寧清徹V:回家。[圖片]
青年側倚著舷窗笑看鏡頭,粉色獨角獸圖案的U形頸枕遮了一小半下巴,襯得人溫軟稚嫩,還沒長大似的。
評論里粉絲大多在歡呼他沉寂半年的微博賬號終于有了動靜并輸出愛意,也有眼尖的人察覺畫面角落里、寧清徹的座椅靠背上,似乎有旁人的手指。
只是位置太靠近外緣,機艙內光線又昏暗,哪怕將圖片亮度調高也無法確定究竟是否有一只手。
寧清徹游離在娛樂圈邊緣,沒必要立什么單身人設,樓中樓的猜測里工作人員和戀人約莫各占一半,然已身處萬米高空的寧清徹渾然未覺。
直至落地出了機場上了車,見熱評上討論得如火如荼,才簡短回復:朋友。
模棱兩可的答案。
左廷隅只關注了寧清徹,還設置了特別關注,寧清徹回復的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機便振動了下。
見到消息通知里博主回復的評論,左廷隅偏頭望著身側昏昏欲睡的小貓,展臂將人帶進懷里,唇瓣不厭其煩地在寧清徹額頭一下下吻著,力度卻輕柔如蜻蜓點水。
這樣的觸碰不啻于飲鴆止渴,僅能略略安撫下他焦灼的情緒,須臾后心頭便會被更深的低落與自厭占據。
他和寧清徹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了兩年,期間他曾無數次意圖開口向寧清徹乞求一個名分,又無數次死死壓下妄念。
他甚至不敢開口問寧清徹這樣同他在一處,是否有當年相救的緣故倘若寧清徹給出肯定的答復,左廷隅無法設想,自己是否還會這樣卑劣地挾恩圖報下去。
自己所擁有的、令旁人歆羨的財富、地位,寧清徹都有,可除卻這些身外之物,自己還有一副殘破不堪的軀殼,注定一生只能在暗夜中踽踽獨行,如何值得讓光彩照人的寧清徹堂堂正正地同旁人介紹,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溝渠泥淖是不配玷染月光的。
他絕不能成為寧清徹的污點,演藝界的天才,怎能因一個瘸子男友,成為大街小巷茶余飯后的談資?
能做寧清徹的朋友,能這樣親密無間地吻他,已然是夢寐難求的施予。
寧清徹的相親初體驗已提上日程,據說對方是寧家世交路家的獨子路馳燁,路母與寧母懷孕時還有老掉牙的指腹為婚橋段可酉城能有多大,上流圈大都彼此相識,寧家哪來的什么世交?
寧母給出的解釋是兩家原是在寧清徹出生前往來甚密,只是后來寧家搬去了酉城,山遙路遠的,漸漸便疏于聯系,數月前偶然聊到才察覺原來兩家的孩子均在赟城念書,路家遂提出讓二人見一面。
彤云游弋,光鋪曉曦,正是約好的相見之日。
寧清徹昨夜被左廷隅折騰得幾乎散架,坐都坐不起來,男人還在他耳旁隱含期待地問:徹徹這么累,今天就不去了吧?
寧清徹有氣無力地搡開他:滾。
寧清徹隨手挑了身T恤短褲便要赴約,見寧清徹衣著與取快遞拿外賣時別無二致,左廷隅心下稍稍安定,可一想到他要同人單獨見面,還是相親這樣引人遐想的名義,男人腦海中便瘋狂叫囂著要留住他。
徹徹左廷隅寸步不離地送到玄關,寧清徹見他那副患得患失的賤樣,意味不明地翹了翹唇角,丟下一句話后便瀟灑地揚長而去。
放心吧哥哥,不至于第一次見面就把人領回來的。
咖啡廳包廂內。
寧清徹似笑非笑地望著對面的男人:解釋一下?
井籍忐忑道:路馳燁,他是我舍友。
所以?寧清徹揚眉,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
我許了他一些好處。
寧清徹大致能夠推測出來,無非是兩家生意上的利益相關,從井家在赟城的財力與地位來看這倒并不稀奇,故而他只是饒有興致問:你許了他多少?
井籍囁嚅著說了個數字。
寧清徹促狹道:井少下血本砸錢買我?
當然不是!井籍漲紅了臉連忙解釋,主
寧清徹眼梢斜斜掠過來,井籍噎了下,識趣地改了稱呼:小徹,你已經很久沒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我不知道哪里做錯了什么,去劇組找你總是撲空
他聲音愈來愈沒底氣:我連你住在哪都不知道,可是我好想你,我沒有辦法,聽路馳燁說要來和你相親,我才和他做了筆交易。
寧清徹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井籍迫不及待地朝他跑過去,屈膝前征詢似的望了寧清徹一眼,見他并無反對之意,才放心地跪在他腳邊,依賴地垂首蹭蹭他的小腿。
寧清徹側頭好整以暇地打量井籍,男人被他上下掃視的眼波撩得耳根紅透,卻又不由自主地向他挪進了半寸好讓他看得更方便些。
寧清徹指尖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腰腹,順勢攀上胸口,又再度滑下去,井籍呼吸也隨著寧清徹的動作變得不規律起來,益發挺直了脊梁。
寧清徹唇角弧度向上,眼底卻冷冽,他近乎嘲弄地望著男人被他隨意碰一碰就恨不得扒光衣服任他狎弄的下作情狀,驀地戳了戳井籍襯衫下的乳首。
井籍悶哼一聲,寧清徹指尖繞著其中一顆的外沿打轉:怎么好像大了點?
井籍勉力穩住聲線:你說你喜歡大一點的我、我用了點藥。
寧清徹點頭:看來再過幾天,就能用通乳針了。
井籍按捺不住:今天不行嗎?
今天不方便,寧清徹悠悠拉長嗓音,我哥哥在家呢。
井籍對酉城寧家知之甚少,只隱約有個寧清徹乃獨子的印象,只是并不確定,聽寧清徹如此說,也不敢有異議,安安分分答應:那我等你。
寧清徹開學后,左廷隅也肉眼可見地忙碌起來,一連熬了幾個通宵,好容易逮住了周末下午的飛機從鄰省回來,顧不得闔眼便往寧清徹那去。
彼時,寧清徹正施施然靠著落地窗,窗扇玻璃是單向透視的,向外可見晚煙翠蘿、枝梢花影,然外人若望向室內,便連模糊的虛影也不得見。
可井籍卻不知曉。
寧清徹如玉雕琢的細瘦指間夾著一根多半指長的通乳針,尖端雪色光芒微閃。
把上衣脫掉。
井籍期期艾艾地哀求:主人,可不可以換個地方或者、或者拉上窗簾
寧清徹哂笑:怎么,怕別人看見井少有多騷?
他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猶如興致索然一般:算了,你走吧。
井籍進退失據,眼淚驟然墜落下來:主人對不起,狗狗不敢不聽話,可是可是狗狗只想給主人一個人看求您求您
寧清徹望著他局促的情態,猝然失笑:想什么呢傻狗,這是單向玻璃。
井籍聞言直愣愣的,片晌后方訥訥道:原來是這樣。
可縱使曉得是單向,也難免羞恥心作祟,別墅區人煙稀少卻也并非全然空曠,青天白日里間或有人來來往往,井籍沉默地躬著身子,以求避免與外頭的人目光相接。
他解了上衣,赤裸著前胸后背,兩粒乳首深紅腫脹,觸之隱隱灼燙,寧清徹不過有一下沒一下地掐著,井籍卻已雙目赤紅,啟唇難以自控地急促喘息著,儼然是一副沉湎于情欲中的淫浪形容。
寧清徹漫不經心地望著針尖:這是給畜生用的,你知道嗎?
知道,井籍吻了吻他指腹,溫馴道,沒關系的,主人。
寧清徹剝了塊太妃糖含在口中,而后將針尖抵住左側乳首中央,精準地刺了進去,不待井籍咬牙捱過銳痛,又將右側也刺入一針。
疼嗎?寧清徹俯身逼近額上冷汗涔涔的井籍,糖果的醇香盈滿男人鼻息。
井籍癡迷地望著他墨綠色的澹澹瞳仁,愣愣搖頭:不疼。
誰不疼?
狗狗不疼。
寧清徹將針拔掉,乳首較之方才又脹大了一圈,左右頂端各泌出一顆血珠,小貓靜待少頃,神色漸漸遺憾:原來真的沒有。
井籍不顧胸膛疼痛,低頭舔舐他裸露的趾尖與足踝:狗狗沒用,不能產主人別生氣。
寧清徹抬足踹了下他的臉:真該把你扔大街上,讓人都看看這副賤樣。
左廷隅操控著輪椅出了電梯,闔上家門向客廳內望去的第一眼,因重逢在即的欣喜笑意陡然凝固在臉上,瞧著竟比哭更難看。
寧清徹身上奶黃色的睡衣是他特地選的,小貓皮膚冷白,穿這樣挑人的顏色也不顯庸俗,反而愈發鮮嫩可愛,像一只甜軟美味的奶黃包。
此刻他雙手在身后撐著沙發,扣子盡數敞開,短褲褪到雙膝,腿心伏著男人漆黑的后腦勺。
寧清徹眸中浸著霧靄,仿若料峭春風里的縹碧崖巔,有薄雨絲絲縷縷拂過葉梢,驚人的清幽綽約浮漾他眉眼之間,眼尾卻曳著抹暈紅,覆上動情的淚滴,足以勾得人剎那間心魂失守。
這樣的姿態,顯而易見已在情潮中飄飖多時了。
此前寧清徹已命令井籍將襯衫整整齊齊地扣好,飽受摧殘的胸乳頂著挺括衣料,一時痛楚難當,一時又酥麻難耐。
男人極力忽略胸膛處的異樣,全神貫注地伺候著寧清徹腿間的玉傘,軟滑粗糙的舌面卷著傘尖,吸吮時雙頰甚至微微凹陷,寧清徹指尖收攏,幾乎陷入沙發坐墊中,踩住井籍孽根的赤足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道。
井籍被他踩得頭皮發麻,脊椎似有火花嗶剝迸濺。
他吐出口中玉莖,開始舔弄根部的兩顆小核桃,寧清徹受不住地輕聲吟叫:別嗯重一點不、不要嗚輕點
二人纏綿不休,竟全然未注意到室內已多了個僵如木雕的人,寧清徹是被熾烈的快感裹挾,井籍卻是被他耽溺情事時的昳麗容色所攝,眉間心上再容不得外物。
寧清徹偶一側目,終是發現了不遠處的左廷隅,他面上毫無驚慌之色,一壁反射般地將腿心往井籍口中深入,一壁帶著哭腔黏糊糊地喚了聲:哥哥
井籍身形一滯,不自覺便要側身,寧清徹卻霍然重重踏下去,男人急喘一聲,可即便是親兄長,井籍對別人這樣近距離觀察寧清徹不著寸縷的模樣也委實難以心無芥蒂。
井籍滿以為是寧清徹的家人回來,卻不料視線中輪椅迫近,佩著腕表的手珍而重之地捧住了寧清徹濕淋淋的面頰。
入侵者一般的男人,吻住了淚水漣漣的寧清徹。
這般捧著寧清徹的臉,左廷隅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臉實在小,不抵自己的巴掌大。
可是嬌氣漂亮的小貓香軟可口的奶黃包
從不是獨屬于自己一個人的。
寧清徹迷迷瞪瞪地同左廷隅接著吻,因缺氧而外探的小舌正為男人大開方便之門,被霸道地含吮著反復品嘗,津液交融的嘖嘖聲在寬敞的廳中回蕩。
寧清徹不喊停,井籍便縱滿腹疑問,被他不輕不重地踩上一腳也顧不上旁的,只埋頭專心取悅他。
他是寧清徹的狗,只會向飼主搖尾巴,至死都只環繞寧清徹團團轉。
左廷隅輕嚙寧清徹奶尖,可寧清徹下身還在井籍口中,上下雙重刺激之下,寧清徹通身戰栗不止,近乎失控的哭啞聲自齒間溢出。
嗚不哥哥
他這樣無助地喊哥哥,井籍如何能不吃味,可左廷隅卻得寸進尺,將寧清徹一條腿挪到了自己胯間,低聲懇請:徹徹也踩一踩哥哥好不好?
寧清徹已不留幾分神志,此刻舒爽的癢意比飲血時更甚,可他并不曉得的是,身前兩個男人比他更為深陷泥沼,能將自尊全數撕碎了拋諸腦后,只求他施舍般的半分眷顧。
小貓無力地扯了下左廷隅松散的領帶,慵懶地笑了笑:哥哥先回房休息吧,我想嗯再多玩一會
左廷隅臉色慘白,連夜不眠令他頭痛欲裂,他垂死掙扎般央告:哥哥也能給徹徹玩不好嗎
寧清徹不耐揮手:哥哥不好玩啊
左廷隅啞口無言,失魂落魄地轉動輪椅上了二樓,對身后的淫靡聲響只當充耳不聞。
他不敢回頭。
井籍猛地吸了下莖尖,寧清徹委屈地嗚咽著泄出來,腳趾都因此微微痙攣,井籍迫不及待地吞咽著他極致多次后僅剩的幾滴,吐息凌亂道:主人,狗狗狗狗也要到了
寧清徹半點不留情道:你敢讓你的臟東西出來,我就哈嗯就把你扔掉
井籍的短發毫無章法地在寧清徹柔膩白皙的腿心亂拱,不得釋放的折磨令他語無倫次:狗狗不敢,都聽主人的求求主人好不好,狗狗會舔干凈,別、別扔掉
寧清徹也沒興趣養一只報廢小狗,迷迷瞪瞪地準允:那你滾遠點
井籍如蒙大赦地往后退了退,粗暴地套弄起漲得發紫的孽根,可激射時仍有幾滴飛濺到寧清徹瓷白的腳背上,他急忙俯首舔舐掉,邀功般搖著并不存在的尾巴:都弄干凈了狗狗會乖的
寧清徹只覺身在云巔,遍體唯一的支撐便是穴中深深釘入的那根巨物。
狹窄的沙發承載著一雙恣意交纏的身影,仿若清霜凝成的瑩白長腿掛在男人腰間,井籍雙臂撐在寧清徹頸側,兇狠地聳動著那根鳴金收兵后迅速重整旗鼓的畜生玩意兒。
交合處的震顫蔓延至四肢百骸,激起彼此靈魂深處一浪接一浪的嘶鳴。
寧清徹瞳仁渙散,深碧的幽光被撞成細碎的星火煙云,勾得井籍神魂顛倒,幾欲將這一輪皎月搴擷而下,藏到誰也尋不見的紅蓼白蘋深處去。
濕潤的舌尖裹住寧清徹軟嫩如膏脂般的耳垂,他為了新戲造型而特地打了耳洞,那截舌尖便肆意地往小洞里鉆。
寧清徹在朦朦朧朧間細弱地抽泣著:不要嗚不要頂那里嗯
井籍發了狠地往甬道內那顆小珍珠上撞,寧清徹被他弄得聲音變了調,連小尾巴什么時候冒出來的也未發覺。
井籍凝望著寧清徹眸心,酸溜溜問他:主人有親哥哥嗎?
寧清徹手在空中無意識地亂抓,不經意便夾了下井籍痛癢得火辣辣的胸脯,男人喉間登時擠出沉悶如獸類的嘶吼,又聽寧清徹慢悠悠地回答:不是親哥哥嗯哈是鄰居家啊輕
果然不是親哥哥
井籍聽不下去,只一門心思攏了他的窄腰往花心狠鑿,掌心卻不期然攫住了一點毛茸茸的觸感。
寧清徹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掙扎起來,像條擱淺的可憐小魚:放開啊嗚嗚嗚放開
井籍恍恍惚惚地瞧著掌中粉嫩嫩的小尾巴尖,視線又漂移到寧清徹精致生動的面容上,下一秒,他一把將寧清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向落地窗前而去。
窗臺上鋪了厚實潔白的羊絨毯,小貓光溜溜地被放上去也不會被大理石涼到,正值日暮,窗外芳草萋萋,西風挽著落紅翩躚旋舞,仿佛能撲到房中人臉上來。
井籍借著夕光端視這條被染成暖金色的小尾巴,魂不守舍般呢喃:主人怎么會有尾巴好可愛
寧清徹尚有些懵然,卻倏而被男人吻住了尾巴尖,神經末梢組委密集的位置,被輕輕碰一下他都要奓毛,何況如此與炙熱唇瓣膠著一處
寧清徹胡亂地蹬著腿踹他,小尾巴卻又被井籍以唇舌細細撫慰過,滅頂的刺激澎湃而至,寧清徹終是抵擋不住,怔忪地淌著淚昏厥過去。
寧清徹熟諳得魚忘筌之道,用完后便覺礙眼,絕情地將井籍丟了出去。
左廷隅將癱軟的小貓抱進浴室,給他梳理著小尾巴上的軟毛,狀若無意地問:徹徹,剛剛那個他也見過你的尾巴嗎?
寧清徹愜意地由著他服侍,哼哼唧唧道:見過啊。
左廷隅一時妒忌得要命,卻仍不死心:他也知道你是小貓妖?
那倒沒有,寧清徹搖頭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把他的記憶抹去了。
左廷隅聽罷心旌飄蕩,愛憐地親親他耳尖。
等不到愛也無妨,能擁有一點點信任,于愿足矣。
(全文完)
開學在即,碼字的時間不多,大概再出一篇就暫停寫作了(也可能這就是最后一篇)
是夏日限定版的請求權基礎哈哈哈~
感謝富婆們的打賞!!感謝評論!(*/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