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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嵩堯聽到楊全德說起蘇傾城拒絕曹嬤嬤的拉攏時,倒有些驚訝了。
“這個姑娘底細你查得如何?”
“只是一個平民女,身家清白?!睏钊掠行┚o張。他沒想到容嵩堯會問起蘇傾城這個。
他并沒有親自去調(diào)查這件事,只是依托手底下的人,不過那些人自然不會糊弄他。
“哦,這樣呀。”容嵩堯說了這番話之后,就低頭繼續(xù)批閱奏折。
楊全德看了一眼容嵩堯,沒辦法明白他在想什么。
剛才他問起蘇傾城的話,似乎只是順便。
然而,帝王的時間那么寶貴,會只因為一個女人順便問問嗎?
又過了好一會兒,楊全德靠著門都打起了瞌睡,就聽到容嵩堯叫他的聲音。
“皇上……皇上奴才來了!”
楊全德汗水不斷落下,他居然睡著了!
這可不應(yīng)該是他會犯的錯。
“好了,朕知道你伺候朕也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派個人給朕,朕想去后宮走走?!?
楊全德聞言,就知道容嵩堯根本沒有生他的氣,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額頭,覺得的確很想睡覺,也沒有推辭:“好的,奴才多謝陛下體諒。”
“皇上?!?
“你叫什么名字?”容嵩堯看著面前的小太監(jiān),淡淡問道。
“奴才明生。”
“嗯,明生,隨朕一起去后宮走走?!?
“是?!?
明生跟在容嵩堯后面,想著剛才給楊全德送上那杯裝了安眠之物的茶,唇角就忍不住上揚。
希望今天晚上,一切順利。
今夜明月只是半邊,星子也都隱藏在云后面。
然而大秦后宮御花園之中,處處都有引路之燈,一路走來,根本沒有任何不便。
容嵩堯來到了御花園,哪怕如今已經(jīng)是秋季,但是御花園之中依舊有不少鮮花。
容嵩堯站在其中,卻根本沒有感到它們的美麗。
有或者說,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些鮮花之上。
“明生,你覺得朕過得怎么樣?”
你過得不是很好嗎?
明生覺得容嵩堯矯情,同時又陰險。
他一個奴才,敢這樣議論主子嗎?
明生心里在吐槽,面上卻惶恐道:“請陛下恕奴才妄言之罪?!?
容嵩堯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笑著的,“你倒真會說話,如果是楊全德那個老家伙,肯定會說奴才愚鈍之類的,你倒是敢這么說,居然還真想回答朕的問題,讓朕直接恕你無罪。”
明生也不害怕,語氣卻是惶恐的:“還請陛下恕奴才無罪,陛下問的問題,奴才怎么敢不回答,再說如果真說奴才愚鈍之類的?豈不是欺君之罪?畢竟奴才要是愚鈍不堪的話,又怎么能夠伺候陛下,恐怕還沒有到陛下面前,就已經(jīng)死在某個旮旯角落里了?!?
“哈哈哈?!比葆詧虼笮Γ缃衩黠@是很開心,居然被一個奴才給戳中了笑點,“這么說起來,楊全德那個老家伙不是欺君了很多次了。照你這話,朕不是還得給他判一個欺君之罪才行?!?
明生有些惶恐道:“陛下說笑了,師傅那明顯是對陛下很是尊重陛下,所說陛下的問題師傅都會反復(fù)在內(nèi)心回想,生怕回答錯了,讓陛下覺得他愚鈍。而等師父想起了答案,陛下又不問師傅了,故而師傅最后都不會將自己的答案告訴陛下。還請陛下看在師傅對陛下一片忠心的份上,能夠原諒師傅,師傅對陛下忠心耿耿呀!至于剛才所說的全是奴才亂說的,還請陛下奴才的罪?!?
明生跪在地上,發(fā)自肺腑地說了這么一番話。
容嵩堯瞇了瞇眼睛,看向明生的目光帶走壓迫性:“你倒是懂得為別人著想,你要知道,如果楊全德出了事,他那個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了,怎么,你一點也不心動嗎?還是說你真的就將命和名利看得如此之淡?為何朕就是不相信呢?”
去你的!
明生在心里吐槽,覺得容嵩堯就是沒事兒找事。
事實真相是怎樣的,很重要嗎?偏偏要來問個徹底,你知我知不就行了嗎?
因為蘇傾城的關(guān)系,明生簡直看容嵩堯是看哪哪不順眼,如今能夠強忍著心底的厭惡,表現(xiàn)的如此恭敬,就已經(jīng)很好了,他還不知足,如果這里不是皇宮,他不想礙蘇傾城的事,恐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出手了。
“回陛下的話,如果奴才說不想要到陛下身邊伺候。那么絕對是奴才虛偽。而事實上,奴才的確很想到陛下身邊伺候。畢竟在陛下身邊就代表著權(quán)勢,在這個宮中恐怕沒有幾個人不想。奴才也不例外。但是師傅對奴才的是不一樣,奴才進宮還沒有多久,多虧師傅一路提攜、教導(dǎo),奴才今日才能夠出現(xiàn)在陛下面前伺候,奴才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但是奴才卻懂得知恩圖報,如果不是師傅,恐怕就沒有現(xiàn)在的奴才,陛下也沒辦法見到奴才,和奴才有這番交談,所以奴才哪怕會沒命,也是會維護師傅的?!?
容嵩堯聽到這番話,挑了挑眉:“你這一番話說得倒是情真意切。說的朕都懷疑那個楊全德是不是朕認識的楊全德了?還有你這個奴才還真是大膽,居然說自己不是一個好人,還說之所以想要伺候朕,是為了朕給你帶來的權(quán)勢。你這是想掉腦袋嗎?”
說到最后,容嵩堯的語氣帶著一絲陰森,似乎明生只要說錯一句話,他就要砍了明生的頭。
然而,明生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小太監(jiān),他經(jīng)歷的并不比同容嵩堯這個帝王差,于是他坦蕩蕩地道:“奴才和這個宮中所有人的命,都是伺候陛下而存在的,所有每天不管干什么?想什么都是為了能夠好好伺候陛下,在滿足這個條件之后,奴才們才會爭權(quán)奪勢,所以雖然能夠就近伺候陛下是一份榮耀,代表著權(quán)勢,但是誰說這宮里的人不是伺候陛下呢?”
“至于師傅伺候陛下比奴才伺候陛下要久的多。他的性情陛下自然是明白的,但是無論師傅在陛下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是什么性格?人性本善,師傅對奴才是極好的。”
如今明生這一番表現(xiàn),倒是像是在容嵩堯面前推舉楊全德似的。
不得不說,他這一番表現(xiàn)的確贏得了容嵩堯的歡喜,沒想到他身邊居然有這樣的木材,就算他說的這一番話并不是完全出自真心,而是演出來的,但是演得如此情深意切,那么她也就不會再追究了。
“哈哈哈,你起來吧!”容嵩堯笑著道,心里的郁悶居然在一時之間消散了不少。
明生磕頭:“多謝陛下赦免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