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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瞿川平從廊外進來,張亞琴喊住他,“老瞿,你盡快找個時間請蘇局吃個飯吧。”
瞿彥東制止道:“吃什么飯?”
張亞琴說:“吃飯怎么了?你外公在的時候還提拔過他呢,就算不聊你們兩個孩子的事,溝通溝通感情也好。他現在肯定認不出你了,小時候你還在他膝蓋上玩過的,他也特別喜歡你。”
瞿彥東沒出聲。這些年過來他并非不能適應張亞琴的自欺欺人,但隨著年歲的增長,這些話聽在他耳朵里愈發滑稽可笑。他不是那種靠活在過去的優越感里就能聊以慰藉的人,張亞琴卻十年如一日地揪著那些往事不肯放手。
沉默了片刻,瞿彥東道:“沒什么事我就走了。”
回去路上照例收到瞿川平的短信,瞿彥東沒有看,直接點了刪除。
瞿彥東有一陣沒有再見蘇夷雪。他的確想和蘇夷雪試試,但到目前為止,他的感覺還不對。近段時間他的工作也多了起來,蘇夷雪每每約他,他都在公司加班忙得腳不沾地,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過。蘇夷雪倒是很善解人意,接連兩次從電話里聽出了他的焦頭爛額,便沒有再打過來。
這天瞿彥東外出見完客戶回來,秘書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說下午有人來找過他。瞿彥東問是誰,秘書只道:“是個挺年輕的女孩子,說是姓蘇,還帶了點心過來給大家,看你不在,等了會兒就走了。”
瞿彥東心想這小半年里他手底下的人運氣還真不錯,先是徐韶玨來送了次茶點,如今又輪到蘇夷雪。徐韶玨的人情可以草率,蘇夷雪的卻草率不得。他原本打算把蘇夷雪的事往旁邊擱一擱,現在看來卻不行了。蘇夷雪大概對他有些好感,他對蘇夷雪的印象也不錯,只是這個程度尚且不足以談婚論嫁。
他也不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不是談婚論嫁。他已經忘記了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覺,年少的張揚輕狂孤注一擲地投注在一個人身上,沒有回應,沒有希望。他甚至無法感知事到如今那究竟變成了一種怎么樣的用情,能讓他念念不忘固步自封,再難以捉摸到心跳的悸動。
徐韶玨領著薛然進了大廳,隔著老遠,薛然就揪了下他的袖子。
徐韶玨問:“緊張?”
薛然搖頭,又點了點頭。那副心里揣著兔子的模樣再明顯不過,得眼瞎到什么地步才能真的看不明白。
徐韶玨笑著轉了下臉,余光掃到二樓的西餐廳,不經意間辨認出兩張熟悉的臉。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垂下手臂去握薛然的手,“沒事的。”
緣分真是世間最一言難盡的東西。徐韶玨掏空心思設計了好幾次偶遇巧逢,哪一次也沒有今天來得戲劇。他們要見的人就坐在瞿彥東幾米開外,斜斜地隔了三張茶座,和另一個女人相對而坐。
徐韶玨裝作沒看見,笑著伸出手,“夏老師,好久不見。我們家薛然有勞你費心了。”一旁的薛然心跳得快掙破胸口,他聽得分明清楚。
依然是俗套的洗手間重逢。徐韶玨沖掉手上的泡沫,笑吟吟地透過鏡子沖瞿彥東笑,“瞿彥東,你不是在跟蹤我吧?”
瞿彥東解了褲子,辦完事才走到洗手臺前洗手。徐韶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蘇局的女兒?”
“嗯。”
徐韶玨道:“說起來你還比我小兩個月……抓緊下時間,三十歲結婚還來得及啊你,出手夠快的。”
瞿彥東擦干手,轉身拍了下他屁股,“別亂說話。你生日什么安排?”
徐韶玨沒躲,“沒安排,不打算過了。我他媽什么還都沒做就三十了,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