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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彥東來的這天徐韶玨起了個大早,把公寓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雨下了一個早上不見停歇,徐韶玨叫了出租車,剛出門便不慎踩到水洼,濺了一褲腳顏色分明的泥濘。他看著鐘點怕去晚了瞿彥東要等,也顧不上再回去換褲子,直接鉆進后座就向司機指明了目的地。
到機場大廳時電子屏幕顯示航班已抵達,徐韶玨買了杯紅茶,握著手機靠在通道欄桿上松了松領(lǐng)口。低頭擺弄褲腳的工夫電話就來了,徐韶玨接得手忙腳亂,險些失手摔了杯子,“喂?”
瞿彥東在電話里笑,“看到你了。”
徐韶玨一抓頭發(fā),忙側(cè)過身往出口處望。穿著一身藏藍色休閑套裝的男人正推著滿滿一車行李向這邊走,目光相觸的瞬間對方摘下了墨鏡,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徐韶玨心跳得如同鼓擂,就差沒縱身翻過欄桿、直接沖過去把人抱住了。他對著手機說了聲“掛了”,瞿彥東卻止住他道:“等等。”
徐韶玨這才定下神來多看了一眼,這一眼便注意到瞿彥東身后還跟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而和這位女性并排而行的另一個人的身份驚得他差點沒抓住手里的東西。
“我媽怎么來了?”
瞿彥東笑了笑道:“掛了,一會兒說。”
徐韶玨只覺得當(dāng)頭被人潑了一大桶冰水,澆熄了胸口那把燒了足有一個星期的火焰。直到徐二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他才訥訥地叫了聲姐,旋即轉(zhuǎn)過臉對著徐育宛怯生生地道:“媽……你怎么來了?”
沒等徐育宛開口,徐二便笑著道:“過年你也不回來,我跟媽剛好要到這出差,順道就來看看你。”
徐韶玨松了口氣,“酒店訂哪了?我送你們過去。”
徐二將長發(fā)撥到一邊,“你那不是有兩個房間?我跟媽住兩天就走。”
聞言,徐韶玨徹底蔫了。小時候徐育宛看他看得很緊,一度嬌養(yǎng)得像個女孩,但這幾年已經(jīng)很少管他,完全將他當(dāng)做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來看,幾乎不會干涉他的私生活。而徐二與他相處的方式更是豁達,一向只是關(guān)心絕不多言,他著實想不通這一次兩個人怎么會一聲通知也沒有便要住到他家里來了。
臨時上的出租車只有四個載客座,徐韶玨跟瞿彥東一并把行李搬進后備箱,趁機捏了捏他手掌,小聲道:“你坐前面。”
瞿彥東稍一遲疑,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上了副駕駛座。從機場到公寓有四十多分鐘路程,剛下飛機的三個人大概都累到了,一路上各自養(yǎng)神休息,統(tǒng)共沒說幾句話。
主臥帶了獨立的衛(wèi)生間,空間也更為寬敞。徐韶玨先帶兩人進房安頓,隔了片刻才出來叫瞿彥東。
瞿彥東提著箱子進了次臥,一回頭就被身后的人撲了個滿懷。徐韶玨把臉埋進他頸間,鼻息粗重地攫取著他身上的氣味,收緊手臂狠狠道:“怎么回事?還沒過門你的胳膊肘就不老實了?”
瞿彥東抱住他,一邊笑一邊吻住他的額角道:“我也是到了登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挺意外的。”
徐韶玨冷哼一聲,“你肯定是被我二姐算計了還不知道……怎么不發(fā)短信告訴我?”
“我以為只是碰巧同行,也沒多問。下了飛機你二姐才跟我說要一起過來找你。”
徐韶玨不說話了,又保持著這個姿勢抱了他好一會兒,才嘆息著道:“快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