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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一應(yīng)燃情墜愛之人，無論伴侶再怎樣溫柔體貼，都免不了偶爾陷入憂思愁緒，擔(dān)心起自己的言行表現(xiàn)，生怕何處令對方不滿或厭倦。

這一點于零九而言尤甚。

他慣是一副情緒不善外顯、內(nèi)里卻常常消極自輕的性子。這性子助他熬過了生命中的無數(shù)悲苦殘酷，卻教他嘗不來甜味兒，觸到一點兒光熱便驚得縮回手、閉緊眼，甚至渴望通過狠狠地傷害自己來讓生活重回“正軌”，并在成功之后感到心安。

幸福太重了，疼痛卻很輕。于是過去他為了秦淵的一點點溫柔便浴血赴命還猶嫌不足；可現(xiàn)在他得到的那樣多，以至于他茫然失措，慌忙將自己擁有的一切哪怕是靈魂都放上天平仍無濟于事，他只覺得自己依舊高高地翹在空中：無法回報，不能平衡。

將自己的感情看得過輕——這不失為一種精神上的病態(tài)；然而在這段絕對私密的關(guān)系中，沒有人在意這點。零九只知道秦淵禁止他的一切自我傷害行為，卻會給予他令他極度羞恥的疼痛快感；秦淵為零九面對羞辱時的反應(yīng)挑眉，不置可否，只將青年圈入無人能窺的領(lǐng)地，間或以飽含力量的掌或足施與對方禁錮與戰(zhàn)栗。

學(xué)不會自控的狗狗需要管教。所幸，秦淵樂于如此，并將完美配比的訓(xùn)誡和獎勵調(diào)和成他們性愛的主旋律。

有時，假借讓太過安靜的小狗“活潑”起來的名義，惡趣味的他也會嘗試些殊異的玩法。不過，考慮到青年的承受能力，大多數(shù)時候他只是“正常”、克制地使用著零九，慢慢將小狗在懷中融作軟軟的一攤。

這看似平淡樸素的日常之間，蘊藏著別樣的樂趣。

“主人……”

左手小指傳來若有若無的受觸碰感。青年跟在他身側(cè)落后一步的位置，小聲而猶豫地喚。

由縱容嬌養(yǎng)了一陣子的小狗，雖然膽子稍稍變大了些，但實際只變大了一點點。哪怕已經(jīng)是能夠共享枕席的關(guān)系，可即便僅僅遇到牽手這種小事，零九還是會變得相當(dāng)局促和害羞；無論多么渴望，都不敢太過主動，最想要得受不了的時候才會試探性地碰一碰，像一株祈水的含羞草。

“主人……！”

大概是真的很想要牽，青年見秦淵沒有反應(yīng)，聲音中便帶上一點兒急切；可仍是低低的，褪不去對自己的猶疑，仿佛這樣就能保有被拒絕后迅速撤回的能力。

秦淵不想讓小狗的手真的溜掉，于是微微笑著，反手牽住了他。

零九的臉立刻紅了。

他們便這樣牽著手在街上走。

他們走在夏與秋的交界處，走在或真實或虛幻的街道上，走過時間，走過永恒。

零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與主人牽著的手上，一邊試圖牽得再多些、觸碰主人手掌的面積再大些，一邊胡思亂想著心跳的震動會不會傳到主人那里，緊張得掌心都出汗了。

他便又要為這出汗而慌張，于是沒有法地胡亂弄了一會兒，他才想到要把主人的性器拿出來吃。可是上手需要主人的準(zhǔn)許，而他的羞恥心為此遲來地復(fù)蘇，不敢抬頭看主人，兀自臉紅得要滴血。

“主人……”

狗狗的整個身體幾乎都在不知不覺間貼到了秦淵的腿上。屁股悄悄晃來晃去，兩腿微微岔開，好像發(fā)癢，好像很渴望被扇打、被勒磨。他的小雞巴勃起之后遠(yuǎn)不如秦淵那么明顯，可也將褲襠撐起了一個小帳篷；此刻乖乖地沒有到處亂蹭，可是就這樣淫生生地支在那里，顯出一種急需踩踏碾壓的賤勁兒來——尤其是青年剛剛還隔靴搔癢地撩撥了他那么久。

于是秦淵改變了主意。

他沒有讓小狗狗空虛的嘴巴吃到想要的，而是將他從地上撈起來，去撫他空虛的下體。

他們要在巨大的圓月下做愛。

月色澄明，夜色深沉。這片寬廣而秀美的天地間只此二人。

云淡星疏，風(fēng)清花靜。零九渾身顫抖著，將臉埋在主人的頸窩間壓抑哭吟；又被男人將臉抬起來，吻走眼淚。

情聲欲嘆，泣語癡鳴。零九的腳尖落地，試了兩次都軟得撐不起身體；最后還是被秦淵抱著，一邊搗動一邊向遠(yuǎn)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