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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空擰眉,無暇多想,他細看天穹顏色,找到那陰云最密集的地方,說道:“出發。”
國師一走,整個府邸都安靜了許多,只有十余個護衛留在祭臺外面守護仍未離開的司有言。
“當初你執意要隨獨孤羊走,兄長已經應允,可是你途中生下妖怪的孩子,你讓為兄怎么能讓你跟隨妖怪走,我知道你恨兄長讓護衛送走你的孩子,可那是妖怪,會毀了你的,你讓我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
司有言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她能不能聽見。
之前她總是睡,有很多話,他已經悶在心里很久。如今她醒來,不管聽不聽得見,他仍想說出來。
“我讓人將孩子送走,可是也不忍心下令殺了她,國師說護衛將她照顧得很好,如今皇兄也想明白了,你若醒來,那我便讓司徒空把孩子接回來,讓你們三人團聚。只是妹妹,那獨孤羊已死,這件事,木已成舟。”
“皇兄不怪你想和皇叔造反,但皇兄也心寒,我殺你夫君,你又何嘗不是剜了皇兄的心。”
司有言低聲說著他壓在心頭已久的話,可是追月沒有任何反應,從頭到尾,始終是一個神情。他突然發現一件不對勁的事,追月沒有神情,也不怎么動彈,可以說她是睡了太久,但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很不正常。
正常人的眼睛睜開得久了,都會疼。
司有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珠子連動也不會動。他屏息,靠近她的眼睛,一直貼到睫毛,她仍沒有眨眼。司有言頓覺不對,手指往上挪去,摁在她的額頭上,還沒用力,突然“追月”像個陶瓷娃娃被人一鐵錘敲碎,轟然碎成粉末。
司有言幾乎是跳了起來,門外護衛也立刻上前,見了床上景象,面露詫異。
“楊不多……”司有言咬牙冷聲,那個江湖術士,將真正的追月公主擄走了。他偏身沉聲道,“國師呢?”
“國師已經率人往西南方向追去。”
“西南?”司有言略一想,說道,“傳賀將軍和連將軍。”
“是。”
司有言偏頭看了看床上的那堆粉末,墨眉緊擰,那個楊不多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輾轉南楚接近端王,博取他的信任,接近追月?為了將追月擄走?可是擄走一國長公主,對他有什么好處。
難道……又是一只妖怪,為死去的獨孤羊報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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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甩開司徒空追蹤的獨孤羊進了一片林中,見追月醒來,立刻將能量球捧起,像捧著追月。
“你醒了?”
以為是美夢的追月愣神,他的聲音真真切切,根本不像是在做夢。追月緩了緩,已經能坐起來了。她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卻無比熟悉的聲音,張了張口,沒有成功說出話來,心里很急。獨孤羊低聲:“你睡了很久,慢慢來,不要急。你看見你旁邊的水珠沒,喝了它,解渴,還能補充能量。”
追月乖乖抓了水珠服用,水入喉嚨,清涼得整個人都似瞬間恢復了精神氣,無比舒服。能很快感覺得到,四肢正在慢慢舒展,渾身的筋骨都在舒展。
像是脫胎換骨般痛快。
“舒服些了么?”獨孤羊在等著她在里面恢復能量,雖然追月已經醒了,但是誰知道司徒空有沒有對她的其他神經做些什么。在能量球里好好檢查一下,確定完全沒有異樣了,再讓追月出來。
“你是……”追月嘶啞著聲音顫聲問道,“獨孤羊?”
“是,是我。”獨孤羊才想起自己已經換了一張臉,他貼近了看她。
追月確定這不是在做夢,她的淚瞬間涌出。她還記得那天他死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