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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我奶奶小腳老太婆,急得沒辦法恨不得上吊,扯開嗓子喊了半天,左右鄰居都不在家,再遠(yuǎn)點兒的隔著河,更聽不到。那會兒家里沒電話,她就顫顫巍巍地打著傘出去,想找人把我送醫(yī)院,等她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虛脫了,吐干凈拉干凈基本上也就不怎么疼了,算是自己慢慢熬過去的。”
蕭裴澤一邊聽一邊喝,一只手把他抱得死緊。周小翔感覺整個人都快被他勒斷了,趕緊掙扎著把他的手松了松,自己又開了一罐啤酒,笑著說:“我從小到大一直就沒父母管,沒長偏了真不容易。”
蕭裴澤把空罐子扔地上,把他手里的搶過來繼續(xù)喝,沉悶地回了他一聲:“嗯。”
“我其實不怎么生病,感冒都很少,所以難得的幾次我都記得特別清楚,全是自己扛過去的,一開始還有奶奶關(guān)心我,奶奶過世以后家里就是我一個人打理,上學(xué)放學(xué)自己做飯、自己騎車,要不是人家都說我眼睛像我媽、嘴巴像我爸,我都差點兒以為自己是撿回來的。”
蕭裴澤一聲不響地捧著他的臉轉(zhuǎn)過來對著自己,眼睛里涌動著很多難以名狀的情緒,看了他半天后帶著酒味吻住他的唇,舌尖在他口中轉(zhuǎn)了一圈,又勾著他的舌重重吮吸一口才把他放開。
周小翔讓他一個吻弄得呼吸不暢,緩了半天才找回思路:“我爸媽感情好的如膠似漆,從來沒見他們紅過臉,也從來沒聽他們吵過架。當(dāng)然,他們也從來沒關(guān)心過我,除了給點兒學(xué)費、生活費,幾乎當(dāng)我是透明的,好像我完全是多出來的那個,在他們之間只會覺得礙眼。你跟我相反,你爸媽矛盾這么大,但是都護(hù)著你,你媽為了你……”
周小翔朝他看了一眼,見他眼中有著微微的醉意,卻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幾絲清明的光澤,轉(zhuǎn)身又拿了一瓶給他,接著說:“還有你爸,這么多年縱容你在外面做任何事,安排的人在后面遠(yuǎn)遠(yuǎn)跟著……他勢力那么大,想讓你回去有的是手段,強(qiáng)硬的從來沒有過,也就這次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有了這么個契機(jī)才想出今天這一招。”
周小翔說完覺得口干,搶過他手里的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我今天怎么這么羅嗦……對了,你爸有沒有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
蕭裴澤嘴角掛出一個略帶諷刺的笑,沉聲道:“他說沒有。”
“你爸一看就是很傲氣的那種人,他說沒有,應(yīng)該就是真的沒有。而且,我覺得他很愛你媽,說不定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他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現(xiàn)在找個男人他都能接受,光靠內(nèi)疚懺悔是絕對做不到的,那是真心對你好。上次在宏村,小宇生病,你爸大老遠(yuǎn)遙控著請專家趕過來,我當(dāng)時就覺得他對你特別上心,連帶著你在乎的人和事,他都放在心上。”
蕭裴澤拿著啤酒罐的手捏的很緊,差點兒把酒擠出來,深吸口氣灌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時候扭頭看他,即便光線昏暗,也能看出來眼眶通紅:“但是我媽沒了……”
周小翔語塞,撐起一條腿支著膝蓋愣了半天,道:“脾氣暴的人吵起架來很容易失控,那一槍是因為誤解和各種矛盾。不管以前做了多少錯事,畢竟他一直在關(guān)心你。”
蕭裴澤沉默了一會兒,把喝空的啤酒罐子捏得扭曲了扔在地上,轉(zhuǎn)身一把將他抱緊,嘴里呼出的氣息帶著酒氣,滾燙得拂上他的脖子,不清不楚道:“他在外面搞女人是事實,把我媽殺了也是事實,我恨他沒錯……不想見他……”
周小翔看看地上的一堆酒瓶,估計他已經(jīng)醉得不輕了,連忙在他背上順順:“一點兒都沒錯,不想見暫時就不見,慢慢來……”
蕭裴澤在他脖子上親了親,不聲不響地點點頭,手一收把他抱得更緊,沒多久手臂又松了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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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覺得蕭爸蕭媽的故事可以寫篇BG,不知道會不會狗血~不過悲劇是肯定的~_(:3」∠)_
另:家里的事基本算是交代完了,大蕭跟老爸之間剩下的就是時間了……吧……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