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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歡你那樣的喜歡嗎?」
他直視她追問,目光炙熱,裴晚曦避無可避,也無法再撒謊。
臉頰熱烘烘的,她咽了口唾沫。
「是。」
她話音方落,孟乘淵g起唇,眼底的難過消失得一乾二凈,明明是十七歲的孩子,眼角卻因極度開心生了笑紋。
雙頰燒燙,裴晚曦?zé)o奈地咬唇。
在他面前,她永遠(yuǎn)只有妥協(xié)這個選擇。
吃完早餐,兩人坐在餐桌前,裴晚曦看著書,孟乘淵則在她身旁背英文單字,左手握著她的手,右手拿著筆。
寫到指甲這個單字時,平日學(xué)習(xí)認(rèn)真的少年卻忽然走了神。
裴晚曦偏頭,看著孟乘淵寫了一遍又一遍的「指甲」,視線又飄到她紅se的指甲上。
她想起初次見面時,他就看了她的指甲很久。
「你很喜歡我的指甲嗎?」裴晚曦問。
心事被戳破,少年睫毛一抖,耳朵瞬間紅了。
歪頭看著孟乘淵,裴晚曦覺得可ai,低低一笑,話沒過腦子就出了口:「你想涂嗎?」
對於裴晚曦出奇的提議,孟乘淵拒絕了兩次,兩次都低著頭,紅著臉頰,聲嗓軟軟糯糯的,但聽到她說要幫他涂時,一對眸子又亮了。
裴晚曦自高中就迷上了美甲,可當(dāng)時她被裴華信管得嚴(yán),只好借用她閨蜜崔秀妍的手彩繪,每次被她稱贊好看,裴晚曦都樂得不行。
想給人美甲的心又作祟,最後她強勢地拉著孟乘淵進了她的臥室,從化妝桌ch0u屜拿出一盒指甲油套裝。
裴晚曦盤腿坐在床邊的全身鏡前,而孟乘淵坐在床沿,伸出一只手,兩條白凈的長腿不知所措地抵在床的兩邊。
雖然現(xiàn)在不少男生也會涂指甲油,但少年生x內(nèi)向、不ai招搖,於是裴晚曦挑了個低調(diào)的se系。
她拉過孟乘淵的手,托在掌心,先給他涂上一層基底油。
涼涼的yet沾上指甲的瞬間,少年的睫毛輕輕顫抖。
裴晚曦涂得專注,沒注意到孟乘淵失神地看著全身鏡中的兩人。
那是個什麼姿勢?
孟乘淵難以啟齒,只覺身t變得僵y,心臟跳得好快,像要蹦出喉嚨似的。
那是他最敬ai的人啊??
可此刻,她就埋在他的腿間,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
她的睫毛長長的,長卷發(fā)自然地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臥房的燈光照在她的肌膚,轉(zhuǎn)瞬融進她的身t里。
孟乘淵看啊看的,開始羨慕,如果可以永遠(yuǎn)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成為一束光也好啊。
裴晚曦低著頭,在她掌心的手指粗粗的,指尖和手背掛著老繭,她輕輕r0u了r0u,su麻感一路傳到了心口。
忽而,孟乘淵扣住她的手。
透明油不小心滑了出去,跑出該停留的軌道。
鏡子里的nv人抬起埋在腿間的頭。
孟乘淵喉結(jié)滾了下。
好幾夜夢里的場景貼近現(xiàn)實,心底那些卑微齷齪的想法被盡數(shù)擊中。
幾乎是瞬間,靈魂開始顫抖,撕扯著理智。
心臟不斷擠出血ye,渾身的灼熱匯聚到下身,在少年的稚內(nèi)燃燒。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內(nèi)心的咆哮更盛,孟乘淵低頭看著裴晚曦,呼x1發(fā)顫。
「怎麼了?」見他臉頰泛著緋se,裴晚曦不解地問。
該不會是在地上睡久了,著涼發(fā)燒了?
裴晚曦皺眉,伸手想探他的額頭,孟乘淵卻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他手心的滾燙傳入她的肌膚,眼中漾起波光,倒映著她愣怔的表情。
「??老師,你喜歡我嗎?」他問她,嗓音悶啞,彷佛在壓抑某種慾望。
裴晚曦遲疑了下,瞳孔晃了晃。
她身子微微發(fā)抖,說不出x膛里翻滾的是什麼。
雖然在外人眼中她是個乖巧溫順的孩子,也未曾經(jīng)歷過那種事,但自大學(xué)以來,裴晚曦自認(rèn)她并不是個x慾低的nv生。
孟乘淵眼底的東西,她再明白不過。
少年喉結(jié)滾了滾,眼尾染上慾se,其余的皆是尊敬。
可那份尊敬卻被se慾圍繞,格格不入到低賤難堪。
裴晚曦心一酸,開口:「你想親我?」
打破沉寂的提問乍聽像是種提點,孟乘淵愣了下,立刻松開她的手,「對、對不起。」
他低下頭,不堪地抿住唇,一舉一動低到塵埃。
裴晚曦腦子一時短路,不愿他再卑怯,只想讓他開心。
於是,她飛快地湊上前,蜻蜓點水般,吻了口他的臉頰。
她遠(yuǎn)離他,看見孟乘淵神情呆滯,睫毛顫了顫,眼角又燻起熱烘烘的紅暈。
下一秒,裴晚曦開始後悔她悖德的舉止,未料孟乘淵卻沙啞地說——
「??不是這樣的。」
當(dāng)墻上的秒針慢吞吞地走了三步,與長針重合時,孟乘淵傾身湊近她,與她的唇瓣只剩一厘米。
他沒再向前,只是抓緊床單,顫著氣息,在極近的距離下,用眼神描繪她的五官。
然後,秒針錯開長針,指甲油滾到地面。
裴晚曦湊上前,貼上孟乘淵的
唇。
閉上眼的瞬間,感到有什麼熱物抵在小腹,裴晚曦的呼x1,隨著孟乘淵的身t抖了下。
錯透了——
以一種無法挽回的形式。
昏暗之中,有人將唇貼在額頭上,帶著燙意,微微sh潤。
裴晚曦睫毛輕顫,睜開眼,迎上男人的視線。
薛景屹的雙眼像灌了一壺酒,看著她時水波danyan,極為動人。
「薛太太睡得還舒服嗎?」
裴晚曦呆愣數(shù)秒,僵y地彎起唇,把手搭在他身上。
她輕輕挪了下t0ngbu,朝他笑,「謝謝薛先生幫我調(diào)高了空調(diào)。」
離開青云師大,裴晚曦剛進車就被冷得打了個哆嗦。薛景屹見她抱著雙臂睡著了,先是調(diào)高溫度,再將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
車程很長,加上下班高峰期,約莫開了兩個鐘頭,現(xiàn)在她滿身都是他身上的禪香。
「那薛太太打算給個獎賞嗎?」薛景屹笑。
裴晚曦配合地g唇,蜻蜓點水般,輕輕在他的唇上點了下。
男人瞬即綻開笑靨,傾身替她解開安全帶,還用指腹抹了下她的鼻尖,「薛太太該下車了,他們已經(jīng)到了。」
薛景屹下車後走來替她打開車門,冷風(fēng)在瞬間襲來,幸好她裹著他的外套。
裴晚曦想,捏了捏薛景屹的西裝。
她忽而愣住,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已經(jīng)涼了,底k卻如夢中般,sh了片。
薛景屹已經(jīng)在ktv訂好包廂,說是難得朋友們都聚在一起,唱歌喝酒盡個興,但裴晚曦知道這是他求婚成功後的一項慶祝環(huán)節(jié)。
進了ktv,裴晚曦和薛景屹說一聲就去了化妝室,薛景屹則留駐大廳接待他們的朋友。
站在洗手臺前,裴晚曦拿出口紅湊近鏡子補妝,目光卻不在唇上。
她在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夢到更不恰當(dāng)?shù)膲簟莻€有著sh漉漉的眸子、啞著聲喚她「老師」的少年,以及她與他不可言述的纏綿。
裴晚曦,別想了。
將口紅蓋上收進包里,她雙手撐著洗手臺,閉上雙眼。
你現(xiàn)在是薛景屹的未婚妻,你這樣不對,可謂是jg神出軌,罪大惡極。
更何況,那只是夢罷了。
深x1口氣,裴晚曦睜開眼,轉(zhuǎn)身走出化妝室。
五分鐘後踏入包廂,薛景屹牽著她到沙發(fā)坐下,身旁是舉著酒杯的崔秀妍。
崔秀妍是她高中閨蜜,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無論是上了大學(xué)還是出了社會,兩人都未曾斷過聯(lián)系。七年前她出車禍後,崔秀妍幫了她不少忙,後來她考上博士班,崔秀妍去了d市發(fā)展,在那里有了家庭。
裴晚曦當(dāng)了她的伴娘後,她們之間的聯(lián)絡(luò)有變少的趨勢,不是感情淡了,只是大家忙於各自的生活。
裴晚曦剛落座,崔秀妍就抱住她的胳膊聊起近況,隨著酒一杯杯下肚,笑聲愈發(fā)熱烈。
按照崔秀妍和她說的,崔秀妍是除了裴華信之外,最了解她的人,也自然最清楚她的事。
在車禍後恢復(fù)意識,崔秀妍對她的關(guān)懷毫無虛假之說,裴晚曦十分信任她,曾經(jīng)問過她關(guān)於孟乘淵的夢,可當(dāng)時崔秀妍卻支支吾吾的,不是說她做了春夢,就是和裴華信一樣說她身t不適。
「我的大寶貝,終於也要升格當(dāng)人妻啦——」
「想當(dāng)年你這丫頭,還在學(xué)校偷偷給我涂指甲油,邊涂邊躲教官,跟只小兔子似的。」
「現(xiàn)在這只小兔子不只快當(dāng)上教授,還要結(jié)婚了,我真是太開心啦——」
酒過三巡,崔秀妍已經(jīng)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裴晚曦身上,臉頰因酒jg染起酡紅,笑音有些含糊。
無奈地笑著看她,裴晚曦舉起酒杯,卻在抿上杯緣時,看見有滴水珠滑到左手虎口的紅印。
整個包廂被霓虹燈糊得光影迷亂,薛景屹在前頭唱著她最喜歡的歌——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薛景屹唱著,在等待下一段歌詞的空檔回過頭,看向她。
迷離的炫光打在男人身上,裴晚曦視線自虎口穿過半滿的酒杯,迎上那對笑盈盈的眸子。
睫毛輕輕顫抖,她一時失神。
明明決定不再想了,但在薛景屹唱完後,裴晚曦內(nèi)心又紛雜起來。
她低頭,再度看向左手虎口。
上周因為青云師大的運動會,數(shù)學(xué)系的孩子們拉著她去打排球,當(dāng)時她打了好幾個低手接球,確定這里本是毫無疤痕的。可就在孟乘淵在她家留宿的那晚,她做了新的夢之後,卻多出這道印子。
在夢中她要被熱油燙傷,是孟乘淵護在她身前,最後左手虎口處被燙傷的是他
,可現(xiàn)在疤痕竟留在她身上。
難道夢境還能讓現(xiàn)實發(fā)生變化?
但這代表什麼意思?
更甚,那些夢到底真只是夢境,還是也是現(xiàn)實?
剛在車上做的夢中,兩人曖昧的旖旎、她醒後的生理反應(yīng)??所有感受都如此真實,甚至是她從未在薛景屹身上感受過的熱烈。
她與孟乘淵在夢里的羈絆,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著虎口上的疤痕,裴晚曦眉頭緊鎖,想不通。
大家一起唱歌喝酒,歡笑的時間很快過去。崔秀妍因久未出來放松,和裴晚曦再聚又高興,興致上來就沒了顧忌,喝大了後靠在裴晚曦肩膀闔上眼皮。
朋友們零零散散地走出包廂,薛景屹先去結(jié)帳,裴晚曦輕輕將崔秀妍的後頸擱在沙發(fā)靠墊,便去了洗手間。
她回來時,崔秀妍已經(jīng)醉醺醺地癱倒在沙發(fā)上。
甚至不是安分地躺,nv人不知何時拿出皮夾攥在手里,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再大氣地往空中一甩手——
「服務(wù)生!我要給小費!」
裴晚曦站在門邊,目視崔秀妍的皮夾隨著大氣滂薄的「小費」二字,飛到螢?zāi)磺啊?
朝這小醉鬼無奈一笑,裴晚曦?fù)u搖頭,走去彎下腰,要替她撿起來。
寂靜的包廂只兜轉(zhuǎn)著一個彩燈,迷蒙的光落在地上的皮夾——
以及,一張從皮夾內(nèi)側(cè)掉出的照片。
裴晚曦心臟一沉。
她拾起照片之際,有人赫然闖進包廂。
「碰!」
裴晚曦還沒反應(yīng)上來,他就大力關(guān)上門,再關(guān)掉唯一的霓虹燈。
來人貌似是個男人,他喘著粗氣,用背抵上門,蹲下身,躲在門的小方格窗下。
「咔啦。」
黑暗中響起一道槍械上膛聲。
視線雖被漆黑遮蔽,可裴晚曦能感知到抵著門的男人正用槍口對著她。
一切太過突然又荒唐,裴晚曦頭皮發(fā)麻,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她心臟瘋狂地叫囂,大腦全是剛才看見的那張照片,以及上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她,穿著一身紅se的小洋裙,是和薛景屹相親時穿的那件,肩上披著件深藍(lán)se的羊毛外套。
另一個人,則穿著件白襯衫,與夢中晃進眼底的那件相似,卻不是泛灰的,而是潔凈無暇的。
孟乘淵側(cè)首注視著她,眉目柔和,唇角微揚。
裴晚曦呼x1顫抖,掐緊手中的拍立得。
是他,是他,是他——她夢中的小朋友——
那是真實存在的!
裴晚曦瞳孔震蕩,感覺大腦開始分崩離析,卻未待她緩上來,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是男人尖酸粗啞的聲音——
「那啞巴他媽能躲在哪?就這麼大點地方,老子就不信我找不出來!」
啞巴?
裴晚曦心跳加劇。
一束手電筒的光忽然從方窗shej1n來,白光在瞬間閃過她的臉。
抵著門的男人呼x1一顫,「老師??」
聽見他嘶啞的聲音,裴晚曦緊張地朝方窗下的男人問:「孟乘淵?」
他怎麼會在這里?那些人是誰?
「媽的,老子就不信!我一間間房找還找不到孟乘淵!」
她還來不及多想,門外那尖銳粗糙的聲音再度傳來,由遠(yuǎn)及近。
有人在追殺他?為什麼?
裴晚曦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但現(xiàn)在情況不容許她再細(xì)思,她趕緊將照片塞進口袋,又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她語落,門邊的男人收起槍,起身沖向她。
孟乘淵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拉到包廂的座椅,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瞬間陷入沙發(fā)。
黑暗中,裴晚曦被他困在x膛下,耳邊充斥著男人凌亂的喘息和心跳聲。她抬眼,發(fā)現(xiàn)自己與他的唇瓣相距不到一厘米。
崔秀妍喝多了,把皮夾甩在地上後,就睡si在另一端的沙發(fā)。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她和孟乘淵此刻的姿勢,就像迫不及待想玩刺激的食r0u男nv。
「碰!」
下一秒,包廂門被人踹開。
心臟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震了下,裴晚曦用余光瞟向崔秀妍,祈禱她不要突然醒來,否則他們?nèi)硕加形kU。
她蹙眉想著,身上的男人忽然動了動,一抹sh涼似有若無地劃過唇瓣。
孟乘淵埋頭,將唇貼上她靠在沙發(fā)的頸間,張嘴,輕輕咬住她的肩膀。
「唔??」脖子癢su的,裴晚曦不禁低y一聲。
看見孟乘淵發(fā)紅的耳尖,裴晚曦瞬間明白他的意圖,伸手抱住他的背。
為了增加真實x,她手探進他的黑se皮夾克,連著毛衣刻意撩開一些衣服,露出他腰腹的肌r0u,惹得男人氣息紊亂了些。
「啪嗒。」
包廂燈被打開
,裴晚曦看向闖入的不速之客,皺起眉,「有什麼事嗎?」
這間ktv是薛景屹朋友開的,薛景屹早就和ktv的經(jīng)理混了個臉熟。加上薛景屹下車時把西裝外套給了她,他則穿上一件黑se皮夾克,孟乘淵要偽裝成他并不是難事。
裴晚曦為此巧合大感慶幸,而經(jīng)理看見她,立刻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薛太太!」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經(jīng)理道出「薛太太」三字時,孟乘淵在她肩膀下口的力道重了幾分。
裴晚曦疼得嘶了聲,但這在外人看來,就是貴客被打擾好事不滿意了。
經(jīng)理一臉歉疚,而他身旁兇神惡煞的男人卻不在意眼前的茍且,上前一步想細(xì)看,卻被經(jīng)理及時擋住。
「柴哥,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吧,薛先生今天和薛太太求婚,這是他們的包廂,怎麼會有您要找的人?」
裴晚曦看了眼面露為難的經(jīng)理,顯然他壓不過這位柴哥。若這柴哥再多加思考,非要把她和孟乘淵拉開,就不妙了。
「經(jīng)理,你們這里是不顧人ygsi的嗎?」
「老??」
身上的人突然出聲,裴晚曦趕緊抱緊孟乘淵,壓下他後面的字。
但結(jié)合事實,不難讓人以為他在喊她「老婆」,而且在外人眼中,孟乘淵不會說話。
男人埋在頸窩的臉頰熱烘烘的,感受到他的唇瓣緊貼肌膚,裴晚曦心臟突突直跳,t溫與他的迅速上升。
「柴哥,就請您高抬貴手吧,我們走吧,別打擾他們了。」
那位柴哥穿著一身高調(diào)的豹紋皮外套,尖嘴猴腮的,皺著眉看了看裴晚曦,再掃了眼經(jīng)理,終於轉(zhuǎn)過身。
「這個si啞巴,我總有一天要了你的命??沒給柴豪報到仇,老子就不姓柴!」
隨著男人罵下一串粗話,經(jīng)理向裴晚曦鞠躬致歉便跟上男人,不忘好意地將門帶上。
裴晚曦心有余悸地ch0u了口氣,立馬推開孟乘淵。
注意到男人眼中閃現(xiàn)的失落,她回避了他的視線。
根據(jù)她這六年來的猜想,夢中的少年不僅是夢境,而是她現(xiàn)實中認(rèn)識的人。再加上剛才從崔秀妍皮夾發(fā)現(xiàn)的照片——她和孟乘淵的合照,她夢中的情節(jié)很可能是真實的。
或許她和孟乘淵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甚至他可能是她車禍前的男朋友,而且那時他們肯定彼此深ai。
余光掃見孟乘淵仍注視著她,裴晚曦窘迫地低下頭。
有了這個理解,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才認(rèn)識一周的「學(xué)生」了。
空氣凝滯著,裴晚曦又看向躺在一旁的崔秀妍,迫切希望在外面結(jié)帳的薛景屹能快點——
糟糕,要是薛景屹回來時遇到那些人,豈不就穿幫了?
「孟乘淵,你得快點離開!」裴晚曦緊張地說,無意識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薛景屹剛才在外面結(jié)帳,現(xiàn)在正要回來,如果他和你的仇家撞上了,他們絕對會回來抓你的!」
可孟乘淵似乎不在乎自己有危險,反而低下眸,目光鎖在她接觸他的指頭上,停頓片刻,唇邊抿起小小的弧度。
裴晚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指尖忽覺灼熱,瞬即ch0u回。
她別過頭,心跳莫名加快,臉頰變得和他剛才一樣燙。
片刻後,當(dāng)她再看回孟乘淵時,他的表情已轉(zhuǎn)為嚴(yán)肅,先望了圈包廂,而後掃了眼門上的方格小窗。
他皺起眉,拿出手機打字。
裴晚曦盯著孟乘淵,他新買的手機似乎是二手的,邊緣磨損,螢?zāi)簧嫌幸坏篱L裂痕。
他將手機轉(zhuǎn)過來給她看。
你和我在一起,他們記得你長什麼樣,有危險。
裴晚曦看著他螢?zāi)坏淖郑铣藴Y靜靜地注視她,眸子亮晶晶的,是真誠的渴望。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