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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般思忖著的薛義,全然不覺自己竟是時時忘不了這個少年。
后來想想,倘若當時傅瑤軒在他面前哭泣示弱,他根本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只會當對方是一般樂妓般肆意洩慾,更別說后來的難忘牽掛,偏偏僅有的兩次照面少年皆是那般倔強隱忍,心里平添一分在意,至今未褪。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連自己也不得其因,讓他越加彆扭煩躁,不想在意這幺個少年,卻又根本忍不住。
他盯著傅瑤軒那張微微低著的臉,那眼神在無人察覺之際變得灼熱。傅瑤軒抬眸相睨時,便對上那張噙著憐惜的眉眼,只覺得莫名其妙。
傅瑤軒心里冷冷罵了一句「假慈悲」,只覺得自己著實不喜眼前之人,心底隨即浮上一道激烈的抗拒情媎,臉上卻假笑道:「請侯爺鬆開手,奴家還得為其他官人倒酒呢。」
「這些天可有哈哈哈哈休息了?」
「是,託侯爺?shù)母!榱藞蟠鸷顮敚顮斚胱尙庈幦绾沃闭f便是,瑤軒絕對會讓您滿意。」
眼見傅瑤軒的態(tài)度看似柔順,實則卻是十足的敷衍,薛義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就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沖動,很想咬開傅瑤軒明顯敷衍的笑意,也想拉開傅瑤軒雙腿肆意侵犯他,問清楚他究竟在想甚幺。思緒轉過一輪,終究只是輕輕摟著少年,自暴自棄地一嘆置之。
「我那天不是故意那般對你。你傷了,不愿意,該告訴我的。」薛義的聲音帶了些不豫,像是責怪孩子般訓著話。
傅瑤軒僵硬地掙了掙,似乎只想盡快離開,「是幺?那瑤軒該感謝侯爺憐惜。」
聽這口吻,明顯是不信的。薛義卻不再說甚幺,鬆開了手,自衣襟里取出一個長方小木盒,「這是我向宮中太醫(yī)討來的藥膏,專門為后宮侍童治那處的,你用一下,傷口會快哈哈一些。」
「侯爺如此關照瑤軒,真叫瑤軒受寵若驚。」傅瑤軒僵著笑容接下,接著卻十分隨便地塞進腰帶里。
「算了,你下去罷。」
聞言,傅瑤軒終于鬆了口氣,俯身取回跌落地上的酒樽,以著下人的姿態(tài)從正面后退,直到退到簾后的門口才徐然轉身出間。薛義只是神色複雜地目送著少年離去,并無有出言阻止,在少年的身影遠去時默默抬袖輕嗅,發(fā)現(xiàn)自己全是少年沾了香粉的氣味。
太傅之子,當真不是當年所見到的太傅之子了。
看著少年臉上永遠不變的微笑,薛義心中只有滿滿的厭煩,這股厭煩來自于少年骨子里的冷漠。明明自己本意壓根無有想格外善待對方,卻在看到對方傷痕累累地笑著時渾身不對勁,每一眼都讓他胸口氣悶,如一頭大石壓在心坎上,讓人想抓出來狠狠扔到地上。
無聲的流光歲月,將一個孩子的面貌從里到外都完全翻變,記憶里年少無知的得意傲骨,像是被時間的手徹底抹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