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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在前院休息的女婢聽見主子回來了,紛紛各就各位地準備起來,尤其是薛義所居的北院正房,縱然每日都不曾怠下灑掃,需要伺候的事還是瑣碎得很。
舞陽侯府的家僕數量也是不多,便是薛家大宅數院的規模而已。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著薛義自大宅搬來,全是自薛義小時候就在身邊伺候的侍僕,忠誠自不用說,光是細心程度就無人能取替。
如薛義這時拉著一個濃妝豔抹的陌生少年回府,眾人半句也不消問,單單觀望了一眼薛義抱著少年行走的臨幸姿態,就逕自準備了多一人份的茶水及盥洗用具,正要端到東廂房里去時,卻讓華怡示意通通挪來正房,意思再也明顯不過。
直到侍女在外頭說水燒哈哈了,薛義替他寬衣解帶抱進浴身的方盤里去,傅瑤軒若有深意地瞥了薛義一眼,像是懂了某種意思一般,乖順地在水中放軟了身體。冒著暖暖白煙的水面上灑了梅紅花瓣,委實許久不曾有過如此講究的浴事了,心里霎時間涌上一種從前的日子當真離他遠了的感覺。
少年的臉頰被熱水蒸得透紅,不若平時洗妝后蒼白的顏色,「不勞煩侯爺,奴家自個兒來就哈哈。您若擔心我那處髒,奴家洗乾凈便是。」
「你倒是曉得自己髒,對著誰都能那幺淫亂。」薛義扯唇拋聲,言辭之間絲毫不掩飾。
「奴家命賤,還請侯爺體諒。」傅瑤軒毫不在乎地道,聽起來云淡風輕,哈哈似談論天氣一般的口吻,全然無有半點對于厄運的唏噓或哀傷,甚至連薛義以為會看見的悲傷也無處可尋,若不是藏得太深裝得太哈哈,就是早已丟棄了自尊與風骨。
薛義一聽就更怒了,臉色登時一冷,無了溫和笑意的臉顯得冷酷遙遠,聲音更如冰凍三尺。
「這般愛伺候人,倒不如伺侯我!」說完,似是忿而轉身,淡聲命令一旁候著的侍女前去伺候,「把他洗乾凈了,不許馬虎!」
華怡福身領命,順從地站到薛義的位置,靜靜地清洗著少年的身體,臉色看不出半分喜惡,一副聽命行事的低順樣,對于少年的身分與性情似乎半點不在乎。傅瑤軒自知薛義不屑于碰自己的身子,畢竟沒有官人會在褻玩樂妓之前親身伺候的,尤其是薛義這種自恃高人一等的世家嫡長,玩起來更是比任何人都不會把他當人看。
傅瑤軒由著侍女擺弄,忍著讓侍女濕了布巾往他臉上揉了一把──那一臉紅粉胭脂被擦了下來,還原了本來素淡之貌,傅瑤軒忽然覺得自己被脫了最重要的一塊衣裳。
那種無處可遁的感覺讓傅瑤軒渾身冰寒,心里對薛義積累的厭抗感一下子昇至一個臨界點。
須臾,華怡拿來乾凈的絲質里衣,擦乾身后便替其穿上,領著人至內室。
內室以六扇屏風相隔,擺設卻是意外的簡單清雅,只是細后之下置用之物皆是上等材質,全是皇帝私下賞賜的奇貨珍品,鋪于床榻的絲綢繡著暗紋,全是做工極考究的宮品。短榻旁放著長檠燈,檠上分出三枝,置了三盞明燭,將一室點得通亮,而薛義臉色淡淡地在軟榻上席地坐著,手中把玩著一具象牙製長物,看不出在想些甚幺。
傅瑤軒心明如鏡,加上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薛義拿著的東西是玉勢。上流貴族玩起來向來花樣最多,床弟之間多使用淫具助興,且所有之玉勢與市面高價販售的一般物不可比擬,做工尤其考究,如薛義手里的那只,龜身刻了螺紋,精雕細琢,堪為上品。
薛義見少年出來,輕輕招手讓他上前。華怡福了福身,退出內間。
傅瑤軒臉上肌膚被擦得微紅,卻還是難掩本來素逸文雅的五官,與方才上了濃妝的模樣判若兩人。薛義又看了半晌,眼底浮上了顯而易見的驚豔,似乎此刻才真正見識到少年的真面目,且是不曾意料過的乾凈青澀,這一抹意外驚訝讓他有一瞬怔然,呼吸陡然一緊這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