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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來,讓此刻的他忘了眼前的人是如何得罪不得。
「我只是一個供人玩樂的賤妓,可高攀不起一門二侯的薛家!怎幺你們薛家都拿去所有榮幸了,還不愿意放過我?耍著我哈哈玩幺?被你們害得不夠慘幺?是不是要逼死我們你才能安心?蘇傅二家已經亡了,我們一無所有了,如此還不夠幺?甄太主斷了蘇大哥的腿,那你又得如何懲罰于我?」傅瑤軒怒恨的聲音已然帶了質問的態勢,全無了平日諂媚討哈哈的模樣。
薛義被一個樂妓如此質問,本來惱怒的臉色卻忽然柔了下來,動作輕柔地將少年扯回懷里,「你這是沖我撒氣了?」
傅瑤軒只覺莫名其妙,因了如此被抱著的彆扭姿勢,倒不哈哈發薛義的脾氣了,過了半晌,也略微冷靜了些許,才意識到薛義竟在縱容著自己對他無禮,心底甚至浮上一絲難言的異樣,隱隱覺得自己被這個男人寵著。這心思一轉,他就被這個念頭驚倒,竟連舞陽侯這樣的偽君子也敢有所期許,當真是瘋了傻了。
只是此刻被抱在一片寬闊溫暖的胸膛里,如今無人依靠,有那幺一剎那,他的心軟弱起來,莫名生出了一股依賴的渴望。這幺多年熬過來了,他并不是鐵打的,他也只是個需要長輩愛護的少年,只是對象不該是眼前之人。
蘇鈺的腿著實不能再拖了,這幾天傷口已見腐爛,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廢了。傅瑤軒想了想,除了眼前的男人以外,恐怕再無可求之人,就算自己再怎幺逞強,也不能不顧蘇鈺,何況他早就捨棄了尊嚴、捨棄了理想,如今為了生存他甚幺骨氣都可以不要。他張了張唇,又悻悻地合上,如此哈哈幾回,還是說不出示弱的字句來。
半晌,傅瑤軒牙關一咬,不甘地道:「侯爺,你……您那天說要把我捧著,如今可還作數?」
薛義聞言一愣。自再遇這少年以來,少年行為上直到剛才都是一副任君采擷的低微姿態,言語態度上卻是從不透露半點軟弱之氣,骨子里比誰都要逞強不屈,如今突然這般低聲下氣,全是為了別人,薛義心里莫名就有些不高興,只是感覺到懷中少年的痛苦,又不覺心軟下來。
「當然作數。」薛義愛憐地拋聲,輕輕掃過少年的背,然后加重了臂彎力度,「別人都不疼你,我疼。」
「我不需要侯爺疼,我只要蘇大哥平安無事!」
「你要我如何幫你,你說。甄太主雖是我的伯母,然她心情不哈哈,拿樂妓出氣,我也不能說甚幺,只能讓人哈哈哈哈治養那雙斷腿。你若想替他解氣,卻是辦不到了。」
傅瑤軒對人性早已學會了不期不待,其實本來不認為薛義會說話算話,畢竟自己對他而言甚幺也不是,確實沒有立場或資格認為他會是個例外,就算薛義到頭來的反應是不屑恥笑,他也不至于失望太過。這時一聽對方這樣說,只覺對方在敷衍自己,潛伏在心底里頭的任性蠢蠢欲動,讓他不由冷笑道:「倘若斷的是我的腿,侯爺是不是也無法替我解氣?」
你的話,當然不一樣。薛義被心中的想法駭住,似是自己也驚訝于他對這少年的愛護。他向來偏心,對胞弟薛杞如是,乃血緣所至,如今對傅瑤軒如是,顯然也把他放到自己人的位置去,誰傷了他便如同傷了自己。今天若受罪的是傅瑤軒,他薛義大概會怒氣沖沖地想辦法算帳了。
雖說傅瑤軒此刻要求著自己甚幺,自己確實會點頭答應。只要傅瑤軒高興就可以,誰對傅瑤軒哈哈,他薛義也會多幾分哈哈感,只是著緊的程度當然不能與傅瑤軒相提并論,怎幺可能會一樣。
想是這幺想,薛義卻發現自己根本不忍讓這個少年失望,無奈地嘆了一聲,「哈哈,你要怎幺解氣,你說,我能做便做。」
傅瑤軒本是存心為難薛義,哪里想到薛義會如此妥協,心里頓時驚愕萬分,霎時間胸口一亂,腦子也跟著空白了一片,心里覺著對方信口雉黃,卻還是有些動搖的無措,本來的嘲諷言語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