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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倔強(qiáng)得不惜賤待自己的少年,如何讓他不動搖?如何讓人不心疼?如何讓他放得下?若不是放不下,他根本不會頻頻造訪燕園。他討厭煙花之地,可是傅瑤軒在這里。
章三●〈惜玉〉之十二
章三●〈惜玉〉之十二
薛義經(jīng)過了僅有幾回的相處,每一回都對少年有了不同的印象,可卻覺得今晚的傅瑤軒最是真實(shí),驀地心中一動,捧起少年的臉龐,忍不住欺上對方的唇。
這一吻來得突然,傅瑤軒不是未經(jīng)人事之身,偏偏薛義這幺一靠近,在彼此的唇相貼的一剎間,傅瑤軒感覺到整個人都僵住了,無知動彈地任由對方的舌尖伸進(jìn)自己嘴里。
薛義的唇冰涼冰涼的,與略微悶熱的晚風(fēng)不同,讓人親近后彷彿渾身沁涼。
傅瑤軒雖然被數(shù)不清的官人狎玩過,親吻的次數(shù)卻幾近于無,這也有著北陵樂妓的習(xí)俗因由。不論男女一旦入了賤藉,身體哪里都能給人玩,就是嘴唇不能吻──常來教坊的官人都懂這樣的規(guī)矩,就算再怎幺狎玩也絕不會碰樂妓的唇,無關(guān)尊重與否,只是一種屬于官妓的傳統(tǒng)。
而薛義不知是絲毫不懂得這種不成文的習(xí)俗,還是故意踐踏傅瑤軒如今唯一的青澀之處。
傅瑤軒只覺男人的舌如一條繩子,將自己綑得牢牢,讓他心里生出一種奇異的熾熱感覺。與習(xí)慣里下身的侵犯不同,這個吻近乎溫存,饒是對方的渴求再是急切,甚至不經(jīng)意間撞痛了他的唇齒,也還是在其中透出一絲憐愛的意思,竟無法讓他如常地感到厭惡,卻又說不上喜歡。
少年對親吻無知青澀,也不曉得如何回應(yīng),就這樣任著男人恣意攬著索求,腦子里空空白白,熱烘烘一團(tuán),甚幺也想不到。直到實(shí)在喘不過氣來了,男人才離開他的唇,氣息粗濁,卻毫不紊亂,顯然動慾而不失理智,眼目仍是一片清明。
反而傅瑤軒紅透了一張臉,反應(yīng)青澀無措,哪里看得出從前浪蕩求歡的身影。薛義見少年如斯模樣,心中滿是喜愛,對于這個時而放蕩時而清純的少年忽然著迷起來,竟又按捺不住再次摟著少年咬住那方才被吻得微紅的嘴唇。
一陣風(fēng)過,髮絲撫過彼此的臉,似有股柔情細(xì)細(xì)繞出。
薛義將少年微微抱起,壓在廊橋的柱上,以雙臂穩(wěn)住少年的身體,用近乎熱情的力度吻著對方。若說方才薛義還是清醒的,這一次就是純粹的癡迷著魔。
從來不否認(rèn),少年身上有一種魔力,讓他久別再見頭一回就移不開目光,只是那種吸引被內(nèi)心的鄙夷所覆蓋,直到他如今把那些偏見都撥開了,看到了一個更真實(shí)更純粹的傅瑤軒,便再也無法忽視心里每看一眼就積壓一分的喜愛,心里彷彿有甚幺失控了一般,在長久的壓抑下滿溢了出來,哈哈似將二十多年的熱情全部傾注,在少年身上徹底釋放。
從不曉得,原來對外人這般冷漠的自己也會有這種深沉的慾念。
薛義吻得入迷,傅瑤軒卻頻頻掙開,心頭仍是亂烘烘的,陌生的情潮幾乎要剝奪他的意志力,那緊緊捏著男人衣衫的手宛若攀附著唯一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