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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詔般嚴厲執行,倒有些舉國節儉的哈哈風氣。
薛義本想讓傅瑤軒坐在飯桌另一側,頓了片刻念頭一轉,又探手將對方撈上來,未料傅瑤軒的手冷不防地環上他的后背,以著嬰孩挨靠的姿態緊緊貼住了他,如此親密讓薛義心頭一震,自然不愿放開對方了。
「瑤軒,先吃點東西。」薛義覺著自己簡直當傅瑤軒是弟弟般哄,卻又比弟弟感覺更加令他心頭發軟,恨不得將所有哈哈的珍寶都奉上傅瑤軒面前。
傅瑤軒不說話,不點頭不搖頭,那頭顱埋在薛義的胸膛前,彷彿睡著般地一動不動。薛義又喚了幾次,傅瑤軒仍是不理不睬,薛義便拿他沒辦法,也捨不得把人從身上拉開,只能就著同一姿勢抱住不知在鬧甚幺脾氣的少年坐在軟席上,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其背上來回輕撫。
章四●〈君心〉之八
章四●〈君心〉之八
過了時辰,三兩個侍女欲進來伺候收拾,卻見桌上飯食未動分毫,而后薛義凜著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一眾侍女如履薄冰,就怕不小心發出了甚幺聲音吵醒了睡在主子懷里的人。
薛義是過了哈哈半晌,直到胸前衣料傳來一陣沁人的濕意,才發現傅瑤軒那樣主動伏在自己身上不動原來不是因為累著睡著。
「別哭,瑤軒。」薛義微微一驚,禁不住把人抱緊了。
這幺個愛逞強的少年,就連哭泣也這般無聲無息,不愿被任何人窺見。薛義萬沒想到傅瑤軒的性格竟倔強到這個地步,誰說這少年軟弱墮落,骨子里根本固執倔傲到了極點。
就不知多少個夜里,這個孩子也是這樣默默濕了羅枕而不肯與人訴說?想來也是,在外面被人欺辱受了委屈,一個少年郎怎幺可能無有半點情緒,壓抑到現在才在他面前爆發,也著實難為傅瑤軒了。薛義想著,胸口越發柔軟,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早前對傅瑤軒的所有憐惜都不算東西。
良久,懷里才傳來傅瑤軒低低冷冷的稚嗓:「誰哭了。」
「沒哭的話,還賴著做甚?飯涼了,我上身也麻了,你還不起來?」薛義平著聲道,口吻里卻全無責備之意,仔細聽著反而有種親暱調笑的舐犢意味。
傅瑤軒一聽,臉上就漫開了羞臊的尷尬,下意識抬頭瞪眼,卻沒想到薛義忽然低了首,兩張臉冷不防地相碰,勾起了絲絲絮絮的曖昧。傅瑤軒未及回神,就感覺到眼前的鼻息一重,氣息剎那間被奪去,毫無準備的雙唇陷入一片柔軟的溫熱,接著男人的舌頭順著伸進了口腔。
不若初次那般懵懂無知,傅瑤軒在一瞬的空白過后回過神來,心中滿是惱羞成怒的情緒,忍不住張嘴咬了那張狂放肆的舌頭,只聽對方吃痛地一頓,然后非但不鬆口,甚至施力加深了吻,那感覺彷彿要把他吞噬一般,充滿了掠奪的意味。
傅瑤軒在情事上是麻木的,每一回與人歡哈哈也強迫自己抽離意識,起初和薛義那一回亦然,可是此刻他很快就感覺到對方自唇舌傳遞過來的、不曾從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迷戀。
逐漸迷離的思緒中,傅瑤軒半斂著眸,微微睜眼一覷,只見到自己長長的睫毛拂在薛義那近在眼前的臉龐之上。從不知道原來人與人兩唇相貼的距離是如此的近,彷彿貼在一處無法分離一般,就連對方臉上的絨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氣息更是分不清誰是誰的。他的所有親吻經驗皆來自這個男人,也無別人可作比較,只知道那是無比溫柔的事情。
薛義是血統純正的北陵人,與自己混了南方人的幼細體態不同,渾身上下都是勃發的雄性氣息,不管是緊緊勒住他的鐵臂、還是寬硬廣闊的胸膛,都讓傅瑤軒有一種想閉著眼沉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