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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然沒想到自己想錯了，一時慶幸，一時愧疚，她連忙答應(yīng)，“我知道的，阿姨，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其他的都等到考試以后。”

陸媽媽笑，“好，好。”

……

陸媽媽身體不舒服，李欣然和程子安也不再過多打擾，說完這番話，兩人就起身告辭，陸媽媽也沒留，自己也沒有先前那么難受，便堅持讓陸深和他們一起上課去了。

之后，李媽媽專程去了陸深家表達(dá)歉意。

一點波折過后，所有人又投入緊張的學(xué)習(xí)之中。清晨，他們迎著初升的朝陽走在上學(xué)路上，夜晚，他們伴著昏黃的路燈回家，每天每天，充實而又確實疲憊。李欣然下定決心好好學(xué)習(xí)，不僅為了能和陸深考上同樣的學(xué)校，也為了讓媽媽高興，一整個星期，表現(xiàn)得尤為刻苦。

終于到了星期六，下午放學(xué)。李欣然提議四人一起吃一頓飯，雖然她和陸深是同桌，低頭不見抬頭見，可這幾天也沒有找到時間好好地談一談。李欣然想要把目前的情況理理清楚，也好一心一意地投入她接下來決心要過的苦行僧式的生活。不過是幾天的時間，經(jīng)歷了再小不過的一件事情，可李欣然卻覺得自己仿佛忽然間成長了許多。

四人背著書包隨著人流走出校門，李欣然挽著葉綺胳膊走在前面，程子安和陸深兩個男生走在后面。葉綺任由李欣然帶著她在人群中左右穿插地走，兩個男生默默地跟著。李欣然走了好一會兒沒有停下，路邊可以看到的學(xué)生越來越少，只有偶爾幾個從視野里經(jīng)過。道路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梧桐樹，茂密的葉子有一小半已經(jīng)變成了濃郁的黃色，或大片或小片地鑲嵌在仍舊保留了夏天顏色的綠葉之間，葉綺不知道如何準(zhǔn)確地形容這種顏色，比葉綺在其他任何地方所見到的黃色都要濃艷、溫暖，像是在生命的最后，竭力要留下一種與眾不同的美麗。夜晚還未完全到來，馬路兩旁的路燈在不經(jīng)意間突的亮起來，李欣然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一個離學(xué)校有些距離的小餐館，店不大，見縫插針地擺滿了桌子，卻還沒有人光顧。

這正好合葉綺一行四人的心意。四人坐下，店家拿來菜單，葉綺接過遞給李欣然，李欣然隨意點了幾個菜，又豪爽地點了好幾瓶啤酒。葉綺不讓她點，李欣然死活不依，葉綺也只能隨她去了。

店里沒有其他客人，菜和就都很快備齊了。李欣然一拿到啤酒，就給自己和在座的兩位男生倒?jié)M了一杯，店里用的是很常見玻璃杯，一杯的量不算多。葉綺喝的是現(xiàn)在常見的瓶裝雞尾酒飲料，她實在不喜歡啤酒的味道。

李欣然拿起酒杯和葉綺程子安各碰了一下，“小葉子，還有……程子安，我以后不叫你男神了，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了，我就叫你的名字。這次真的特別謝謝你們，真的，我自己太沒用了，一個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說著，把杯子里的啤酒仰頭一咕嚕喝光了，還要再倒，葉綺把瓶子搶過來，給她滿上一杯。

“就這一杯了，你省著點兒喝，喝完了你就拿著空杯子和人碰吧。”葉綺把啤酒拿來放到自己這邊，不讓李欣然再喝。

李欣然端起面前的杯子，吹了吹杯面上的浮沫，苦巴巴地說，“小葉子，你倒得太快了，這里有一大半都是泡沫。剩下的只有一口了。”眼睛在桌面上掃視一下，拿過葉綺倒了剩下半瓶的飲料，“那我喝這個。”

葉綺讓大家吃菜，李欣然又拿起杯子和葉綺碰了一下，“不知道我以前有沒有說過，小葉子，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要是我是男孩子，我一定要把你搶回家。小葉子，真的，你做什么都那么厲害，從來不用別人操心。每次我有什么事情，慌了頭腦的時候，不管什么，你總能幫我解決，這次也是。小葉子，真的真的很高興能遇到你，我們一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葉綺心下動容，也拿起杯子和李欣然輕輕碰了一下，然后將杯子里的酒精飲料一飲而盡，“能遇見你，我也真的很開心，和你一樣開心。你一直是我們大家的開心果，未來，我，還有其他很多人，都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你做什么，我們都會支持你，所以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擔(dān)心，既然已經(jīng)有了目標(biāo)，那就向著它努力就好，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

李欣然低頭，使勁用衣袖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眶，而后笑著抬起頭，大聲說道，“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我們要快些吃了，菜都涼了。”

兩位陪襯的男生已經(jīng)默默吃了很久，兩位女生終于也加入了進(jìn)來。四人開始聊些其他平常的事情，氣氛也慢慢開心了許多，吃到最后，四人都喝了不少，只有葉綺自始至終喝的都是飲料，李欣然還是偷偷地喝了許多啤酒。

四人結(jié)賬出門，時間已過七點，天完全暗了下來，天空是深沉的墨藍(lán)色，看不見一顆星星，冷風(fēng)吹著落葉掃過地面，沙沙作響。夜晚的溫度比白天低上許多，葉綺被風(fēng)迎著一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李欣然雖然喝了不少，但看上去還算清醒。于是四人分成兩對，陸深護(hù)著李欣然往回走，程子安和葉綺一起順著馬路繼續(xù)往前。

不知道是誰說過，人的感情在夜晚會更加豐富敏感。白天被暗藏在心底的情感借著黑夜的朦朧曖昧，尋找防守的縫隙，化成輕煙，一絲一縷地逃逸出來。程子安就有這樣的感覺。他靠近葉綺，把手伸進(jìn)葉綺的校服口袋里，摸索著使兩人十指相扣，這才覺得滿意。

兩人就這么走過了燈火通明的大馬路，到了胡同的入口，燈光一下子微弱起來，葉綺的聲音就這么突然地響起來，“程子安，”葉綺把口袋里屬于另一個人的手握緊了些，“我考慮好了，我也喜歡你，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在一起吧。”

葉綺的聲音在不算寬廣的胡同里仿佛有陣陣回音，一遍一遍的出現(xiàn)在程子安耳邊，程子安驀然停下腳步，拉著葉綺面對著他，心里的感受太多，卻不知道怎么吐露最合適，只能訥訥地應(yīng)了一句，“好。”不是沒有想要做的事，只怕太過唐突。卻又怎么也不愿意讓這一刻就這么輕飄飄地揭過，所以只能一直看著她。

葉綺聽到程子安的回答，心下滿足，見他似乎沒有更多要說的，便想拉著他繼續(xù)走，奈何使了力氣卻沒能拉動，那人只那么看著她。葉綺對上程子安的眼睛，那雙墨黑的瞳仁里濃烈的感情蠱惑了葉綺，葉綺用另一只手勾住程子安的脖頸，微微下拉，并沒有什么阻礙的，葉綺如愿吻上了那雙眼睛，先左邊，后右邊，葉綺能感覺到程子安的睫毛微微顫動，掃過葉綺的嘴唇，有些奇特的感受。

葉綺吻完退開，程子安卻緊追不舍，彎下腰，如法炮制一般，親吻落在葉綺的眼睛上，然后是臉頰，鼻梁，最后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