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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這才敢下車。下車的時候不敢太明目張膽,一身風衣捂得嚴實,出于求生本能,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果然如同保鏢所說,沒有出現他爸的追捕大隊。
上次從休息室離開后,沈逢安言出必行,誓要將陳寅丟去孤島,陳寅每天東躲西藏,換房換車,不敢重樣,就怕被沈逢安的人逮到。
光是這種小手段,壓根撐不過幾天。還好他有沈老爺子撐腰。陳寅發揮了他過去二十年積攢的求疼愛本領,成功地開通了沈老爺子的守護功能。
雖然如此,陳寅依舊不敢松懈。就怕沈逢安帶著他的抓捕大隊卷土重來。
陳寅拉緊風衣,一米八八的個頭,清秀英俊,往人群中一扎,格外顯眼。
今天他是來等阮糯的。
阮糯簽了新公司,行程變得格外多。工作室解散后,她也不再用他這個經紀人。就連平時見面的次數,也變得寥寥無幾。
他以為她在生氣,迫不及待想要討好她,即使不再擔任她的經紀人,也照常為她四處奔波。頂著被沈逢安逮捕大隊抓到的風險,像從前那樣為她搶資源搶項目,即使她并不回應他,他也甘之如飴。
二十歲的小伙子,朝氣蓬勃,精力充沛,想要什么,就直接沖。
永不言棄,是陳寅新改的座右銘。
陳寅天天扛著大炮追阮糯的行程,從貼身經紀人淪為粉絲第一站子,僅僅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有時候陳寅和粉絲一起站在街邊吃盒飯,沒人看得出他是個風光無限的富二代。大家親切地喊他“陳哥”。
剛露面,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咦,陳哥今天沒扛炮啊?”
陳寅笑得春光燦爛:“今天不是來追行程的。”
盼了八百年,終于盼到阮糯給他回信息。
——“見個面吧。”
他給她發n條,她沒搭理過,直到昨天夜晚凌晨,突然給他發了這么條信息。
他看完消息,激動得當即召人來家里開party,一人一臺ipad,大戰各論壇黑子。
在外面花壇等了一會,收到電子版通行證,順利進入她所在的樓層。
他認得她的新經紀人,是以前做制片人的陳姐。他從外面討來的合約資源,悉數都遞到她手里,由她轉交給阮糯挑選。
陳姐指了指門,示意人已在里面等著,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陳寅一進去,就望見阮糯清麗的笑顏,她軟嗲嗲地朝他揮手,“乖崽,好久不見。”
他忽地緊張起來,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夠。
她比從前更漂亮了。鏡頭捕捉不到的靈氣,此刻滿溢而出,她光是沖他眨眼一笑,就足以讓他奉上所有的魂。
大概是做粉絲做久了,此刻見到真人,他竟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回 見她似的,整個人又呆又愣。
阮糯斜躺在靠枕上,聲音嬌媚:“快過來呀。”
陳寅回過神,箭步沖上前,差點一個踉蹌跪在她跟前。
他和她隔了一個茶幾的距離,眼神直勾勾地,含了千言萬語。他早就被她馴服,時隔兩月見面,竟下意識喊了聲:“小媽。”
剛落音,他臉紅起來,又窘又尬,悄悄地瞄她,她咯咯笑得歡快。
陳寅也跟著笑起來。
她笑著看他,開門見山:“陳寅,回去好好當你的花花公子,別老跟著我,我不缺你這一個粉絲。”
陳寅滿腔興奮忽地凝止。他鼓起腮幫子,義正言辭地表示:“我就愛追你。”
“可我不愛吃回頭草。”
陳寅氣悶悶,“那我去整容。整個大變活人,就成新人了。”
她慵懶地伸出手,剛沒碰到他,他就自己送過來,下巴蹭著她的手心,苦巴巴地望她。
她順勢捏捏他的臉,“別對我放電,這招對我沒用。”
他立刻問:“那怎樣才能有用?”
氣氛沉默數秒。
許久,女孩子的聲音重新響起,柔柔的,像是絲綢從耳朵邊滑過一般,“陳寅,聽說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他自然知道,但是不能說知道,只能試圖用自己的真心挽回:“我過去不是人,現在想好好做個人,不求你接受,只求你別拒絕。”
他清楚自己有多無恥。事實上,他壓根沒有資格指責他爸花天胡地。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唯一得到的只有錢,習慣了像他爸那樣,用錢解決問題。后來長大了,又學著他爸那一套,天天往女人堆里扎。
沒有人管過他,也沒有人教過他該如何對待一顆真心。如今后悔了,只能恨自己,年少輕浮。
但他做好了還債的準備。他不像他爸,穩如泰山只為裝逼。他完全可以不要臉的。
陳寅揉揉鼻頭,眼里有了淚,顫抖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小心翼翼地同她說:“阮糯,我想了想,覺得你不能就這么放過我,你得盡情蹂躪折磨我,這樣,你嫁給我,咱倆隱婚,我天天躺平任你打。”
她含笑看著他,“陳寅,別鬧。”
陳寅:“我沒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