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的五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是問你能不能,是愿意不愿意。等到找全了,戰爭結束了,你又單身了,那以后,你會怎么做?”
聽到這樣的問話,有一個瞬間,祁寒臉上閃過一絲有點古怪的表情。非常快,但盛銳捕捉到了。
最后他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
“那以后,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不等盛銳再問什么,他起身去收拾行裝。
大概是特爾尼的那段經歷消耗完了所有的壞運氣,從斯波萊托出發后,一路走得很順當。只在接近阿西西鎮的時候遇到了一次有驚無險的意外,盟軍飛機在蘇巴西奧山麓進行小規模的轟炸,不過地點離他們很遠。
祁寒用一張插著草葉和樹枝的偽裝網把車蓋起來,清理掉路面上的車輪印。他們兩人蓋著迷彩布躲進草叢深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聽著遠處的轟炸。這樣過了不知多久,一切平息下來,隆隆的飛機引擎聲遠去了,他們又爬出來繼續上路。
行車的時候,盛銳不知不覺在顛簸中睡去。雖然想要多看祁寒幾眼,但他實在抵御不住徹夜未眠的困倦。中途醒來時,眼前是一大片瀲滟的水光云影,他們正在駛過草色蔚然的湖岸。他知道這是到了特拉西梅諾湖,就快要離開翁布里亞大區,進入托斯卡納了。
身上不知何時被裹上了毯子。他微微欠起身,把頭靠在車廂上看那一片水域。祁寒感覺到他的動作,放緩了車速。誰也沒有說話,他們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靜默。
——就像一對心平氣和說好分手的戀人。他朦朦朧朧地想著,又被睡意拉扯了過去。
耳邊有呼呼的風聲,像在穿越時空的隧道。在夢里他度過了很久很久,看見了自己和祁寒的未來。他又回到了穿越前那一天的羅馬,艷陽高照,他在人來人往的羅通達廣場轉過身,看見祁寒在向他微笑。
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一處高地。漫山遍野的丁香水仙像潑灑在碧綠畫布上的黃金油彩,在阡陌之間起起伏伏,托斯卡納四月初的風里彌漫著甜蜜的芬芳。祁寒站在旁邊,佇望遠方。
“怎么了嗎?”盛銳掀開毯子,睡眼惺忪坐起來問道。
祁寒回過頭,像是害怕吵醒誰似地輕聲說:“我們到了。”
盛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阿諾河畔的凹地之中,翠色盎然的丘陵蜿蜒環繞,小鎮與村落星羅棋布。在那之間有一片紅紅白白的城市,如草坪上一捧盛放的鮮花。
這便是“花城”這個別稱的由來。
佛羅倫薩是盛銳最喜歡的歐洲城市之一。但是只有今天,他在看見它的時候心生怨恨——為什么這么快就到了?
就算是這樣奇跡般的相逢,所能為對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在彼此的人生中,相攜走過短短一程。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盛銳小心翼翼問。
“我送你進城。”祁寒說。現在的佛羅倫薩像一個孤島,進出很不容易。他向副座上放著的一個旅行箱揚了揚下巴,“那個,你帶著。”里面有食物和日常用品,還有一些錢,是他現在能弄到的全部了。
盛銳點點頭,忽然想起還應該問清楚一件事:“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返回你原來的時空去了,我會怎么樣?”
“你也會回去。不過這中間可能會有一點時間差,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