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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剛下樓,郝云立刻就笑瞇瞇地撐著下巴湊了過來,問得直截了當:“哎,你喜歡我們俏俏吧?”
鄭朗宴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有問題么。”
“倒不是,”郝云了然地癟了癟嘴,歪頭問他,“可是你對她了解多少?”
鄭朗宴臉上的表情霎時間冷下來,眼神凌厲地看著郝云。
“你知道,她要的那貝殼哪來的嗎?”郝云毫不畏懼地盯著他,自問自答,“千林島。你知道為什么是千林島嗎?”
郝云看著鄭朗宴凝如寒冰的眼神,嘲諷地笑了笑,跟著也沉下了神色:“因為她爸爸在那里。”
鄭朗宴聽得神情一頓,跟著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俏俏她從來沒有跟你提過她爸爸吧?其實她很想他。”
樓梯那里傳來腳步聲,郝云收起冰冷甚至有些嘲諷的神情,唇角又像往常一樣沒心沒肺地翹起來:“哎,看在你眼光這么好的份上,給你提個醒,千萬千萬不要給俏俏發短信。”看著鄭朗宴的表情,她挑了挑眉,“你該不是傻到已經發了很多吧?”
鄭朗宴:“……”
他沒回答,蹙了蹙眉,反問:“為什么?”
“林俏的爸爸有半年沒有回她消息了。”單子輝把鋼筆放回盒子里,淡淡地回答他,“林俏很擔心他。”
不遠處,林俏從樓梯口走過來,郝云放小了聲音:“我們有事也只打電話發微信聯系。俏俏短信頁面一條都舍不得刪,怕她看了難過。”
四個人坐了半上午,下午就在學校附近走走逛逛,消磨了一天。
晚上回去的車上,鄭朗宴看著林俏一直望著窗外的側臉,忽然問,“林俏,你會想你爸嗎?”
林俏長發如墨一般鋪在身后,聞言神色一頓,眼中猶如凝冰一樣,緩緩冷下來。
鄭朗宴第一次見林俏這種眼神。冰冷,堅定,倔強。
緩緩和她在教室舉著貝殼發愣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隔了會兒,才聽到林俏軟軟的聲音,語氣堅定。
“會,偶爾。”
“為什么不去找他?”
林俏纖瘦的背脊一凜,跟著緩緩回過頭來。
“我答應過我媽,18歲以前不去見他。”
——
國慶剩下幾天,林俏預習完功課,下午都會準時去學校舞蹈室。
想著不久的將來,林俏咬著牙,把腿壓向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弧度。
開學前一天,林俏依舊讓王叔把她送到學校。
一下午的苦練,汗順著她的額頭滑下來,碎發貼在臉頰。
林俏喘息著停下來,到一邊喝水,順著舞蹈室的落地窗看外面,傍晚的火燒云染紅了一片天空。
舞蹈室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了。
葉真雅一行簇擁著進來,說笑著,看到林俏的一瞬間,都詫異地停了下來。
葉真雅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笑容和親切,再見到林俏,眼里只有怒意和不屑。
徐麗麗看著林俏,嘲諷地笑了一聲,跟著抱著手臂走了過來。
她繞著林俏審視地看了一圈:“喲,我說誰呢。為了勾引男人,可真是不遺余力啊。”
林俏捏著水瓶,目光淡淡的看著她:“請你嘴巴放干凈點。”
“受不了啊?”徐麗麗陰陽怪氣地提高音量,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回頭瞪著林俏,“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不過都是想扒著別人的家世,底子里還是下賤命。”
話音剛落,林俏手里的水杯對著徐麗麗刁蠻的臉就潑了上去。
她冷著臉看著徐麗麗尖叫一聲,水順著她化著妝的臉往下流,聲音更加冷,“我說了,嘴巴放干凈點。”
徐麗麗突然被潑了一臉水,頭發衣服全濕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尖叫著就向林俏撲過來,很快被人攔下。
葉真雅松開徐麗麗,站到林俏面前。
一副商量的語氣:“林俏,你離鄭朗宴遠一點吧。”
“為什么?”
葉真雅繃著臉,沒有回答。
林俏捏著空水瓶,目光淡淡,她看了會兒葉真雅,忽然開口問:“你喜歡他?”
沒有想到林俏會這樣直白地問,葉真雅頓了一下,跟著挺直了背脊:“是。”
林俏不解:“那你總針對我做什么。”
葉真雅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嘲諷地笑了:“林俏,你不覺得可笑嗎?就是因為你,鄭朗宴才會鬼迷心竅,才會疏遠我。”
面前原本漂亮優雅的女孩此刻滿臉怒容,帶著不堪的情緒。
林俏淡淡看著,微微蹙起了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