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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南阮噘起了嘴，賀憲笑著說：“謝謝你維護(hù)我，晚上請你吃飯。”

“飯就不吃了，你要是真心謝我，就幫我個忙?！?

“你說?！?

“以后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最好當(dāng)不認(rèn)識，我要復(fù)習(xí)，沒空和騙子說話。”說完這句，南阮就拉上韓樂怡，扭頭走了。

賀憲的脾氣出名的差，這會兒當(dāng)眾被小姑娘呲噠，非但沒惱，還舔了下嘴唇，笑了。

第13章

處分結(jié)果全校通告后，有關(guān)賀憲和南阮的謠言四散開來。為了替賀憲作證，跑到校長辦公室和家長吵架這事太不符合南阮清冷的氣質(zhì)，因此特別具有傳播價值。

被人謠傳喜歡賀憲，南阮氣得要死，再看到他掉頭就走。賀憲則截然相反，和南阮扯上關(guān)系，哪怕是在謠言里，他也非常樂意。

南阮不搭理他，他完全不介意，因?yàn)槁犎苏f女孩子對著在意的人反而會口是心非、動不動發(fā)脾氣，和小男生偏愛欺負(fù)喜歡的小女生一個道理。

南阮擔(dān)心他受傷，擔(dān)心他被冤枉，兇巴巴地為了他和不講理的家長吵架，這至少代表不討厭他吧？每天一抬頭就能看到她，這討厭的學(xué)校討厭的教室都變得可愛起來了，就是時間過得太慢，慢得讓他恨不得一覺醒來就去高考，考完就向她表白。

賀憲仍舊不上晚自習(xí)。南阮這天下了晚自習(xí)回家，路過z大東門，又一次看到他把摩托車停在路邊，反坐在后座上跟不認(rèn)識的男生聊天。他這人很奇怪，在學(xué)校一臉冷淡地不搭理班上的男同學(xué)，跟外面的朋友卻像有說不完的話，最近一周她幾乎日日都能在這兒遇到他，日日都能看到他和別人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南阮過來，賀憲立刻結(jié)束尬聊，拎起車把上的外賣盒走了過去。他一個人等在這兒有點(diǎn)怪，所以才每天拉著朋友一起。在學(xué)校的時候，南阮時時刻刻跟韓樂怡在一起，有韓樂怡在旁邊打岔，他想和她好好說句話太難了。

見賀憲大步走過馬路，南阮站住腳，挑眉看向他。

“給你的。”

南阮看了眼他手中的外賣袋，這間店的生煎包和干炒牛河很出名，但是離這兒很遠(yuǎn)，騎摩托車單趟至少一個多鐘頭，學(xué)校六點(diǎn)半放學(xué)，而眼下才九點(diǎn)一刻。

“你干嗎每天買吃的給我？”接連四五日，每次在這兒遇上，他都會送各種食物給她，她不要，他就硬往她手里塞。

“你終于愿意跟我說話了？”

聽到這句，想起來自己說過不再理他，南阮“哼”了一聲，扭頭就要走。

南阮一生氣腮就鼓得像只河豚，賀憲一看到就忍不住想笑：“你喜歡吃什么，下次告訴我，我買回來給你當(dāng)夜宵?！?

“為什么呀？”南阮這才發(fā)現(xiàn)賀憲右邊的臉頰笑起來有枚挺深的酒窩，她以前不愿意正眼瞧他，都沒注意到。

賀憲頓了頓才說：“感謝你幫我作證，把傅川找來?！?

“不用謝，我后悔著呢。”

南阮走了兩步，想起來生煎包和干炒牛河還在他手中，走回去搶過來就走。因?yàn)樗?，她的名聲都?xì)Я?，不吃白不吃。她挺喜歡這些的，不過奶奶不準(zhǔn)她總吃外面的東西，等下藏在書包里，鎖上門偷偷吃，吃完開窗戶晾味。

生煎包和干炒牛河都油膩，南阮就沒直接回家，去z大的奶茶店買酸梅汁。這個時間的校園很熱鬧，學(xué)生們離開了圖書館，三三兩兩地往宿舍走。奶茶店前擠滿了人，顧曜從旁邊路過，不經(jīng)意地一瞥，一下子就看到了南阮。她氣質(zhì)出眾，立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能看見。

南阮把封好口的酸梅汁塞進(jìn)書包，拉上拉鏈后聞了聞，確認(rèn)沒有味道才背到身后。校服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震了一下，有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信息：“你還沒說明天想吃什么——賀憲。”

“你怎么會有我的號碼？”

“你猜?！?

南阮笑著給了賀憲一個地址：“懶得猜。我想吃這家店的燒賣和玫瑰冰粉，別的都不要，買不到以后就別送了?！?

“我要是買到了呢？你以后見了我就叫哥，不能叫別人，尤其是傅川?！?

那家店在z市下面的縣城，前年她跟奶奶去過一次，還開不開都不好說，更何況路途遙遠(yuǎn)，六點(diǎn)半放學(xué)，九點(diǎn)根本趕不回來。

“無聊。”

南阮邊走邊看手機(jī)，臉上的笑意還沒收起來，就被人拽住胳膊往后一拉，同一時間，一輛自行車“嗖”地停在了前面。

騎在自行車上的女生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什么，一陣后怕的南阮沒聽清，正要說“不好意思”，卻見那個女生愣愣地看向她的身后，撇了撇嘴，放下車子進(jìn)了奶茶店。

南阮轉(zhuǎn)頭一看，居然是顧曜。顧曜收回目光、放開南阮的胳膊，低頭對她說：“學(xué)校里面也有車，看著手機(jī)走路不安全?！?

南阮揚(yáng)起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幾乎把顧曜看到臉紅了，忽而說了句“謝啦”，轉(zhuǎn)身就走。

顧曜下意識地想追過去，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站著沒動。

……

隔天晚上，南阮一走出地鐵站，就下意識地看向賀憲這些天常待的地方，不同于往常，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在。

看到南阮，坐在摩拖車上的賀憲拎起外賣袋走了過來：“叫聲哥給我聽聽?！?

南阮看到外賣袋上的店名，一臉詫異：“你今天早退了？”

“找朋友去買的。我早沒早退你不知道？”

“我為什么會知道？”

“不叫哥也行，你答應(yīng)我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應(yīng)，以后再說。”他表白的話，她八成會拒絕，萬一她到時候惱羞成怒，他想讓她答應(yīng)，生氣可以，不能不理人。高考之后她要誠心躲著不理人，他上哪兒找她去。

“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要答應(yīng)，無論想吃什么我天天送，離得多遠(yuǎn)都行。”

“我求你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