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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帶你上去。”
相比以前那個對她發脾氣的徐斯澤,蘇槳真的覺得,這樣的徐斯澤實在是溫柔了許多。
***
樓道昏暗,樓梯上下階的距離也有點偏高,蘇槳踩著總覺得不舒服。
她不明白徐斯澤為什么要把她帶來這里,這地方實在有點陰森僻靜。
周圍落針可聞,整棟樓里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在幽深的樓道里回響。
徐斯澤打開了手機手電筒,白色的燈光只照亮了他們這一小方地方。
兩個人的步伐稍微有點不一致,回響的腳步聲有點雜亂無章。
蘇槳步調落后徐斯澤一點兒,她一來到這種黑暗的環境里,總格外心驚膽顫,小時候各種鬼片里的僵尸、披頭散發的白衣女鬼全一股腦涌進大腦,這會兒,她就覺得后脊背發涼,總覺得后面時不時就有東西會躥出來抓住她,但她卻偏偏又不敢往后望。
她一緊張,便攥緊了徐斯澤的手一分。
徐斯澤這不怕黑的坦然自若地走在她前頭,她這點兒小異樣,她一下子就發現了。
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蘇槳心思本就不在他身上,他這一停下,可把她嚇壞了,直接撞在他臂膀上。
她沒去管徐斯澤停下來的原因,只想快點離開這暗黑得她透不過氣的環境里。
“我們快走吧。”她催促。
驀地,樓梯間一黑。
徐斯澤把手機的燈光關掉了。
蘇槳沒有安全感,趕忙踏上他站著的那一層臺階:“你干嘛把燈關掉?開.........”
她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驀然被徐斯澤撈了過去,他輕而易舉將她翻了個個兒,讓她背對自己,雙手環住她,而后將她用力擁進懷里。
蘇槳身體一僵。
徐斯澤下巴貼著她的后腦勺。
“我抱著你。”他那低音炮從胸腔里涌出,震顫感通過他的下頜遞到了蘇槳的后腦勺上,“別怕。”
蘇槳心臟一酥,安全感充盈了整個身體。
她發現徐斯澤很喜歡跟她有親密接觸,要比她黏人得多。
即使這樣上樓梯不方便,徐斯澤就是不愿意放開她。
蘇槳小聲嘟囔:“這樣怎么上樓?”
“慢慢走啊,怕什么。”徐斯澤聲音里有笑意。
蘇槳拗不過他,徐斯澤讓她先上一層臺階,而自己也配合她的腳步往上走。
的確,蘇槳整個人這樣被他圈著,就像是被牢牢護住了一般,周圍的黑暗似乎都被他隔絕。
兩個人就這樣緩慢地上了天臺。
***
通往天臺的大鐵門已經生了銹,徐斯澤圈著蘇槳的手一伸就將它拉開了,沉舊生澀的大鐵門悠長地吱呀一聲。
天臺地面由毫無雕飾的混凝土構成,即使經過長久的日曬雨淋,上頭卻一點兒垃圾都沒有。
天臺周圍有半人高的護欄。
徐斯澤不再抱著蘇槳了,徑自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走到那堅固的混凝土護欄邊,視野一下子便開闊起來。
公路綿延彎曲,盡頭仿佛與黑夜融在了一起,方才在下面看起來雜亂又繁多的雜草此刻看起來稀疏了不少。
彎月懸掛,天空中也綴著星星。
蘇槳晚上很少出來,倒是沒在這座城市里看到這樣的夜晚。
“你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蘇槳仰頭望天,問。
旁邊的徐斯澤側頭看她:“高中和蔣宇發現的地方,這么多年了,這樓一直沒人住,也沒被拆。”
他頓了一會兒:“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拆了,蔣宇說這里快建小區了。”
蘇槳有點意外他怎么會到這樣僻靜的地方來:“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我進娛樂圈早。”徐斯澤移開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望向虛空,“那會兒煩心事多,經常跑這里來。”
徐斯澤也是點到即止,不再跟蘇槳說太多。
他動了動牽著蘇槳的手,往護欄的反方向走:“過來。”
蘇槳也沒問下去,作為他的粉絲,她知道徐斯澤以前年少氣盛的時候有段時間格外心浮氣躁。
兩個人走到后頭一片空地上,徐斯澤松開蘇槳的手,脫下身上的黑色薄外套,彎腰往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