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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類游戲中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習慣的操作，比如是熟悉百草霜的人的話，一眼就能看出這并不是他慣用的操作。

兩個人打了大約有三分鐘，卻仍是各自有百分之八十的血量，雙方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試探，步步為營卻一次也從沒有正面懟過，與五年前的那局廝殺大概是競技賽與表演賽的差別。

也是，這次刪號戰，本來就是演給一個人看的。

方清言動了幾步，周圍有形形□□的玩家，卻沒一個人像是百草霜。

突然沈墨止一個聶云沖上八卦了西風拂袖，開紫氣直接將他打得只剩血皮，正當方清言覺得這次西風拂袖必輸的時候，沒有坐忘的氣純忽然被繳械，接著便是一套連控被突然出現的明教直接斬殺。

海鰻的紅名提示里出現了一個人——息胤。

息、息胤……他怎么會來？方清言征了幾秒，又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似乎總是在故意忽略什么。

氣純重傷后明教回頭幻光步沖向花間，連南風都沒有交直接被帶走。

好好的刪號戰變成了毒瘤明教一打二的局面，吃光群眾表示瓜都嚇掉了。

密聊“叮”得一聲響，方清言才從方才的恍惚中回過神，打開了密聊界面。

【密聊】息胤：我承認我是百草霜，你滿意了？

如電流穿過身體一般，所有的猜疑在一瞬間被證實，方清言看著密聊界面沉默良久。原來五年前不辭而別的人真的一直在自己身邊以另一個身份存在著，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能用什么詞來形容，喜悅？憤怒？通通都不是，卻又像通通都是。

焦點列表里已經找不到息胤的身影了，從出現到消失，他只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密聊】夜半禿頭：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沒有給息胤片刻思考的時間，方清言直截了當地告訴了他。

【密聊】夜半禿頭：我是青巖。

【密聊】夜半禿頭：賬號：XXXXXX

密碼：XXXXXX

說完她下了線。

大雪最終還是下了，方清言看著窗沿上積起的落雪，恍然生出十年如一夢的錯覺。

她給息胤的是百草霜那個號的賬號和密碼，當年他為了自己刪掉的號終于可以回到他手中，方清言只感覺如釋重負。

這大概就是故事的結局了。

很多年后師父喬裝改扮重新回到徒弟身邊，卻被徒弟懷疑，徒弟和眾人聯合起來，設計揭開了師父一直隱藏起來的身份。

她想了想，刪了游戲，關了電腦。

有結局和無結局其實都是一樣，最終也都是江湖不能見。

手機在床邊震動，方清言意識到時宋承已經打了不下十個電話了。

她終于接到了宋承的第十一通電話，還沒等她開口，宋承便語氣焦急地問道：“你生氣了？”

生氣？方清言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懵，“我為什么要生氣？”

電話那頭的宋承似乎也被問住了，足足有五秒的沉默后他終于轉了話題：“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過去。”

方清言抬眼看了看醫院墻上的掛鐘，將近十點，現在似乎并不是吃晚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