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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一樣，所有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她想起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似乎是吵架，其實現在想想，他如果真的只是在戲弄自己也不會以各種身份千方百計地出現在自己身邊了，可是自己當時被新書的事弄得心煩氣躁，根本沒打算聽他解釋。

方清言向來自詡自己是個冷靜的人，可是唯獨面對他，似乎總是冷靜不下來。

晚上阿寶因為還有飯局沒能過來，半夜又忽然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聲音哽咽地說道：“阿姐，你和宋承哥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離開，她沒有挽留，想說的，該說的，都沒有說出口。

“沒怎么。”

“沒怎么為什么分開了。”阿寶壓低了聲音，“阿姐，其實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和宋承有關的？”

“嗯，”阿寶有些支支吾吾，“那個宋承哥……”

“你說吧，不用吞吞吐吐。”

“我結婚前去看阿媽了，她給了我一張照片，說是我小時候被領養時留下的，陳箐說不像我，福利院這么多孩子，只有阿姐被領養過，我想這應該是你的，照片上有四個人，我都查過了，一個是M公司的宋煜，一個是宋承，還有一個我沒查出來是誰。”

四個人的照片，方清言想了想，“應該是一個叫李冉的孩子。”

“你知道了？”

“嗯，忘掉的都想起來了。”

“那宋承哥很早就認識阿姐了？”

“嗯。”

阿寶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其實宋承哥真的很喜歡阿姐，你是沒看到之前你出車禍時宋承哥忙前忙后的樣子，阿姐和宋承哥分手，我怎么也不會想到。”

“阿寶，你說，什么是喜歡。”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阿寶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說：“喜歡就是在一起會開心，分開了會想念，習慣依賴，習慣存在，習慣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說與他聽，親吻的時候會緊張，卻很幸福。”

“這就是……喜歡嗎？”方清言看著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聲音暗了下來，阿寶問她：“阿姐，你怎么？”

“沒什么，有點累了。”

“嗯，那你先睡，我明天再去醫院。”

然而第二天阿寶和陳箐趕到醫院時卻沒有看到方清言的身影，就連看護的護士也不知道她去哪了，直到調出監控才發現她早已在凌晨只身離開了醫院。

2017年夏，法國巴黎。

方清言在法國的第三個月，從巴黎到馬賽，從布雷斯特到梅斯，最后又回到了巴黎，她走了很多的地方，也見了很多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塞納河在夕陽的余暉下閃閃發光，方清言站在新橋的橋頭，看著腳下流淌的河面駛過各種各樣的游船，遠處的梧桐樹后大大小小的哥特建筑若隱若現。她摘下墨鏡放在包里，抬眸卻看見面前站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離他三四米的距離，身形頎長，背著夕陽站著，霞光勾出他俊逸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