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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久後便站在了院門前,握著門上的銅環,輕輕叩了幾下,不多一會就有侍從從院里匆匆跑來,咯吱幾聲下了門閂,雙手推開木門。那侍從看到袖角沾了雨絲的年輕男子,臉色一愣,隨即恭聲道:“青行大人……”
蕭青行淡淡一笑,微一側身,向院內走去,口中低聲道:“我找你主子有事商議。”
那侍從想是并未料到這人會來,猶猶豫豫的跟在他後面欲言又止,直至蕭青行幾步來到堂前,這才咬牙沖上去擋在前頭,唯唯諾諾的勸阻道:“主子此時正忙著呢,青行大人不如明日再來?”
蕭青行愕然笑道:“他有會什麼事情,要緊到連我都不見。”說著,一笑,淡定自若的又朝里走了幾步。那侍從嚇的面色灰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卻努力挺直身子牢牢堵住門口。
蕭青行見到這一幕,微微蹙了眉,低聲斥道:“我有正經事情找他,你耽擱不起的。”
那侍從顯然不敢攔他,卻更不敢放他進去,兩方正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聽到內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扭打聲和壓低了聲音的怒罵,除了蕭丹生的,似乎還有一個少年帶了哭音的悲鳴,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又聽到一陣清脆的碎瓷之聲,緊接著,傳來了桌子被推翻的悶響,那少年的掙扎怒罵越來越大了。
蕭青行臉色不善,淡淡的說了一句:“他行事越發的荒唐了,你攔著我,就怕我阻他的好事?”那侍從哪敢頂這等風頭,見事情敗露,乖乖退到一旁,給他讓出一條路來。在蕭青行那雙極黑極冷的眸子深處,微有厭惡,但更多的是對那人玩忽職守的不悅,他踟躕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內室的門,嘴里漠然說了一句:“你倒還真會苦中作樂,居然都學會玩男的了。”
房中人一愣,蕭丹生一反映過來,右手便悄悄拂過少年啞穴,左手扯過外袍,裹住少年,似乎生怕別人和他搶心愛之物一般。等他飛快的做完一切,才發現蕭青行根本沒去注意少年的出眾的容顏,這才松了口氣,口中低笑道:“不過是個軍奴,還是個啞巴,我只是泄泄火,并未因私廢公,更何況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你就來了,總之,你可別去和那老家夥說三道四……”
蕭青行看了他一會,嘴角也抿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老東西?他畢竟是我們父親。”他說著,又笑了笑,低聲道:“弟弟,會反抗的軍奴,會罵人的啞巴,你以為我會信?”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那縷極淡的笑容已經從嘴角消失,那張完美無缺的俊顏再度變得清冷孤傲,他顯然已經從地上散落的外袍樣式,猜到了這孩子作為亡國之奴的身份──大概就是那天望海樓上的那個孩子吧,那天,蕭丹生興致勃勃的提刀去追,想不到竟留下了活口。想到此處,蕭青行淡然道:“總之,若是不該留的人,我希望你知道分寸。”
蕭丹生此時正在想愣了一下,猜不透這一次他一貫有些懼怕的兄長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隨口說說,只得猶豫著問道:“如果我的確想留呢?”
蕭青行微訝,雙手背在身後,輕笑起來:“你我兄弟一場,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你若真正喜歡,這孩子又不過是條小小的漏網之魚,你把他真正弄啞了,讓父親發現不了就是了。可如果是大魚,能弄翻船只,那便……”他說到這里,不禁朝蕭丹生懷里緊緊摟著的少年多看了一眼,卻一眼看到那少年露出的那縷綴了明珠的鬢發──這分明是三公之子的穿戴,看破此處,蕭青行臉色微凝,不顧蕭丹生阻攔,隨手拂開少年啞穴,對被人掩住面容的少年緩緩問了一句:“我問你,你到底是姓嚴的,姓唐的,還是姓趙的?”
他靜靜等了一會,見少年還是沈默,突然淡定的笑了出來:“我猜,你姓唐吧,因為姓嚴和姓趙的,幾天前,我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