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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顯然會傷害到對方的話。事實上,他真的早已決定放下過去的恩怨,不知道為什么昨晚會忽然又向對方翻舊賬。
金岑倒是顯得若無其事:“沒事,這世上有快樂型的醉酒者,也有悲憤型的醉酒者,我還見過醉酒的人舉刀行兇的場面,昨晚的事我都已經忘了。”
路小滿知道對方肯定忘不了,反正他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昨晚的蠢事。可是,金岑昨晚都提醒過他了,讓他趕緊休息別說話,他沒法責怪對方沒有及時砸暈自己。他想著如此自然地轉移話題,這時注意到餐桌上的早餐。
“我煮了點粥。”金岑解釋,“我猜你現在應該想喝點柔軟的東西。”
“謝謝。”不想繼續欠對方情的路小滿謹慎措辭,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趕人,“你特對留下來,是有什么事吧?”
聞言,金岑首先將手杖擱在餐桌邊,然后坐下,并示意路小滿也跟著坐。
“事實上,我的確有些事想要告訴你。這或許不是我有權說的事,可是,你有權知道。”
路小滿注意到這已經不是金岑第一次說自己沒有權力做什么,他很難想象三年前的金岑那么說。
金岑在路小滿落座后,思索著開口:“我不知道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我不是有意打聽,但你提及嚴顏父母的說辭,我覺得,或許你有什么誤會。”
路小滿不認為自己連這點理解能力都沒有,能把嚴顏的說明給搞錯了。“我有什么誤會?”
“我聽你說的,你似乎認為嚴顏的父母強迫嚴顏結婚去?”
“我不認為嚴顏的父母強迫他,畢竟,他自己是同意的。”
“可是,”金岑沒有在意路小滿對用詞的較真勁,他表情認真地說下去,“嚴顏的父母不會要求嚴顏結婚的。”
路小滿愣了下:“什么?”
“上次嚴顏向父母出柜,被打傷之后,嚴顏的父母已經……”
路小滿詫異得不自覺打斷對方:“嚴顏自己向父母出柜的?什么時候?”
金岑倒反而因為路小滿的反應而微微意外地頓了頓,他在思索后確認著問:“所以,你不知道?上次嚴顏父母回國,嚴顏就向他們出柜了?”
路小滿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時候他發現自己一個人住酒店已經變得那么不習慣。后來,嚴顏帶著一個扭傷的腳腕出現……
“你說嚴顏被打傷?他的腳?”
“他的腳被叔叔氣得扔過去的手機給砸骨裂的。他的頭也不小心被打到,當晚開始嘔吐,還請了醫生。后來嚴顏沒有什么大礙,但因為嚴顏堅定的態度,叔叔生氣地說不再管他便走了。嬸嬸其實很心疼嚴顏,后來我和嬸嬸通話,她已經明顯讓步了。”
突如其來的事實讓路小滿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嚴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在他絲毫沒能支持對方的情況下,一個人做了那么大的事。
——可然后,嚴顏說要離開?
“所以,我覺得,你和嚴顏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我希望你能和嚴顏再好好談談。嚴顏做了那么多,他絕對是很認真想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路小滿不知道說什么好。如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嚴顏決定和他分手,卻用了一個很可能是虛假的理由?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這個理由不存在,嚴顏至少真的想要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