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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樂禍的人,但真正謾罵一個病人的聲音不多,相反,網上有在路小滿意料之中,但又多少出乎他意料程度的,眾多對于路小滿特別同情的網友。甚至有人跳出來責備是網絡暴力讓丁羽消失并讓他患病,而后被逼得病了的路小滿又再一次遭受大眾炮轟,生病的人并沒有做稱得上傷天害理的事,倒是那些鍵盤俠才是真正的惡人。
——看到這些言論的路小滿更加無法確定究竟誰才是惡人。金岑說得沒錯,他是不會給第二次及機會的那種人,但不管怎么說,他可以唾棄網絡和輿論,但他不應該那么操縱和利用。
路小滿把自己關在酒店,想著也許一切都結束了,包括他和被他瞞著實施了這個計劃的嚴顏之間的關系。接著,他就看到嚴顏他隔壁房間的陽臺翻了進來。
“劉成還以為我們在拍諜戰片呢,怎么都不同意我直接從門口進來,好像會有人偷拍似的。”從天而降的訪客撇著嘴若無其事道出開場白。
路小滿怔怔望著對方好半天,不能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你不生氣嗎?”最終,他問。
嚴顏就仿佛被提醒著恍然大悟:“我給忘了。我當然很生氣。但是,終于能見到你,太開心我就給忘了。”
不知道為什么,嚴顏總是莫名擅于讓路小滿笑出來。
嚴顏慢慢走近路小滿,他的語氣稍稍低沉認真了一些:“但我真的很生氣。你可以詆毀這世上任何一個人,詆毀我也沒關系,可你不能那么詆毀你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道我有多生自己的氣嗎?為了我沒有辦法保護你,讓你不得不面對眼下的處境。”
從來沒有過,連三年前無辜被誣陷,被謾罵的時候,路小滿都從來沒有過像這一刻那么感受到委屈。那種因為知道有人的雙臂可以擁抱自己于是有權委屈的安心感。
“我那么做,和三年前金陵對我做的事又有什么區別……”他下意識脫口。
很快,嚴顏用力抓著他的雙肩搖頭給他看:“那當然完全不一樣!你們的用意完全不一樣!我知道,你那么做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丁怡景的名譽,你甚至為了丁怡景將自己定位成第三者,雖然你愚弄了網民,但有哪一天哪一個網民不是在接受愚弄?網民沒有判斷力不是你的責任!”
路小滿再次被嚴顏義正詞嚴的最后一句話給逗笑。“但我有責任別一個人不合群的太聰明了。”
“你太聰明沒關系,有我那么笨的一個人幫你中和呢。”嚴顏笑著說。
路小滿終于靠近。他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對方的肩膀上,享受不需要靠自己一個人挺直背站立在那里的放松感。
“等丁怡景結婚的那天,我們就去國外結婚吧?”
嚴顏意外地頓了下,接著用亮閃閃的眼睛瞅路小滿,笑著說:“你在向我求婚?”
“是啊,我沒有鮮花,也沒有戒指,你看看你能不能就這么將就一下?”
“我也沒有鮮花,但我有戒指。”嚴顏忽然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絨布盒。
路小滿盯著那個絨布盒看了好一會兒:“這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