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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雖大,但百二十個人也不可能人人一個房間的,不過安清運氣好,他睡在隔板下的一個拐角單人間里,說是單人間,也實在小的可憐,就剛好擺下長一米八寬八十的小床,當然也是因為這地小,才得以讓安清能夠睡上這單人間。
安清也不介意,剛沒骨頭似的躺下,就感覺到門上的禁制被人觸動了,然后就聽到一個有些靦腆的聲音:“小文哥,你回來了么?”
安清應聲道:“回來了,你是哪位?”
安清這會正因為和薛凡磨蹭一番累著呢,不想起床,畢竟心累也是累。
門外聽起來就靦腆的聲音回復很快:“小文哥,是我,小趙。”
安清腦子里過了一下,浮現出一個戴紅頭巾的比之別人不太強壯,但比之自己很強壯的身影,有些奇怪。但還是懶得動,只是出聲問道:“小趙啊,你怎么過來了?”
小趙的聲音仍舊是靦腆的,只是聲音并不小:“給你送了倆白饅頭。”
腦海里就飄出小趙撓著腦袋的羞澀模樣,安清起身,開門道:“你吃了么?我這里頭小,就不請你進來了。”
小趙手里的白饅頭說白倒不白,大倒是真大,安清只拿了一個,便笑著:“我吃一個就夠了,另一個你吃吧。”
小趙推拒了一番,最后還是臉紅紅地道謝收下了,安清很久沒見過這樣不經逗的人,明明個頭也不小,卻特別容易臉紅。
安清只覺得這一逗,還挺放松心情的,又關了門,啃起了有些硬的白饅頭,白饅頭顯然是靈廚做的,吃下去也有淡淡的靈氣,這靈氣彌補了這饅頭并不怎么好的口感。
然而安清剛啃完這一饅頭,就感覺床板都不停地晃動了起來,“咯吱咯吱”地響,動靜越來越大,仿佛地震一樣,而他們在飛舟上怎么可能遇到地震,可是會遇到風暴……
果不其然外面就出現了有些人的驚呼:“是風暴啊!我們該逃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外面還有不停的腳步聲,匆匆亂亂的,聽起來真有幾番逃命的味道,安清雖不至于逃命,但也開了門,腳步不停地繞過四處逃竄的人,走到空曠的甲板上。
安清是知道這個關頭太叔家那個老祖肯定會出現的,所以他也想看太叔家那個老祖的修為到底如何,而和風暴的對抗,則很能體現問題,沙漠上的風暴狂烈地特別囂張,卷著黃沙來勢洶洶,旋轉著的黃沙像是一個個鋒利的暗器刮著飛舟,發出刺耳的撞擊和摩擦聲。
甲板上仍是空無一人,安清卻面色不改地等著,腳底板上的船板都震得有些麻腳,安清已經說不出他到底是為了看看這太叔家老祖的實力如何,還是為了看看太叔家老祖到底是誰,只因那次出發時一個不甚分明的背影,冷漠又有種奇異地熟悉感。
安清并沒有等太久,只一會,凌空又出現了一個人,他穿著一件藍色的長袍,每一個盤扣都好好地系著,一頭到腰間的長發半截用一根玉簪簪著,半截披著,有些出塵的脫俗氣質,安清終于看清了這人的臉,和修然一模一樣的臉。
修然給安清的沖擊還是不小的,不僅僅是無望的等待和執念,更是那種沖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