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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早歇”,朝戈早習慣了她的態度,她能如此不過依仗前朝的父兄,先王在時也要讓其三分。
朝戈走在甬道上,盯著腳前模糊的影子思索著。
他在封地那些年正是梁夏打仗,波及梁洲邊境。他上馬平亂、安穩百姓不在話下,但朝廷黨爭他實在是心力交瘁。
尤其是巴云……才旦之前說他有些婦人之仁,倒也沒錯。
朝戈緩慢的眨了眨眼,收回一些思緒。
太妃的弟弟巴云·布拉甘和朝戈年歲相差不大,朝戈十五歲往封地前二人一直為相知好友,誰也想不到五年后會成為朝堂政敵。
朝戈捏了捏眉心,布拉甘這些年沒少給他找麻煩。家族利益面前,那點友情也是末微。
朝戈自揚州回來就沒好好歇過,想著今日
總算鉆了個空子,結果前腳剛踏進寢殿,后腳宮人就慌慌忙忙的跑進來。
“主君,主君,二殿下在內殿鬧起來了。”
朝戈一聽是朝倫就一陣發昏,他就知道這家伙不老實。
“怎么回事?”,朝戈轉身往內殿走去。
朝倫長大些后,朝戈就有意減少他和外祖家人的見面。也是怕他年歲尚小,心志不堅被人拿捏了去,今日不讓他來赴宴也是如此。
“二殿下混進了樂隊,幾位公子不知其身份,惹惱了殿下,方才都打起來了!”
朝戈擰著眉進了內殿偏廳。
里頭是樂官侍人梳妝修整的地方,現下真是熱鬧。
朝倫一見到人進來,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哥,這幾個宵小目無尊卑,竟敢打我!”
地上正跪著一行人,俱是鼻青臉腫,反觀朝倫倒是屁事沒有。
朝戈隨手點了一個,他自然不相信朝倫一面之詞,“你起來,說說怎么回事。”
都德為宗室子,風流成性,花名在外,他哪里敢說真實原因,跪在地上早就是冷汗直流。
朝倫冷哼一聲,嚷道,“我呸!身下那二兩肉不要小爺替你割了,省的害人!”
朝戈一怔,回過味來,屬實是沒想到這么個發展。
一邊朝倫還在噼里啪啦的罵道,朝戈聽得腦仁疼,揮手招來邊上的宮人,“把這幾個人都帶下去,丟人現眼……”
總算清凈,朝倫還是頗為不忿。
“都是男的,被摸幾下至于嗎”,朝戈給朝倫遞了杯茶。
“至于!哪里是摸幾下?那玩意直接頂我腰上了!”
朝戈沉默了……
朝倫恨恨道,“那幾個家伙跟發情的畜生似的,要不是我身手矯健,哼!”
朝戈掃了一眼弟弟,有些難以言喻,“他們興許是認錯了……”,朝倫比同齡人壯實不少,怎么也不至于……
“可不!誒跟我來的那個奴婢呢?”
“誰?”
“跟我一起來的,那幾個人本想欺辱他,結果我先進了這間屋子。眼睛也不長,一見門開就給我摁了!”
“走吧,看看去”,朝戈有些無奈。
此事尷尬,諒那幾個宗室子理虧也不敢造次,倒是好料理,就怕朝倫怒氣上頭,直接將人打殺了。
在場的五個人全被押到了下房,偏廳那兒人多眼雜,不好審問。
除了四個浪蕩子,還有個舞女,他竟不知道弟弟身邊什么時候有了這號人?
朝倫身份尊貴,侍奉的侍女也都是太妃特意安排的本分的人,朝戈不由起疑。
“你過來。”
晏觀腦子一團亂麻,想著祖宗保佑,若是能安穩過了今天必定去廟里燒高香還愿。
晏觀站起來走到朝戈面前,連頭也不敢抬,咚得一下就跪下了。
“小的知錯,還望主君開恩。”
晏觀一開口,房內的幾人俱是一愣。
都德和狐朋狗友使了個眼色,怎么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