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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二殿下的親舅舅,巴云氏族如今最權重的人物,當年也是朝戈的并肩好友。
朝戈敷衍地勾了勾嘴角,隨手拿杯一碰,“新年安康。”
“聽說主君要南下?”
朝戈有些煩躁,一個兩個上趕著問這問那。“既已知曉,何必多問?”
布拉甘在兀甘話里是豹子的意思,他本人也確實精干狡黠。“主君心情不好?”
朝戈可算是有了點浮動,分明是笑了,但笑意卻不及眼底,“少放肆些,布拉甘”,語氣慵懶似乎并未動怒。
“臣逾矩了”,布拉甘收斂神色迅速退下。轉頭走出大殿的時候,朝戈沒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倨傲。
朝戈捏了捏眉心,布拉甘不是法,全憑感覺攫奪,蠻橫、無禮,晏觀仿佛第一次認識他。朝戈吮著他的雙唇,舌頭撬開他的齒關,非常霸道地入侵。晏觀驚地顫抖,卻退無可退。他和朝戈的差距是巨大的,結實的臂膀因為情動繃得死緊,根本掙不開。
朝戈的神經(jīng)似乎炸起一串金花,他不止一次肖想過和晏觀肌膚之親,但他不知道原來唇齒之戲也能令人如此癡迷,食髓知味。朝戈撒不開手,跟狼一樣死咬著獵物不松口。
晏觀被親得痛了,被逼出了嗚咽。朝戈只是稍微松了點,但入侵卻變本加厲。舌頭在他嘴里搜刮了一圈還意猶未盡,朝戈捏住晏觀的臉,不舍地放開他,離開時還勾起一根銀絲,朝戈用拇指漫不經(jīng)心地替他揩掉。眼睛黏在他臉上。
晏觀的臉漲的通紅,大概率是氣的,他甚至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晏觀開口:“主君醉了,早些休息。”語氣疏離,讓朝戈不由得惱怒又無可奈何。
男孩的面容還青澀,嘴巴被親得嘟紅,面色粉白,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憐疼愛樣,實際強硬執(zhí)拗的很,不然也不能走過幾千里路活著來到兀甘。
朝戈知道他做錯了,但懦夫才把失控歸咎于烈酒,他就是太想了。前路未知,他怕再也見不到晏觀,讓他討厭,讓他厭惡好了。有了今夜虛假的溫存,他可以欣悅許久。
“晏觀”,朝戈松開他,卻捏住他的袖子,“可以討厭我,但別恨我。”
晏觀愣住,垂下眼眸:“小人豈敢怨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主君讓我服侍已是恩澤。”
朝戈感覺到心痛。學扎辮子的晏觀,抱著貓的晏觀,偷偷吃點心的晏觀,和面前這個一口一個自稱“小人”的晏觀一寸寸的割裂。按他的年歲,活潑是尋常,但以他的經(jīng)歷,持重才是成長。
話說的冠冕堂皇,朝戈知道撕掉面皮后爛俗的欲望讓人避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