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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卡住喉嚨，是心……是心臟被狠狠捏住一般！

“張建工是么？”護士過來催了，“跟兒子聊好了就快做最后的準備，馬上要手術了。”

“嗯，已經好了。”沒有等到張北京的回答，張建工便跟著護士走進了一邊的房間做最后的準備。而趙麗君因為承受不住壓力，最近身體一直不好，未免老人家吃不消，奚上海便讓她在家里休息，不要過來守著了。

張北京死死地盯著父親離開的方向，他想說話，但是現在說什么都不對！毫無疑問，他不想和奚上海分手！！然而……父親用那種事情來威脅……

“爸……”張北京深吸一口氣，正打算沖到那個房間里，卻看見奚上海開門走了進來。

“叔叔準備好了么？”從奚上海的神情看不出他任何異樣情緒。

又或者說，這種神情才是異樣的。平日里，奚上海每次看到張北京的時候都帶著愛意。

可今天……沒有。

這是為什么？

是太緊張了吧？

“唔，我爸爸去做最后的準備了。”

“哦，一切電子用品還有首飾都不能帶，不然會影響儀器。”奚上海淡淡提醒，言行之間好像只把奚上海當普通的病人家屬。

“這個我知道的。倒是你……準備好了么？”張北京敏銳地發現，奚上海的額頭有汗。

一直以來，奚上海的身體都非常好，工作后，國內幾次大的流感危機，身為醫生的他都工作在第一線，高強度的工作從來沒有讓他倒下過。但這次……

“好吧。我承認。”奚上海伸手拍了拍張北京的肩膀，“有點緊張。”

“怎么？只是因為給我爸做手術？”

“我根本不敢給你爸主刀！”

“哦……原來你不敢啊！難怪直接找了你老師……去年不是還埋怨因為病人太挑剔，你主刀機會太少么？”

張北京玩味地看著奚上海，此時的奚上海穿著白大褂，他即將換成手術室專用的手術室洗手衣。在這個關頭，張北京突然想到奚上海以前跟他吐槽的，說進手術室是要把自己衣服脫掉，換手術衣，再穿無菌衣，然后還要戴口罩帽子的，能看見的就是眉毛眼睛和耳朵了。有時間會在手術室時認識一些麻醉師、護士，然后下班之后便形同陌路。現在在醫院久了這種事情當然少了，不過奚上海剛進醫院的時候可沒少吐槽這事。

“這不是一回事！”奚上海不知道張北京在想什么，只是對他的話進行反駁，他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沒聽說過醫人者不自醫么？無法給親人動刀也是這個原因。”

張北京一愣。

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風風雨雨經歷得也不少，甜言蜜語聽得更不少，但如此簡單的、無意識的一句話卻讓張北京感動到了。其實，談戀愛能談到決定在一起，也許并不是因為愛得有多轟轟烈烈，很多時候只是覺得，互相之間無意識的反應，已經接近親人……有這種感覺時，就說明兩人真的已經可以在一起了。

奚上海一直將張建工看為親人……哪怕張建工一次又一次地否定他！

奚上海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沒過一會兒，張建工做好最后的準備出來了，奚上海認真地看著他道：“爸！我的決定不會更改！我愛您，也愛他！”

“他”是誰？旁邊的護士自然不會想到那個“他”就是站在張北京身旁的奚上海。

張建工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肅穆，但最后，什么也沒有說。他躺在床上，任由醫生護士們將他推入手術室，而張北京作為助手，理因也要進去。

“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奚上海離開前，用無比認真的語氣對張北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