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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此,雖然白綺羅控制了場面, 眾人卻還是忐忑的不成樣子,瑟瑟發抖。
白綺羅蹙眉掃了一圈, 問:“誰能告訴我, 發生什么了?”
一瞬間,所有姨太太都看向了二太太,二太太氣個倒仰, 這些人一到這個時候就想到她了, 平日可不見他們多么尊敬她。只是她到底是掌家, 生無可戀的開口:“那個……”
“好了!”
白修然突然開口:“你們那些爛事兒就不要再說了,免得污了我們阿羅的耳朵?!?
他閨女還是個孩子呢, 哪里聽得她們那些亂七八糟難聽的話?而且若是氣出個好歹如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警告:“這一次, 念及你們沒有惡意,我就算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 讓我再聽到什么不好聽的閑言碎語, 就給我滾出白家!”
幾個姨太太可憐巴巴, 宛如蚊子一樣低聲:“知道了?!?
白綺羅挑挑眉, 沒再追究。
馮驍倚在門上,眉眼漆黑帶笑,眼看大家和氣起來,開口:“好了好了,這……”
正準備打個圓場就聽到外面傳來汽車的喇叭聲,他很快的回頭,隨后:“是小姨。”
他止住話茬兒,率先出門,陳曼瑜臉色不是很好,她嘴巴抿得緊緊的,原本精致的臉上倒是因著蹙眉而多了一道皺紋,顯得整個人更加嚴肅。
白綺羅迎上前,笑瞇瞇:“小姨,你怎么過來了?”
許是看到自己外甥女兒心情不錯,她原本緊繃的眉眼松快了不少。她露出一抹笑意,說:“阿羅怎么穿成這個樣子?”
視線又落在馮驍身上,說:“定然是你又勾著我們阿羅胡來了是不是?”
馮驍含笑:“小姨您咋直接就賴我呢!我委屈啊!小姨饒命!”
陳曼瑜翻了個小白眼,說:“瞧你這個出息?!?
不過她似乎真的有事兒,倒是也沒有更多寒暄,甚至沒有多給諸位太太留一分眼色便道:“姐夫,不知是否有空?我有些事兒想跟你談一談。”
白修然:“走吧,去一樓書房?!?
白家小樓一共四層,白修然每一層都有一個書房,不過若是宴客倒是慣常習慣一樓的。
陳曼瑜笑著拍了拍白綺羅的手臂,說:“行了,小姨先說正事兒,等一下出來在找你?!?
白綺羅笑了下,哎了一聲,她解開一顆長襟褂的衣領扣子,感慨:“這長衫穿著真是不舒服,我去樓上換個衣服?!?
頓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什么,說:“馮驍,你這幾天也挺累的,回去休息休息吧。再說……”
她眨眨眼,若有似無的笑:“算了,說那么多干啥,走走走,我送你出去。”
她推著馮驍的背,往外走。
馮驍:“哎,我自己能走啊,你這是趕人??!咋還推我?!?
白綺羅嘟嘟囔囔:“就推你。”
等到兩人一同出了門,白綺羅神秘兮兮:“你說小姨有什么急事兒?”
馮驍作勢想了想,說:“差不多和章署長有關吧,她最近不就這么一件事兒么?”
頓了一下,他說:“你把照片給你小姨了吧?她會不會出賣我們啊。要是讓你爸知道我領你去賭場搗亂偷東西,八成要搞死我了?!?
白綺羅抬眸道:“自然不會,我小姨答應我絕對不會說。不過,我們倆剛才一同去章公館這事兒瞞不住,章公館失竊的消息傳來,我爸肯定能猜到和我們有關?!?
說起這個,她有點憂愁:“我都改邪歸正不鬧事兒了,你這人真是沒帶什么好頭兒。”
馮驍似笑非笑的反問:“是么?是我帶壞你了么?我怎么覺得你挺開心的??!”
白綺羅靠在馮驍的車門,理直氣壯:“剛才的事兒,你是主謀還是我是主謀?既然你是主謀,那么就是你帶壞我了啊!”
這么說,真是馮驍。
馮驍無辜:“可是我只想自己去?。渴悄惴且陌桑渴悄阏f要趁著你爸不在,也趁著混亂去章公館。這一切可都是你說的。”
“這事兒關系到我們家,若是你自己去,得到什么消息不告訴我怎么辦?”白綺羅振振有詞:“是你用計支開了章公館的下人,也是你鼓搗開了章署長的門,同時還是你,是你鼓搗開了他們家保險柜?!?
白綺羅眨巴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調侃:“一切都是你??!你個主謀還想不承認是你帶了壞頭兒?”
馮驍上前一步,手臂搭在了車上,靠她很近,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他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是不是挺中意我的?”
白綺羅看他漆黑的眼睛,他的眼睛如一汪深潭,只一眼看去就被吸附其中,難以逃脫。
“阿羅其實一點都不排斥我們的婚事,對不對?”
馮驍的視線落在她解開領扣的白皙頸子上,低語:“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白綺羅小小的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下唇,很快的抬頭,她傲嬌的開口:“誰要喜歡你?自戀狂!煩人精!皮皮蝦!”
馮驍挑眉,淺笑的伸手,眼看就要落在阿羅的臉蛋兒上,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旋即一個扭動,把他抵在了車門上。也不知馮驍如何搞鬼,車門竟然一下子開了,馮驍腿一勾,兩人齊刷刷的倒在了車后座。
白綺羅壓在馮驍的身上,形態……曖昧。
她這下子是看明白了哦,這個混蛋就是故意的。
她立刻掐住他的脖子,一只腿更是曲起壓住他,怒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敢這么調戲我?”
“我了個大槽!”六太太一出門就見到這樣一幕。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他們家小祖宗竟然騎在馮公子的身上,她的角度可看不到白綺羅掐著馮驍,只覺他們肢體交纏,無限的曖昧。
饒是大膽如六姨太這時也陡然紅了臉,倉皇與白綺羅的視線對上。
她立刻目不斜視,眼睛沒有任何焦距的滑過白綺羅的臉,隨后看天,頗為一本正經:“今天天色還行,不能下雨了,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