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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婉容早就想從根上解決這事了,知道她結婚的張愛國就是一個知情人,但是人家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就為了她這么點小煩惱,讓人去怎么作證解釋,都沒有高朗露個面給力。
“你們啊,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我可聽說了,明天早上電視臺會有來采訪的,到時候你黑眼圈的,讓人看了多難為情啊。”應婉容笑瞇瞇反擊道。
大伙聽應婉容這么一說才想到康導晚上就提了這事,這也是要宣傳他們劇組的方式,雖然拍戲是要腳踏實地的,但是也不能不顯山露水的,要時刻保持一些熱度,讓觀眾有期待感,收視率才會好。
大家趕緊拾掇拾掇準備早早睡覺,明早還要應對攝像頭和記者的訪問,既便只有那么一兩句,也是上了電視啊。
應婉容早就躺進自己的被窩里,思考高朗又去執行什么任務了,怎么打電話人也聯絡不到?
帶著疑問閉上了眼陷入夢想,而此時的高朗正匍匐在碧綠的草叢里一動不動,身邊的隊友和他一樣臉上畫著一道道綠色的條紋,呼吸也放輕了,只有手上的木倉穩穩的握在手里,注視著前方。
第27章 耀眼
第二天早上, 天還微微亮的時候就起身洗漱, 大伙都擠在池子附近洗漱,拾掇好了自己就去吃早餐,隨后就要開始每天的鍛煉。
穿過小樹林,眾人排著長隊慢跑到圓明園去, 女孩們壓著腿,手里攢著本書看著。
應婉容站的地方不是太顯眼,和顧晶晶她們排成一排拉筋, 陸萌朝顧晶晶眨了眨眼, 眼里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趙瑤錦在應婉容另一側,倒是沒留意到她們在做什么,嘴里念念有詞,顯然都忘了一會兒電視臺會過來采訪了。
應婉容眸子轉了轉,掃視了一圈, 早已確定這些年輕的演員有些還是原先記憶中的, 還有一些人這些天她根本沒看見。
說不上是為了確定什么,她鬼使神差的給她記憶中的電話打了過去,卻得到沒有應家人住過那里的消息。再次認知到,這個世界和她待過的那個世界是不同的。
科學家們不是有過猜想嗎,每個人生活的宇宙并不是唯一的, 如果真發現時光倒流的現象,你再次回去的世界,也不是原先的那個了,俗稱平行世界。
也好, 她對她的父母早就沒了更多想法。在那個世界他們各自再婚,既便她成名后也沒有想著聯系她,現在她到了這里,就各自安好吧……
“婉容、婉容!”顧晶晶叫道,就差上手搖她了,怎么看著書就發起了呆?
“嗯?怎么了?”應婉容眨眨眼,發現她們幾個都笑瞇瞇的看著她,有點茫然。
“我說,你看電視臺的人來啦!”顧晶晶眼睛直接望著下面的女主持,后面還跟著攝像師。
劇組里的年輕人居多,氣氛也很活潑熱鬧,雖然不乏一些有表演經驗的演員,但是這次的意義不一樣。她們是紅樓劇組,這是國家臺的采訪!
爸爸媽媽,街坊鄰居,以前工作過的同事,都會在電視上看見她們。她們要參加這部最經典的電視劇的拍攝,壓力是有,但是更多的是興奮。
女主持邊往上走,邊隨機采訪了幾個人,走到應婉容這邊時,采訪都快到尾聲了,話筒遞到應婉容面前。
“請問你叫什么名字,是來試鏡哪個角色的?”女主持人揚起熱情的笑容,字正腔圓道。
“我叫應婉容,是黛玉組的候選人。”應婉容說完輕輕的笑了笑,不是那種一眼就侵占視覺的美,淡淡的讓人格外舒心的美。
女主持人見多了美人,雖然覺得應婉容不錯,但也就是不錯了。新人多了去了,最后入選的還不知是哪個呢。
女主持人跟著又采訪了幾個人,就去采訪導演了,最后視頻的剪輯會留下哪個鏡頭還得看后期。
顧晶晶還有些失望,渾身不得勁,“這樣就采訪完了?”她一早把頭發梳的服服帖帖,衣服都挑的亮眼的款式,見過就那么幾十秒的對話而已。
應婉容沒抱怨什么,現在她就是個新人,沒有一部作品。電視臺的愿意找你搭話問你的名字采訪你,都不錯了。
新人小透明的時候都是坐冷板凳的待遇,等你紅了,每天的聚光燈就會凝在你身上,你哪怕出門吃個飯狗仔都會跟拍。
陸萌也有點失望,嘟著嘴沒有說話,趙瑤錦搖頭晃腦的顯然正入佳境,一副爾等凡夫俗子,不與之為伍的模樣。
失望只是一會兒的事,因為她們下午就要試拍一些鏡頭,方便導演挑選最適合的角色。所以她們還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下午的拍攝上。
要拍些什么片段導演已經提前給她們了,怎么合作就看她們私下的溝通了。
應婉容拿到的題目是,黛玉葬花。試題對她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沒有過多的臺詞,也可以看出康導初期先要篩選一批氣質是否合適的入選者。
應婉容直接讓顧晶晶陪演,兩人在林子里試著對了對戲,感覺效果不會太差,才結伴回去。
吃過午飯,大伙就輪流上去試拍,戲服換好,妝容整理好,每個人都頗忐忑的在屋外小聲說著話。一個組一個組的進去試拍。
等輪到應婉容的時候,顧晶晶手心倒是冒了不少冷汗,小聲對應婉容說道:“哎呦,我都快緊張死了,你怎么都不說話啊。”
應婉容睨了她一眼,步伐按著老師教的,蓮步輕抬,數不盡的風流傾瀉而出,只這么幾步姿態,顧晶晶就看出應婉容已經進入了狀態,把自己代入了林黛玉的狀態。
因著角色的需要,這一片院子都布置成試鏡的地點,兩人穿過院門,康導指指旁邊的道具,示意應婉容可以先過去試戲了。
小山坡上人工撒了一些花瓣,小溪沒有,季節也不太對,冷颼颼的天氣扛著鋤頭走著,穿著單薄的衣衫真的冷的人瑟瑟發抖。
應婉容輕輕頷首,漫步走了過去,一雙眸子已經先入了戲,康導立馬叫人開拍,兩眼盯著鏡頭里的應婉容。
一瞬間就像是看見了正扛著花鋤的黛玉,淚光點點的看著花謝花開的場景,感念到自己的身世,以及寶玉的多情,禁不住悲上心來。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以花喻人,感念世人不懂的憐惜落花,對她們的逝去都是冷眼旁觀,置之不理。
她幼年喪母,出身詩書世家,父親死后越發無依無靠,像是浮萍一樣依附賈府生活。風刀霜劍嚴相逼,說的就是她在賈府的艱難處境。
應婉容臉頰上落下一行清淚,口里念著這首詩,時刻記得不要脫離此時的處境,遠在攝像機后的顧晶晶都看呆了。
她們排練的時候應婉容沒有哭,只是柳眉微蹙,悲傷至極的表情她就覺得已經分外像黛玉了。等到這一幕下來,她心里十分肯定,康導一定會選婉容的。
猶如畫中人走到了現實里,不知是上天憐惜,還是配合她哀凄的唱調,零零落落的雪花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