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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每個資產過萬億的豪門權貴一樣,顧念棠名下的房產無一例外都坐落在最好的位置,且裝修奢華。24小時都有管家傭人在宅子里伺候,四周種了大片的樹林花藤以增加私密性,顧念棠領著沈隨穿過庭院中間那條小路的時候,還遇見了正帶人巡邏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很有眼色,看見他們后先是詫異,隨即立馬轉頭,順帶一腳踢在緊跟他身后的另一個小保安的小腿上。一晃眼的功夫,手電筒的光芒便消失在轉角處。
顧念棠扯了下唇角,懶得去思考這些人的想法,身后的alpha已重新將手摟在他的腰上,炙熱的唇擦過后頸,撩起一片顫栗。
豪宅大門推開。
屋內很安靜,客廳開著一盞很昏暗的小燈,暖氣打的很足。
沈隨在他耳后低聲問:“臥室在幾樓?”
顧念棠感覺到那只大手又順著他的襯衫下擺滑了進來,勉強的眨了眨眼:“……二樓,左側最里面的房間。”
沈隨“嗯”了聲,又問:“不換鞋行么?”
顧念棠繃緊了小腹,強忍著阻止那只手向上滑到自己胸膛的想法,點了點頭。
下一秒,alpha便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木樓梯并不陡峭,但兩人纏在一起邊走邊吻還是有些危險。偏偏顧念棠無法拒絕,只能一手向后撐著扶手,一手抓著沈隨后頸的衣領,用喉間模糊不清的輕哼以催促男人快點上樓。
二樓只開著吊頂四周那條昏昏的燈帶,窗簾拉得緊緊的,能見度很差。
顧念棠不期然想起面前的男人喜歡明亮寬敞的環境,不由得暗暗蹙眉,后悔沒想到早些叮囑下人把這些事情重新安排好。
然而他所住的主臥還要更暗,連頂上的玻璃燈都是昏黃的,窗簾深褐,地毯暗紅。他和沈隨似乎天生就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對周遭環境的要求大相徑庭,性格愛好更是截然相反。
有時顧念棠坐在辦公室里,出神時也會覺得他們并不合適,無論從現實因素,還是適配度的角度,他們都不該在一起。
可那時驚鴻一瞥,不知怎么,就是忘不掉。無論做何努力,那道身影都牢牢的刻在他的心底。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都能輕易令他心緒難安。
而現在,這個讓他心緒難安的男人正將他抱在懷里,與他接吻。
是真的嗎?顧念棠又一次自問。時刻覺得自己身處不真實的夢境之中。
推開主臥的門,他們跌撞著倒在正中的大床上,連門都顧不上關。
襯衫里的那只手已撫上顧念棠的胸口,兩根略帶粗繭的手指捏著他左側的乳頭,輕易便讓那顆軟乎乎的小肉粒變得硬挺,甲蓋輕輕搔刮著頂端的乳孔,那種酸痛癢混合在一起的類似快感的東西,令顧念棠不禁想要收緊自己的肋骨。
脖頸也被吻了,帶著酒氣的火熱的唇舌很溫柔的在他的喉結上舔吻著,留下濕潤的痕跡。
顧念棠仰起下巴,無助的看著天花板上玻璃燈的模糊輪廓,全身肌肉一會兒繃緊一會兒放松,每一根神經都隨著男人的撫摸親吻顫抖著。
他的思考能力已變得緩慢,取而代之的是身體里越燃越旺的欲望。為了忍住呻吟,他拼命的咬住了下唇,迷茫的眼睛看著身上的男人,任由對方慢條斯理的脫去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不同于其他oga纖細白皙的身體,顧念棠的皮膚更偏向于小麥色,骨架大,肌肉飽滿緊實,加上常年服用抑制劑,也難怪他常被誤認為beta或alpha。
顧念棠一直不喜歡自己的身體。
小時候是因為不夠纖細,不夠柔弱,后來更多是因為那條殘缺的腿,那條蜈蚣一般丑陋的肉疤。
因此在沈隨解他皮帶的時候,顧念棠情不自禁的縮了下身體。
昏暗中傳來alpha的輕笑。
一只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發。
西褲與平角內褲被一同扒了下去。那條純棉內褲已被oga臀縫間豐沛的黏液浸得濕透,西褲一拉開,那股腥甜的氣味便溢出彌漫在空氣之中,布料與肌膚間牽出一條淫靡的透明絲線,又慢慢拉斷落在繃緊的大腿上。
顧念棠一半的內心在唾罵自己不知羞恥的、完全坦誠于本性的身體,另一半內心則在瘋狂的朝身上的alpha吶喊乞求,饑渴收縮的后穴在渴望被一根又粗又長的肉棒狠狠插入。
他無法開口,也開不了口,只能更用力的咬緊下唇,然后用盡所有的羞恥和勇氣,慢慢分開雙腿。
他胯下勃起的性器,鼓脹的囊袋,一塌糊涂的會陰,不斷收縮的穴口,全都被他毫無保留的展示了出去。
“顧總。”
顧念棠聽見沈隨低低的喊了一聲,隨后又是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
下一秒,alpha滾燙的身體便壓進了他的兩腿之間,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將他抱在了懷里。
他們都不著片縷,擁抱時肌膚相貼,是前所未有的親密。顧念棠這一輩子從沒與另一
個人如此親密過,另一個人的體溫、皮膚的觸感、信息素和皮膚的氣味、全都通過這個擁抱直達他的感官。
顧念棠無法言明那種充斥在他四肢百骸里的情感,被擁抱住親吻住的瞬間,他感覺他的靈魂似乎從黑暗潮濕的泥土中復蘇了,他沉沒在泥沼中的冰冷的靈魂被人翻找出來,滾燙的火焰烤干了他的寒冷和孤獨。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回抱住沈隨,用干澀的、嘶啞的聲音輕喚alpha的名字。
他想要被插入,想要被身上男人抵在他大腿肉上的粗硬肉棒進入身體深處。
而這份渴望并不完全源自于性欲。
他想要和沈隨更深更徹底的結合在一起,想要對方從身到心的占有自己,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填補他心中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的心聲一定傳達給了沈隨,男人給了他一個深吻后,便直起身,用手握住了他的右腿膝彎,輕輕折起,讓顧念棠的下體敞得更開。柔軟的枕頭墊入腰下,以柔和的方式托起他的臀部。
顧念棠配合的將右腿搭在男人的肩上,而那只撫摸他的大手終于切入正體,伸向他的胯下,握住了他勃起的性器。
oga的生殖器尺寸一般不大,顧念棠十六厘米的肉棒在其中已稱得上佼佼。但當沈隨的手和肉棒一同壓過來的時候,強烈的對比立馬讓顧念棠的肉棒在視覺效果上小了很多。
alpha的肉棒又粗又長,龜頭紅潤飽滿,幾滴腺液溢出,其中蘊含的信息素濃得幾乎讓顧念棠無法呼吸。他覺得自己應該移開視線,可身體已完全擺脫了他的控制。沒開燈的房間里能見度很差,可男人肉棒的氣味和形狀卻如此清晰,龜頭的形狀、莖身上的青筋,碩大的囊袋,無一不讓顧念棠腿腳發軟,后穴流水。
他從來沒流過這么多水,甚至覺得自己身下的床單都濕了。
此時此刻,前方性器的快感已微不足道,顧念棠無聲的用眼神乞求著身上的alpha,希望他快點給他想要的東西。
沈隨在這時卻不緊不慢起來,大概是因為顧念棠的信息素并不能給他造成多大影響,oga的小穴都已經發河了,他還游刃有余的微笑著,用顧念棠看不懂的目光打量著身下的身體。
就像在等著什么。
顧念棠的眼睛無措的看著他,試探的喊:“沈隨?”
“嗯?”年輕英俊的alpha無辜的翹起唇,笑了笑,手指沿著他的腹股溝向下,沒入臀瓣,指尖挑起一抹黏液,輕輕一搓,“顧總,您流了好多水。”
顧念棠的耳后根感到一陣燥熱。緊接著他聽見alpha接著問道:“是因為我才這么濕的嗎?”
顧念棠的心中已大喊著:是,全都是因為你,我想要你,想要你進到我身體深處,好愛你。好愛你。
可埋在他身體里二十幾年的自尊心和不可磨滅的驕傲卻狠狠地封住了他的嘴巴。
于是顧念棠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咬著下唇,用左腿的膝蓋輕蹭男人的腰側。
沈隨笑著摸了摸他的左腿,輕聲道:“您真像貓。”然后側頭,在他的左腿膝蓋上吻了吻:“我的小貓。”
顧念棠瞳孔微縮,手指無力的在床單上抓了一下。
他看見男人用拇指指腹輕輕撫摸著他左腿上那條毀了他一生的丑陋疤痕,溫柔的宛如在對待一件萬分珍貴的瓷器。
沈隨問:“會疼嗎?”
顧念棠搖了搖頭。
然后,他的左腿也被放到了男人的肩膀上,alpha的上身壓下,火熱的肉棒終于滑進了他滑膩的臀縫。
飽滿滾燙的龜頭頂開了顧念棠緊閉的穴口,疼痛與酥麻一同流遍他的全身,他癡迷的閉上了眼睛,努力放松身體,讓男人進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男人肉棒的重量,沉甸甸的壓進他的肉穴,溫暖緊致的甬道里滿滿的全是為這個人分泌出的潤滑液,因此雖然穴口有些撕裂的痛楚,可插入的過程并不艱澀困難。
未經情事的oga只知道想要alpha,卻并不真正懂得肉棒的好處。更深處的甬道依舊緊閉著,不愿放行。
顧念棠已做好了被破開身體的準備,可沈隨卻握住了他的腰,就著這樣的深度抽插起來。體液交融,呼吸交錯,信息素前所未有的濃郁。頂級alpha的信息素果然很強大,哪怕在適配度僅有13%的情況下,也輕而易舉的讓顧念棠的意識沉醉與那烏木香味之中無法自拔。
粗硬的肉棒在他濕乎乎的后穴里又快又重的抽插著,幾乎每一次都碾過了他腸穴里最敏感的腺點,最大程度的為他帶來愉悅與快樂。咕啾咕啾的水聲黏膩且淫穢,充斥著耳邊與整間房間,顧念棠似乎枕在一條溫熱的河流上,源源不斷的浪潮讓他的身體不停的晃動著,渾身鋪滿情欲的顏色。
冷靜的大腦混沌了,冰冷的面具碎裂了,顧念棠漆黑的雙眸瞳孔放大,兩眼失神的看著天花板,或是看著壓在身上不斷挺動腰腹的男人。
視野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身體上的感知卻是清晰的。alpha一聲重過一聲的喘息,握在他腰上、間或
撫摸他小腹和性器的手,還有從那輪廓分明的下巴上滴下的汗珠——
他還想要更多。
還不夠。
隨著性愛的深入,顧念棠的后穴越來越松軟,原本堅持著不愿讓肉棒進入的深處也松動了。又一次插入后,沈隨的肉棒終于順利的全根沒入,囊袋有力的拍打在顧念棠的臀瓣上,發出清晰的響聲。
“啊……”
顧念棠將唇瓣咬到發白,也無法抑制住這聲難耐的呻吟。
他不喜歡自己的聲音,但這呻吟竟然鼓舞了身上的alpha。沈隨似乎是擔心他的腿疼,將他的兩腿從肩上放了下來,轉而讓他圈住他的腰。
這個姿勢抽插并不如先前那般快速有力,可他們能夠擁抱著接吻。這比單純的性愛更讓顧念棠感到喜歡。他幾乎是不知羞恥的索取著alpha的唇舌,允許那雙大手從頭到尾的撫摸自己,脖頸、乳頭、小腹、肩胛……
不夠。
還是不夠。
“沈隨……”顧念棠喃喃,用火熱癡迷的目光注視著男人,抬起手,用手指撫摸他的頭發和寬闊的肩背:“沈隨。”
他太笨了,在這種時候,卻連情話都不會說。
沈隨卻溫柔了眉眼,微笑的看著他,一下一下輕啄著顧念棠的眉眼,然后腰身后撤,將肉棒抽了出去。
后穴驟然失去填充,連身體都空了一瞬。顧念棠不滿的皺起眉,卻聽男人用溫柔的語氣哄他:“寶貝,翻身趴好。我要標記你。”
“標記”的發音似乎打開了顧念棠身體里的某個開關,他艱難的動了下身體,卻感覺渾身酸軟,簡直像沒有骨頭。若不是沈隨伸手幫忙,他甚至無法做到這個簡單的翻身動作。
他趴在床上,抱著被子,硬的發疼的性器陷進柔軟的枕頭里。
臀瓣再一次被掰開,alpha熱乎乎的大肉棒滑了進來。這一次的插入暢通無阻,肛口吞吃到肉棒根部的瞬間,顧念棠情難自禁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的大腦里模糊的出現一個荒唐的念頭:他想要一直保持這樣下去,想要一輩子都和沈隨緊密相連。
下一刻,alpha沉重的身體壓上了他的后背,一個繾綣的吻落下,從肩胛一路吻上他的后頸。
信息素腺體在肌膚下方突突搏動著,燙的讓顧念棠感到了疼痛。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擊中了他,臣服欲和對沈隨的渴望化成一柄利刃,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顧念棠緊緊的抱進了被子,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聲音,而事實證明這個擔心絕非過慮。
沈隨的舌頭將他的后頸舔的濕漉漉的,嘴唇在那一小塊皮膚上留下無數的吻痕,然后,在過了幾個世紀以后,沈隨終于張開了嘴,牙齒用力的、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腺體。
顧念棠的喉嚨深處發出顫抖的、近乎于絕望的呻吟,他的眼眶濕潤了,淚水爭先恐后的溢出、滲入被子里。此刻,被alpha占有的事實越過了他腦海中所有理智或不理智的情感,奪走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們的信息素徹底融合了,不用聞都知道,他被標記了。
顧念棠還在失神,而alpha就著咬著他腺體的動作,下身飛速的抽插起來。肉穴里的水液隨著抽插愈發豐沛,將兩人的下身都弄得一塌糊涂,顧念棠化成了泥、又或是水,總之他感覺他已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掌控能力,他的身體已完全的屬于了身上的alpha。屬于了沈隨。哪怕沈隨現在要他跪在地上舔腳喝尿,顧念棠都會毫不猶豫的雙膝著地。
oga對頂級alpha的臣服性是可悲的。
而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徹底的崇拜與跪伏更是藥石無醫。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大腦和視野一同空白的熱潮后,顧念棠才終于從那種失去理智的混亂中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還抱著被子,而那塊布料已被他的淚水和唾液弄得一塌糊涂。
身下的枕頭全是他的精液和后穴分泌出的黏液。甬道火辣辣的,可能還腫了,不過這正合顧念棠的心意,因為這樣一來,失去沈隨肉棒填充的空虛感就少了很多。
alpha射精后變軟的肉棒從他的后穴滑了出去,后頸上又落下一個親吻,隨后是沈隨略帶懊惱的聲音:“我好像太用力了,把你咬流血了。”
顧念棠搖了搖頭,艱難的用手臂撐起身體。他回頭看了眼沈隨,男人在黑暗里的輪廓很模糊,卻已足夠讓他心跳不止。
他想說什么,最后卻只用沙啞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吻我。”
沈隨笑了,隨后摟住了他的腰,把他抱上了大腿,讓他躺在自己的懷里享受這個標記性愛后的親吻。
顧念棠在唇舌的交纏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蹭了蹭沈隨的肩膀,閉上眼,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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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之后就是年假。的從他手里拿走顧家的財產。
顧念棠很清楚,別人有犯錯的余地,他沒有。就像車禍那天一樣,腳下便是萬丈深淵,一個不小心
就會掉下去,萬劫不復。
沒有人會幫他,他只能靠自己,也只能信自己。很多時候,他不愿治傷腿,不僅是希望用疼痛保持清醒,更是希望用那傷痛提醒自己,他從未處于安全的位置。
這么多年,他都是這么走過來的。
顧念棠不覺得很辛苦,也沒從未自怨自艾。但親口把這些事情告訴另一個人,總覺得怪怪的。他能做局設計沈隨,讓他對自己心軟,卻無法把自己過往的經歷說出來,只因害怕沈隨會覺得自己在故意乞憐。
實在很矛盾。
聽了他這句話后的沈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著湊上前來,摟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擁進了懷里。
從沈隨父母家回來后,他們之間的氣氛就一直怪怪的,雖然還會上床,但親昵的小動作明顯少了很多。
這個擁抱卻好像一下子把那些尷尬和不自在給打碎了。顧念棠蹭了蹭沈隨的肩,聞到了他的alpha身上那股淡淡的烏木氣息。
心慢慢的落了下去,落進了一個柔軟又舒適的地方。
沈隨伸手關了燈。窗外雨聲依舊,黑暗的空氣也還是潮乎乎的,但這次,顧念棠枕在沈隨懷里,感受到的卻是滿滿的安心。
他調整了下睡姿,這個本以為會被傷腿折磨得一夜無眠的晚上,在烏木和艾草的包裹中,顧念棠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
這次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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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棠對醫院很反感,沈隨也不愿強迫他,只盤算著之后給他找個私人醫生,同時找了熟悉的醫生朋友問了下這樣的情況有沒有適合的調理方法。
朋友還挺熱心,給他提了不少建議。說到后面話鋒一轉,好奇的問他是不是真和顧家那位在一起了。
人家前腳剛幫了忙,沈隨也不好變臉,只好敷衍的應了幾聲。
不想好友話鋒一轉,竟神神秘秘告訴沈隨,關于顧家家主,他們醫院里有不少傳聞。
這下忍不住好奇心的人變成了沈隨。
幾番交談后,沈隨才知道,原來顧念棠車禍后住的醫院,正是好友如今正任職的這家醫院。
豪門權貴的八卦在哪兒都是受歡迎的,因此盡管在傳播過程中不少事實失了真,但沈隨還是從那些亂七八糟的雜聞中拼湊出了當時的情況。
其實顧念棠的腿傷并不是特別嚴重,至少在當時還沒到會落下終身殘疾的地步。可因為顧家人內部作怪,刻意拖遲了救援,導致顧念棠帶著傷和家人的尸體一同掛在懸崖三天。
還好那是夏天的三天,顧念棠才沒被活活凍死。
可也正因為是夏天的三天,他腿傷的傷口發炎腫脹,身邊的尸體也不停地腐爛——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沈隨甚至不敢想象。
可卻又是顧念棠實實在在走過來的人間地獄。
這么多過去,這么多痛苦,顧念棠卻什么都不說。
他難道不懂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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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婚禮那天會有一個晴天,然而那天的雨卻下的比過往哪一天都要大。
婚禮和訂婚宴一樣,請的賓客很少很少。沈隨的父母擺了明的不高興,在休息室里,沈父還把沈隨罵了一頓,說他貪權慕貴,是家門之恥,又說過幾年方遙就會回國,玩夠了趕緊收心。
沈隨已明白和父親是無法交流的,干脆什么都沒說。
沈父見他油鹽不進,氣得婚禮半途就離開了,沈母猶豫片刻,也跟著他一同離開。
盡管沈隨不在意,卻還是覺得心里發冷。
好在他的朋友們都很講義氣,無論私下里如何腹誹,當面還是祝賀打趣的話一套接著一套,倒也沒把婚禮的氣氛弄得太難看。
走進教堂時,雷聲大作,白色的閃電映亮了巨大的彩繪玻璃。
人群中隱隱傳出驚呼,沈隨握著顧念棠的手,卻笑了一下。
他拿起戒指,將銀白的指環推上oga的無名指。
目光相對,隨后,沈隨湊上前,吻住了顧念棠的唇。
沒人祝福也沒關系,沒人懂也無所謂。
半響唇分,顧念棠笑了一下。
然后,沈隨聽到他說:“生日快樂。”
盡管婚禮時,沈隨就明白父親永遠不可能理解自己的選擇。可他萬萬沒想到,在三年后的今天,對方竟還固執己見的認為,他和顧念棠只是玩玩,最終還是會選擇方遙。
更讓沈隨覺得無奈的是,持有這個觀點的人不止是沈宿遇,就連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朋友也都這么覺得。
沈隨摁滅了手機屏幕,心情真不是“操蛋”二字能夠概述。
走回臥室,顧念棠正靠在床上抽煙。男人半瞇著眼,神情很冷靜,被褥堆在他的腰間,赤裸的上半身滿是吻痕。微抬著下巴吐出一口煙,看起來倒是挺愜意。
見沈隨走進來,他微轉過頭,往放在一旁的煙灰缸里點了下煙灰:“還做嗎?”
都說和易感期的a
lpha做完以后,oga都會全身無力,失神昏睡的也不少。
可惜這件事是絕不可能發生在他們之間的。
沈隨每次見顧念棠這副模樣,心情都會無比復雜。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搖了搖頭,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先不做了。”
顧念棠便掐滅了煙,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他的姿勢比以往要更加不自然,雙腿幾乎有些合不攏。alpha在易感期中會不受控制的成結,做的時候情欲正濃,自然不會覺得痛苦,但做完以后,作為承受方的oga肯定還是會難受的。
沈隨一看他的模樣,便知道是自己剛剛孟浪了,忙快走幾步扶住了顧念棠。男人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順從的將大半體重壓到了他的身上。
浴室里水霧蒸騰,寬敞的浴池中早已放好了熱水和入浴劑。沈隨摟著顧念棠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便一同泡了進去。
易感期中的alpha會比平時更黏自己的oga。沈隨此時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他心里還揣著剛才那通電話,于是一邊想著父親說的那些話,一邊摟著顧念棠,止不住的用鼻子和嘴唇去觸碰對方的腺體,想要聞到更多的信息素。
顧念棠顯然已很有對付他的經驗,從始至終,薄荷的氣味都混雜在蒸騰的水汽里,環繞在他們的四周,令沈隨感到無比的安心與滿足。
他瞇起眼,舔了舔oga的腺體,思考著要不要在浴池里來一次。
但又想起懷里的人剛發過高燒,便作了罷。
浴室里很安靜,兩人依偎在水溫正好的熱水里,只感覺從身到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松。慢慢的,那些讓人煩躁的雜緒被拋到了腦后,只余下舒適的空白。
“對了,還沒問你。”沈隨伸手摸了摸顧念棠的左腿,拇指輕輕撫摸過他的傷疤:“昨晚怎么睡在儲酒室?”
顧念棠枕靠在他的懷里,閉著眼睛,聞言連眉毛都每抬一下,只是淡淡道:“突然想喝酒了。”
相識四年,結婚三年,沈隨還從不知道顧念棠會有突然想喝酒的時候。
他的手從顧念棠的腿一路撫摸到胸口,又移到旁邊,握住了男人的左手。十指交扣,捏了一下,松開,轉而專心的玩那根無名指。
洗澡的時候,鉆戒都會放進小盒子里收好,因此現在這根手指是空蕩蕩的。但許是因為常年戴著戒指,無名指的指根處已有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痕跡。
沈隨摩挲著那個痕跡,笑了一下:“寶貝,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會無意識的抿嘴唇?”
顧念棠很明顯的怔了一下,他睜開眼看向沈隨,隨即一絲懊惱在他眼中浮現:“你在撒謊。”
“是啊,我就是在詐你。”沈隨將懷中的人擁得更緊,笑道:“和我說實話,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什么實話。”顧念棠牽了下唇角:“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若是三年前的沈隨,一定會就此作罷,但三年的相處時間,已讓他明白眼前的人內心有多么糾結。實話說,活了二十多年,沈隨還沒見過第二個如此“擰巴”的人,天天自己和自己較勁,何必呢。
一種無奈在心中油然升起。
他們明明已是結婚三年的永久標記伴侶,可他的oga還是不愿意相信他,把話告訴他。
他不再追問,又泡了一會兒便將顧念棠抱出了浴池。
等吹干頭發,再回到主臥,沈隨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發現上面竟然有七個未接來電。
一通來自沈宿遇,六通來自備注為“母親”的聯系人。
沈隨皺起眉。
他只猶豫了一瞬,手機就在他手里再度響起。
“不接嗎?”
沈隨回過頭,正對上顧念棠的雙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試探,沒有疑問。
就像是已經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內容又是什么。
一瞬間,浴池里那個沒有得到正確答案的問題在沈隨的腦海里解開了。
他昨天就應該想到的,當年他的父母能做出把方家夫婦喊到家里和顧念棠一起吃飯的事情,如今自然也能做出要求顧念棠和自己離婚的事。
……可顧念棠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按照以往,他應該早就動手處理整件事,且沈隨毫不懷疑,只要顧念棠想,從自己的父母到方遙,他都能處理的干干凈凈利利落落,絕不給他們一點兒再次提起這件事的機會。
沈隨怔然的看著顧念棠,一個不合時宜的懷疑自他心里升起。
他眉間溝壑更深,為了避免說出不合適的話,他抿緊了嘴唇,背過身去,接起了電話。
“小隨,你怎么才接電話?”沈母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今天你應該不上班吧?可不可以現在回家一趟?”
沈隨看著面前的墻壁:“媽,我最近易感期。”
“哎呀……那,要不你打個抑制劑過來?”
若是平時,沈隨一定會忍不住
笑出來。雖然隨著醫學發展,抑制劑已經更新迭代到第四代,但副作用還是存在的。明明是血親,卻說出了這樣不顧他身體健康的話……不過,沈隨也習慣了。
他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不……”沈母的聲音一下子吞吐起來:“是……你爸他……身體有點不舒服。”
一聽就是假話。
沈隨輕輕的嘆了口氣:“是方遙在那邊?”
沈母沉默了。
這無疑是承認。
沈隨忽然有些茫然。他能感覺到顧念棠還站在他的身后,正安靜的看著他。
以往很多時候,就算兩人有矛盾,有沖突,沈隨也還是能感覺出顧念棠對他的感情的。
可現在……
沈隨轉過身。
男人穿著浴袍,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上,不知何時又點起了一根煙。他垂著眼睛,于是沈隨無法看出他的哪怕一星半點的情緒。
“顧念棠。”沈隨終于還是忍不住道:“你想讓我去嗎?”
男人身形一僵。
卻還是沉默。
一種酸楚刺痛的感覺因這陣沉默在沈隨的胸腔里無限的漫延開來。
易感期還沒結束。
他的身體還很想很想要面前的oga,想要標記他,想要肏得他欲生欲死。
可沈隨的心已經沉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甚至壓過了alpha的本能。
他應該想到的。有更好選擇的人不止是自己,顧念棠也有。大街上隨便抓一個alpha過來,適配度大概都比他和顧念棠高。
厭倦了?還是有新歡了?
沈隨垂下眼,才發現電話忘記掛斷了。
他將手機重新移到耳邊。
這一刻,一個古怪的聲音在沈隨的腦海里響起,催促他答應母親,現在就打下抑制劑回到家里去,給眼前的oga一個“懲罰”,順帶提醒他:我是有命定之人存在的,你厭倦了也無所謂,反正我有更好的選擇。隨時隨地,我離開了你,都能比你過得更好——
只有這樣做,心頭的鈍痛才能得到些許的緩解。
……
“我不回去了。”沈隨淡淡道:“如果沒有要緊的事,這幾天不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干脆的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隨后快步走到了顧念棠面前。
男人臉上的怔愣還未褪去,唇間銜著的香煙在昏暗的臥室里忽明忽暗的亮著星點火光,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微微抬起了頭,看向了突然靠近過來的沈隨,此時此刻,無措與慌亂在他眼中盡顯無疑。
“回答我。”沈隨抬起手,拿走了那支香煙,轉而銜入自己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你想讓我去嗎?”
沉默。
就在這沉默幾乎耗干沈隨耐心的時候,顧念棠開口道:“沈隨,你才二十六歲。”
沈隨歪了下頭,示意他繼續說。
顧念棠便用那種,沈隨熟悉極了這會兒也恨極了的平淡語氣繼續道:“現在年輕,你感覺不出來,等以后你三十多了,想要孩子了,是會后悔的。”
沈隨道:“你現在想要孩子了?所以后悔和我結婚了?”
顧念棠撩起眼簾,直視他的雙眼:“你有更好的選擇。”
沈隨不為所動:“我只想要一個答案。顧念棠,你想和我離婚嗎?”
顧念棠又沉默了。
之前那次沉默,沈隨覺得是默認,因而惱火不已。
但現在,他看著眼前的人,發覺這沉默其實更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他的耐心慢慢的回到了胸膛里,然后,等了不知多久后,顧念棠抱著手臂道:“他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和他在一起,更合適。”
沈隨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顧念棠并不是想和他離婚,不是想和他分開才沒有管這件事的。
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其實和其他人一樣,都覺得只要方遙回來了,自己就會離開他,和方遙在一起。
沈隨牽了牽唇角,覺得這想法真的太太太蠢了,其他人這么認為就算了,顧念棠怎么能這么想呢?這些年來,自己待他如何,他心里還不清楚嗎?自己這會兒是易感期,他還不哄哄自己,嘴巴跟被針縫上一樣,萬一自己真的離開了怎么辦?
那他真的就一個人了。
可他沒笑出來。
一種比方才誤會顧念棠時還要大的酸楚漫了上來。
沈隨輕聲道:“我和他在一起了,你又怎么辦?”
顧念棠平淡道:“我怎么都能過。”
“你會去醫院洗標記嗎?”
“……”
男人又沉默了。
于是沈隨知道了,就算自己離開了,顧念棠也不會洗掉自己的標記。
他抬起手,繞過顧念棠的脖頸,撫摸到那塊小小的、還帶著牙印的腺體:“如果不洗標記,你就無法被其他alpha標記,一輩子
都只能用抑制劑度過發情期。”
顧念棠道:“我已經習慣了。”
他已經習慣了。
無論是腿傷,還是從生到死的、永無止境的孤獨,他都已經習慣了。
或許,他也早就接受了。
沈隨忍不住好奇道:“顧念棠,這三年來,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我絕不會離開你?有沒有一刻對我放下過防備心?”
男人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任何話。
沈隨明白了,他沒有過。
說不定在他們結婚的時候,顧念棠就做好了在方遙回來后,他們分開的準備。
沈隨一時忍俊不禁,也真的笑出了聲。
“回答我。”他道:“你真的想要我和方遙在一起嗎?”
頓了頓,又補充道:“只要你說‘是’,我現在就離開。”
他們的距離很近,沈隨成功的捕捉到了顧念棠臉上的慌亂。
男人咬住了下唇,晃動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沈隨等了一會兒,見他半響不開口,催促道:“回答呢?”
“我……”
這大概是顧念棠繼承公司后,人生中少有的被逼到死角的時候了吧。
有時候沈隨真想不明白,明明在這里只要說一句:“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你離開我,不想你喜歡上別人。”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為什么顧念棠能這么糾結。
他嘆了口氣,正想說“算了”。
面前的oga卻在這時抱了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我……”
顧念棠啞聲道:“不想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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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我絕不會離開你?
聽到問話的瞬間,顧念棠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答案:沒有。
如今得到的這些幸福,嚴格來說,其實是靠著他的手段和算計得來的。如果他沒有逼方遙離開,沈隨的視線不會看向他。如果他沒有向沈隨的父親施壓,沈隨也不會娶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逼迫沈隨。
沈隨的心情如何?顧念棠不知道,也不敢私自揣測,畏懼著得到不好的答案。
一千多個日夜的催化醞釀,他對alpha的愛意已到了一個他自己都害怕的地步。神奇的是,占有欲、愛欲、控制欲,種種欲望混雜在一起,最后卻凝結成了一種純潔剔透到無私的感情。只要沈隨能開心,能幸福,顧念棠覺得,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
所以,一個月前,在沈隨的母親找上他,勸他主動離開沈隨,讓沈隨和方遙在一起時,顧念棠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說不定,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把這三年當成了偷來的時光。而偷來的東西,遲早都是要還回去的。
他給不了沈隨孩子,給不了他足夠的安撫,給不了他任何他本該給的東西。
他的內心是荒蕪的,是枯敗的。連夜的噩夢,緊閉的窗簾,漆黑一片的屋子,痛癢交織的腿傷,數不清的折磨與痛苦,無窮無盡的算計,這就是他的世界。
但沈隨是明亮的。
他不想——也不該拉住沈隨。
但,怎么辦。
顧念棠將臉埋進alpha的頸窩中,手指止不住的顫抖。
他沒辦法放手,沒辦法放眼前的alpha去往另一個oga身邊,光是想一想那樣的場景,就嫉妒的快要發瘋。像是有誰扼住了他的脖頸,無法呼吸,痛苦難熬。
——您和他在一起,是沒法有孩子的。是,您不在乎,那小隨呢?您應該很清楚,alpha和一個低適配度的oga在一起有多難熬,而且他現在年紀小,等以后長大了,想要孩子了,是會怨您的呀。現在他年紀小,分不清輕重,但顧總,你比他年長八歲,應該懂得我說的意思吧。
——現在小遙回國了,顧總,您也該放手,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回到正軌了。
——子孫滿堂,家庭和睦,這才是幸福。
“沈隨。”顧念棠閉上眼,聽見自己小聲道:“別離開我……”
我也想讓你幸福……
可我離不開你……
下一刻,alpha抬起手,將他一把抱起。
身體陷入了柔軟的被褥之中,隨后男人溫暖沉重的軀體壓了上來,烏木醇厚苦澀的信息素漫入口鼻,令顧念棠軟了身體。雙腿被分開,不久前剛經歷過情事的后穴尚未完全閉合,腸道依舊濕漉漉的,輕易便吞下了兩根手指。
頭腦亂成一片,無法思考任何事,只知道緊緊的抓著身上的男人。胸腔里發出壓抑的哽咽聲,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起劇烈的痛意。那疼痛甚至比當年傷口發炎化膿還要深刻,幾乎深入了他的靈魂里,給他的靈魂也留下了傷疤。
“沈隨?”
強烈的不安在顧念棠的腦海里擴散,他睜開眼,低聲呼喚。
“我在。”沈隨的聲音很穩,帶著一點點的啞,大手撫上他的后
腦,輕輕撫摸他的后頸,摩挲著,帶著濃濃的安撫意味。
后穴里的手指按壓上敏感點,顧念棠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了,他咬緊牙齒,費力的將呻吟吞下。哪怕已做過不知多少次,他還是學不會誘惑alpha的技巧,只能努力的將腿分的更開,再放松身體,讓身上男人能更好的玩弄自己的身體。
短暫的擴張后,手指抽出,更滾燙更堅硬也更碩大的硬物抵住了穴口,顧念棠咬住了下唇,微微抬起下巴,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可他沒想到,更先來的是親吻。
alpha的唇很溫柔,先是輕吮,然后濕潤的舌尖舔開了他的唇縫,劃過齒列,探入了他的口腔,勾住了他的舌頭,又吸又舔,極盡纏綿。
顧念棠舒服的瞇起眼,他聽見沈隨讓自己摟住他,便抬起手臂,勾住了alpha的脖頸。
烏木的信息素層層疊疊的將他包裹了起來,恍惚間,顧念棠感覺到自己的臀被托了起來,隨后那根粗長火熱的肉棒擠開了穴口,以一種緩慢堅定的速度撐開了他的身體。
他在被沈隨占有著,同樣,他也正擁有著沈隨。
沈隨的肉棒,沈隨的手掌,沈隨的體溫,沈隨的信息素……
都是他的。
顧念棠下意識想要忍住聲音,卻因口中的舌頭無法閉緊嘴巴,他聽見了自己斷斷續續的、幾乎帶著哭腔的呻吟,聽起來一點兒都不甜,不好聽。他應該壓住的。
可現在他做不到。
后穴含著的肉棒進到最深處后等了一會兒,才開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快,帶著黏膩淫靡的水聲。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進入到自己肚子里的肉棒的形狀,好粗好硬,將他的深處完全的撐開了,填的滿滿當當。
一件很顯然的事情是,沈隨對他身體的了解程度比他自己還要高。那條熱乎乎的肉棍兒無論怎么頂,都會準確的磨過他的敏感點,然后重重搗進他的肉穴深處,身體徹底浸在了酸甜的快感里,拾不起力氣,也再思考不了任何事。
“沈隨……”
顧念棠再控制不住,低聲輕喚。他一邊與沈隨接吻,一邊反復的喊alpha的名字,呻吟越來越清晰,但他已不再在乎了。
以前他總怕情感太過外露,沈隨某天離開他的時候,會因同情而猶豫不決。但現在,顧念棠想:如果今天以后,沈隨就要離開他,那么他那點偽裝也沒什么所謂了,還不如放縱一次。若沈隨會因此有所同情,那就更好了。
“沈隨。”他又喊了一聲,收緊了摟住alpha脖頸的手臂,眼睫毛因沾了淚水變得沉重,顧念棠將那點淚水眨掉,然后道:“我……”
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在心里反復訴說過千萬次。
卻怎么都無法說出口。
而沈隨竟好像領會了他的意思,在昏暗中給了他一個微笑,親他的唇瓣、唇角、下巴、側頸。反反復復的烙下吻痕。
身體里的肉棒抽插的越來越快,動作又兇又猛,可流連在他身體上的唇舌卻意外的溫柔。顧念棠的思緒都好像飛遠了,于是肉體上的渴望越來越明顯。
他忍不住道:“標記我……”
隱約聽見一聲悶笑,隨后,男人竟就著插入的狀態,將他的身子翻了過去。
粗長的堅硬在腸肉里磨了一圈,顧念棠呻吟一聲,忍不住絞緊了后穴。
臀瓣被拍了一下:“放松,讓我進去。”
進去哪兒不必多說。
顧念棠順從的放松身體,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叫“打開生殖腔口”,但完全的順從與努力的放松每一次都能起到作用。
大肉棒微微撤出了一截,然后調整了角度。
生殖腔是oga最隱秘的部位,也是最敏感的部位。顧念棠努力忍著,卻還是在沈隨插進腔道的時候漏出一絲哭腔。
后頸被親了,吮了吻痕,然后便是牙齒——深深的咬進他的肉里,流出了血,然后被注入了信息素。
苦澀的氣息流進了他的血液,又被帶到了他的全身各處。肉腔被完全打開,alpha滾燙的大肉棒將里面填的滿滿當當。
然后便是成結。
痛是痛的,但更多的還是爽。alpha的精液源源不斷的涌入肉腔,顧念棠失神的趴在被子里,直到卡在穴口的肉結消退,他才堪堪回神。
他想要坐起身,可沈隨便沒有離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摟住了他的身體,啞聲問:“舒服嗎?”
顧念棠點了下頭。
然后又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半響,他道:“我想放你走的。”
可兜兜轉轉,他還是做不到。
沈隨怔了一下。
他慢慢的收緊了環在顧念棠腰間的手,莫名想起了十五歲時的事情。
那時他剛升入高中不久,身邊的朋友卻都已經在方遙和他父母若有若無的推動下,知道了他有一個適配度99%的頂級oga青梅竹馬的事情。于是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和那
個oga在一起,畢業后就會結婚,然后生子,最后白頭偕老。
那時的沈隨,面對朋友的打趣,面對方遙的曖昧,采取的不是拒絕,而是……
而是一種近乎于默許的漠然。
他從不掩蓋自己的冷淡和疏離,卻也不正面回絕對方的好意。或許在心底的某處,他和那些人所想的一樣,也覺得自己最終會和方遙走到一起,去過所謂“幸福圓滿”的生活。
十五歲的沈隨坐在操場上,膝蓋上放著練習冊,仰頭看著天空,心里裝著的是一片什么都沒有的灰色的虛無。和方遙在一起,他覺得無所謂,和其他oga在一起,他也覺得無不可。
處于青春期的少年想了又想,翻到練習冊的扉頁,用中性筆心不在焉的寫: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所以,不要去妄想誰會理解自己,又或者誰能給他依靠。他是alpha,是頂級alpha,本來也就不應該依賴于他人。
漠然冷血的家庭教育將這孤獨悲觀的理念深深植入了沈隨的骨血之中,于是他早早的就學會了封閉自己的內心,不喜歡也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不怪其他人認為沈隨會和方遙在一起,也不怪顧念棠會覺得沈隨會離開。
畢竟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說出自己的心聲。
沈隨眨了下眼,隨后笑了起來。
他撫摸著懷里oga的背,從后頸,到尾椎,一寸一寸的,極其緩慢,像是在撫摸一件無比珍貴無比稀有的寶物。
然后低下頭,親吻那雙沾了淚的眼睛。
“之前我總覺得你太不坦誠,”沈隨低聲道,看著那雙濕潤的黑眼睛,心中軟的幾乎化出水來:“現在想想,其實我也半斤八兩。”
“我愛你,顧念棠。”
敞開心扉,把真實心意說出來的感覺陌生又奇怪,沈隨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不受控制的熱了,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慶幸臥室里足夠昏暗,能讓他說完接下來的話:“自始至終,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都只有你。”
“你不用擔心我會離開,更不要覺得我離開你才能得到幸福。不如說恰恰相反。”他頓了一下,加深了唇角的笑意:“我只想留在你的身邊。”
oga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只是怔愣的看著他,一言不發。但黑暗之中,沈隨卻能聽見他鼓動的心跳,從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胸膛傳過來,然后,越跳越快。
沈隨看顧念棠半天不說話,想了想,又低下頭去親他。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了他們的身體。
親著親著,沈隨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人論跡不論心,有人論心不論跡。沈隨是前者,顧念棠卻是后者。他們之間明明有那么多共通之處,卻偏偏在最重要最關鍵的點上出了分歧。沈隨總覺得自己做了那么多,就算不說這些肉麻的情話,顧念棠也一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殊不知這個看起來強大又冷漠的男人心底埋著深深的自卑,無論發現了什么,都不敢輕易相信,最后頻頻錯過,只剩滿心落寞。
他抬起手,撥開顧念棠臉上的亂發,又在男人眉心間落下一吻。
“真傻。”沈隨低聲喃喃,卻也不知是在說顧念棠還是在說他自己。
這時,他忽然感覺懷里一直沒有反應的oga動了一下,他垂下眼,想看看對方想做什么。
顧念棠什么都沒有做,他只是抬起手臂,回抱住了沈隨的腰。
然后將臉埋進沈隨的頸窩里,鼻尖蹭了蹭,像是一只撒嬌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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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第十次抬起手腕,看了表盤上的時間。坐在茶幾另一邊的沈家父母,一個賠著笑臉,另一個則冷著臉豎著眉毛,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卻發現里面已經沒了茶水,嘆口氣,他將茶杯放了回去。
“小隨還是年輕了。”沈母無奈的笑著,“但孩子不知輕重,父母總是要幫襯著些,誰不是從不懂事走過來的呢。”
方家夫婦臉上的不滿已無法再掩飾。方母搖頭道:“再怎么幫襯,也總得有個度。我們是念著舊情,加上孩子之間的關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答應過來。但你們這……當初小遙突然出國,的確是我們家做的不好,所以沈隨和其他oga結婚,我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現在……”
沈母牽了牽唇角,有些尷尬,只干巴巴的說:“他會離婚的……”
大門在這時傳來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了過去,方遙也精神一振。這兩天來,他每每想起露臺上的事,都會感到十分的后悔,那時他帶了些酒意,行事便莽撞了些,后來清醒了想要打電話給沈隨道歉,沈隨卻也不接電話。他只好拜托父母,前來沈家拜訪。
昨天他們就來了一次,沈母給沈隨打電話,還用了沈父生病的理由,沈隨都沒來。今天他不愿放棄,又催著父母來了一次。
這一次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好在等待是有回報的,他看著走進大門的高挑男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下一刻,他剛雀躍起來的內心就又被狠狠敲回了谷底。
沈隨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身后,裹著長款大衣的男人垂著眼,滿臉漠然,不像是來做客的,倒像是來討債的。
沈隨卻笑吟吟的握著他的手,讓他坐在鞋凳上,還蹲下身去,親自給那男人換鞋。他不知在說些什么,滿眼都是盛不住的笑意,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感覺得出他舉止間的溫柔。
然后,沈隨站起身,將那男人拉起來,帶著他慢慢的走到了客廳。
“爸。”他開口:“聽媽說您身體不舒服,我和念棠給您買了點補品。”說著,他將另一只手拎著的袋子舉了一下,然后才笑著環視一圈,禮貌道:“方伯伯,方阿姨,您們好。”
客廳里的氣氛沉了一瞬。
方遙并不知道當初沈隨帶著顧念棠回家,完全不顧長輩情面,帶著顧念棠來了又走的事情。他看向眼前兩人交握的雙手,意識到了什么,遲疑的回過頭,看了一眼父母和沈家夫婦的臉色。
“啪!”
打破了僵局的毫無疑問是沈父,他將手中的報紙折起來,猛地往茶幾上一拍,惱火道:“你帶他回來做什么?!”
“念棠是我的丈夫,我的oga,我帶他回我父母家,難道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沈隨一點兒都不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他分明處于易感期,此刻卻只是平靜的微笑:“我聽我媽說有急事,連著催了兩天,又不肯在電話里說完,這才打了抑制劑趕回來的。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有什么急事了嗎?”
沈父一臉怒不可遏,沈母則微微蹙起眉,方家夫婦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方遙在這時開口。他勉強的微笑了一下:“是我有事想找你,看你總不接我電話,擔心你還在因為那天的事生氣,就想要當面和你道個歉……”
沈隨道:“我沒有生氣,不接你電話只是單純的因為不合適。”
方遙怔了一下:“不合適?”
沈隨卻是微笑道:“我們適配度太高,私下聯系頻繁,我的oga會吃醋的。”
方遙臉色一瞬間變白。這一刻他感到的不是傷心也不是難過,而是難以置信和屈辱。
怎么可能?他調查過的,也問過父母,問過沈家夫婦,甚至問過好幾個去過沈隨婚禮的同學。從他們口中拼湊起來的真相,是一個大了沈隨八歲的老男人仗著有錢有勢,強迫沈隨和他結婚,他們的適配度很低很低,遠不如他,所以方遙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回國,沈隨勢必會回到他的身邊。至于那紙婚姻,他可以很大度的忽視,當做從未發生。
畢竟,沈隨是他的命定之人。
可現在……
他咬住唇,想說什么,可自尊心堵住了他的喉嚨。方遙低下頭,沉默了下去。